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婴当然亦不会跟宣月道出真情,只冷冷说道:“堂堂男子,若要博什么功劳,凭的是自己本事,也不是靠一女子相让。”
他语气有些重,宣月也被他说得眼眶通红,很是酸涩。
一旁傅玉珠凑过来打圆场,拉着宣月的手温声细语:“林姑娘其实来找过你兄长,只是安之不愿承这份情,是故亦是拒之。”
看宣婴面色难看,宣月要哭不哭,到底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傅玉珠自也知晓旁人多有议论,她亦偏不肯露出怯弱之姿,不乐意让旁人瞧着。
人也不必争一时之气,论长久日子,以后她可是要比林微姝顺许多。
而此时的慈宁宫,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烟气袅袅,漫过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坐榻。董太后斜倚在榻上,鬓边赤金点翠步摇微微垂落。
女史魏仪屈膝立于榻侧,指尖力道适中,正精准地按揉着太后肩头的穴位,动作轻柔却沉稳,每一下都落在酸胀之处,帮着太后舒缓连日来紧绷的筋骨。
董太后闭着眼吩咐:“力道再重些,这几日总觉得肩头发沉。”
魏仪依言稍稍加重指尖力道,语气温顺恭敬,却又不失分寸:“太后又记挂着国舅爷的事,身子自然吃不消。这般慢些揉把经络舒开,往后也能少些酸胀。”
董太后轻轻嗯了一声,沉默片刻,方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殿外庭院中抽芽的柳枝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新帝亲政也有些时日了,虽看着勤勉,可我总揣着颗心,摸不准他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董家的。”
这话里的担忧,魏仪听得真切,于是温声开口,慢慢开解:“太后多虑了。这些日子听殿外的人议论,国舅爷的案子,因太后关心,陛下也甚为留意,不敢丝毫懈怠,亦只为令太后释疑。可见陛下虽已亲政,孝心仍是如初。”
董太后可不觉得什么孝心如初,只是如此看来,陛下虽已亲政,姿态仍是极和善,也比较顾及董太后看法。
如此试探结果,董太后还是顺意的。
还政之后,董家肯定不能如从前风光,但总归要留些尊贵和体面。这许多双眼珠子盯着,谁都想看清楚陛下对董家态度。
包括董太后自己,亦极想瞧清楚些。
她那兄长不肖,董太后是知晓的。是故董国舅亡故之后,董太后确有几分伤感之意,不过更多的是借此试探陛下对整个董家态度。
董太后:“陛下既是为哀家如此费心,如今真相大白,哀家似也应有所回应,使这内廷外朝皆添些祥和之气。”
魏女史闻弦而知雅意,轻轻柔语建议:“不若,厚赏那查出案情真相的林姑娘,显得太后对此案结果甚为满意。”
董太后竟亦若有所思,不觉点点头。
新帝亲政,接着董国舅便亡故,说是一个胡姬杀人夺财,这话说出去谁信?
便是董太后不发难,朝臣们也会觉得董国舅死得不明不白。这些臣子会怎样想?会否觉得新帝亲政,对从前的太后摄政很不满意,是故有意报复董家?
会否便有些投机之辈,为讨好天子,特意针对董家,寻董家错处?
董家虽无大恶,人命是不敢沾,但多干净也说不上。譬如董国舅,也会勾结盐商,牵线引路,谋取些利益财帛。
这些含糊之事可经不住细查。
所以董太后不得不强势,不得不发难,不得不将这桩案子弄个明白。要让朝臣知晓,董家并未被新君所针对,天子反倒十分在意董太后看法,绝不愿孝道名声有损。
傅玉珠以为董太后会不快,实属没看透其中弯弯绕绕。
董太后细细一想,便觉魏女史这提议亦是极妙。
厚赏林微姝,一则昭示自己所求只是真相,二则昭示太后对天子定下的真相表示满意。
魏女史容色恭顺,只眼底深处一缕微光不觉轻轻掠过。
回至居所,魏女史不觉轻轻吐了口气。
五年前,她这个被家族连累流放边陲之地的落难官眷倒撞着个贵人。
那贵人似是善心,舍了吃食和银钱给荒民,且对方性子又似极善。
譬如旁的贵人施舍时总是一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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