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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醋意横生

小说:

夺友良缘

作者:

千章客

分类:

现代言情

因岛上常年水汽氤氲,湿气颇重,又多年未有人踏足,先前遗留在岛上的家具大半都朽坏不能再用,因此自安顿下来后,罗放一行人最主要的活计,便是重新打造床榻桌椅等必需之物。

可他们这群人,毕竟无人从事过木匠,手艺生疏外行,工具也不甚齐全,几日里叮叮当当忙活许久,也无甚起色。

那日冷眼旁观章舜顷单用边角料便造了一架稳固精巧的面盆架,心思活络的崔猛便动了念头,决意让他帮忙一起做活,总不能让他白吃白喝,得出出劳力才是。

原本性子死轴、打定主意要跟章舜顷老死不相往来的其余诸人,也转过弯儿来: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章舜顷也恰存着冰释之意,毕竟他日离开雾螺岛,也得借助罗放一行人的帮助。——他们虽踩了狗屎运误入岛上,可要是一头扎进雾里,十有八九还是原地转圈。

两下心照不宣,在一起干得热火朝天。有章舜顷这位行家里手在旁指导,木造之事总算步入正轨,三两日光景,一批不算精美、却足够结实耐用的桌椅床榻便陆续成形。

就连章舜顷和卫骁暂居的简陋柴房里也添了一张宽展的双人矮榻,总算不必再席地而卧。

渐渐地,连每日打渔的事情,章舜顷也参与进来。他虽没干过打渔的事情,可胜在悟性高,打了一两回后已俨然有些熟手的模样。人总有好强慕勇之性,连罗放也对他渐渐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这日,雾螺岛久违迎来日光,周遭水面仍是雾气缭绕。但岛屿所覆之处,天光毫不吝啬地倾泄下来,林间洒落一道道光束。

自登岛后,就觉身子沉重、整日疲累不堪的弗筠,终于舍得从她的小窝里探头出来,绕岛一逛。

因岛上水分颇足,生有许多陆地罕见的奇花异草,艳丽中透着诡异的美。她好奇心起,蹲在一丛通体乳白、近乎透明,形似一串串垂落铃铛的花前,仔细端详,却只敢远观,不敢贸然触碰,生恐有毒。

“这是冷幽兰,没有毒的。”一个浑厚而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弗筠抬眼,便见罗冬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前,她这才放心伸手,用指尖轻柔地碰了碰那冰凉如玉的花瓣。

罗冬亦蹲下身来,“你要是喜欢,可以挖一株种在屋子前头。这花好活,不太挑地方。”

“可以么?”

罗冬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可以啦,我刚上岛时在茅草屋前种了一圈呢,可惜这几年都被荒草吃干净了。”

这些时日,弗筠也大略探知到一些关于雾螺岛的故事。

罗放一行从前多是运河上的漕工,因不堪官府层层盘剥勒索,劳作艰辛却难以糊口,一怒之下聚众暴动,失败后被迫亡命天涯,阴差阳错发现了这座隐匿于浓雾中的荒岛。

此处可以靠水吃水,但毕竟常年罕见日光,难以耕种,为了生存,只能劫掠沿路船只维生,不少走投无路之人,也主动来投靠追随,人马渐众。仗着浓雾的地利,他们屡次得手,却也终究引起了官府的注意。

约莫五六年前,一次劫掠失手,踢到了铁板,引来重兵围剿。当地官员念及他们尚未滥杀无辜,存了招安之心,将他们遣散回乡,这才有了后来金盆洗手、解甲归田的日子。

至于芸娘是如何从北直隶来到此地,还是悬而未解的疑惑。每回弗筠问起此事,她都闪烁其词,讳莫如深,不愿深谈。

相比之下,罗冬的心思显然单纯得多,嘴也更容易撬开一些,弗筠不动声色道,“我似乎在屋脚下见过类似的花,还当是芸娘栽种的呢。”

罗冬顺着话口道,“芸娘比我们晚一年才登岛。”

“芸娘瞧着可不像绿林中人,她是为何来了这雾螺岛呢?”

罗冬对弗筠毫无保留,坦诚道,“当时她遭了一拨贼人追杀,哥哥路过将她救了下来,这才上了岛。”

弗筠心头一凛,又问,“那你知道芸娘是哪里人么?”

“她老家就在京城,当时说着一口纯正官话,我记得可深呢。”罗冬十分肯定道。

算起来应该是十六年前,那时弗筠才出生刚一年,自然无任何有印象的记忆。

“难怪芸娘说话偶尔能听出些京片子的味道。”她淡淡附和,旋即自然地略过这茬,“不说了,我回去找把铲子。”

罗冬忙道,“不用铲子,我用手就行。”

“这不脏了你的手么?”

弗筠刚要阻止,罗冬已经徒手挖起来,铁掌胜似铁锹,几下扒拉,就连根带泥将一株冷幽兰完好无损地刨了出来。

两人当即返回茅草屋,罗冬不肯让弗筠插手,在她屋前寻了处向阳又避风的角落,几下便挖好坑,将兰草放入,培土压实。

一通忙活下来,他已是满手污泥,连指甲缝里都塞得满满当当,不见肉色。

弗筠过意不去,忙让他进屋洗手。章舜顷亲手做的面盆架便立在门口一侧,木盆里常备清水,进门便能使用,甚是方便。

罗冬意露踟蹰,开口就要推脱,“我去河边洗就好……”

弗筠不由失笑,“那也太舍近求远了些吧。”

罗冬只好将双手探入水中,弗筠扫了眼,忽见他一边袖子因动作就要浸入水里,忙道,“你袖子要蘸水了。”

罗冬试图用脸颊去蹭那滑落的袖口,弗筠看不下去,便伸出手,“别动,我帮你挽起来。”

罗冬身体微微一僵,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外某个方向,心念一转,竟未再推辞,任由弗筠那双白皙纤巧的手,触上他沾着泥点的袖口。

“谢谢你,弗筠。”

“这有什么好谢的?”

弗筠低头帮他将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一截遒劲有力的古铜色手臂,肌肉色泽跟她见惯的那只修长白皙、肌理匀称的手臂迥然不同,不由将目光多逗留了一瞬。

这时,屋外远远传来崔猛的戏谑,“弗筠,你就别走了,留在雾螺岛给我们当二嫂吧。”

弗筠刚要笑着打趣回去,目光却在扫过屋外时突然定住。

男子们打渔归来,听到崔猛的话忍不住起哄,而一道身影格外突兀地静立着。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谁那里匀来的粗麻短打,赤着双脚,裤腿高高卷起,露出沾满水渍的小腿。除了那张脸依旧秾丽出尘之外,只瞧打扮活脱脱一个渔民,跟罗放他们甚至有几分打成一片的苗头。

弗筠偶尔担心他又犯嘴毒的毛病,得罪了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被一怒之下赶下岛去。事实证明,他若是决意伪装,那也会做得滴水不漏,让人难以看穿端倪。

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因知晓自己眼下得仰仗着这些人过活,故而不吝和颜悦色,就连对她,也存着故意讨好之意。今日送面盆架,明日送橱架,这间简陋的屋子眼下已被大大小小实用别致的木器填满,终于有些过日子的气息。

可她心里仍存着疙瘩,他此刻的付出,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是困于孤岛、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不知等他顺利离开雾螺岛后,会不会再次翻脸不认人。

别的不说,他眼下臭到极致的脸色倒像一瞬撕扯下了假面,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箭,笔直地射向她,冷傲的眉眼间甚至隐有质问之意。

他凭什么质问?

虽说她日后还仰仗着章舜顷的鼻息生活,可她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亦深谙及时行乐之理,今日不忧明日之忧,因此打算无视他。

当局者专注于眼神交锋,周围人却已敏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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