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药不在,算是逃过一劫。
陶通之所以有此急智,亦是因他早便心存恶念。
毕竟陶通原先打算是让二人一同被药死。魏红药性烈,与刘邵撕扯闹得沸沸扬扬。若传出魏红药下毒使得二人齐齐殉情之事,旁人听了亦不会觉得奇怪。
陶通已被林微姝逼得面色铁青,容色甚为难看。
王县令呵问:“陶通,事已至此,还不认罪?”
当官审案亦要辨其色,观其形。
只观陶通容色,王县令便觉有门,多半八九不离十。
若今日审的是董国舅被杀一案,王县令已然会喝令左右向前,当堂动刑。
不过亏得那位沈郎君提醒,王县令机智反应过来,怕是于理不合。
若他欲对陶通动刑,也需今日将陶通拘之,再由刑房书吏做好文书,排期开堂,方可正式用刑。
这一番流程走完,那厢宣婴早签好拿人牌契。
念及于此,王县令亦不免觉有几分可惜。
眼前林姑娘已推断出大半案情,结果竟让宣婴捡漏?
待陶通被抓去五城兵马司,一番用刑,又依林微姝推断去查诸般线索,必能将案子办得十分妥帖。
王县令心下倒觉有几分可惜。
除了不好争这个功劳,还因这新得意小宣侯横冲直撞,仗势而行,令人不大服气。
还不如林微姝这个民女,这般聪慧伶俐。
依王县令想来,除非陶通当场认罪,算是向宛平县衙自首投案,这小宣侯盘算方才落了个空。
不过这陶通是个做惯生意盐商,性子十分油滑狡诈,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其人多半存有侥幸心理。
是故王县令一番呵问,惹得陶通面若土色,却亦到底未张口主动认罪。
他非但不肯认,还喊起冤:“无凭无据,且无人证物证,我如何能认?”
林微姝倒未曾理会这其中弯弯绕绕,她正兴起,亦未曾留意其他,继续说道:“你宴请董国舅与王运同,除了在场宾客,亦有婢仆乐伎,亲眼窥见你赠酒之人不少。你将春酒蓄于玉瓶之中,赠予死者三人。”
陶通一开始被林微姝一通言语说得心神大乱,而今倒缓过劲儿来:“公堂之上,陶某不敢擅自喧哗,但青天老爷断案,所求是真凭实据,绝不是随意杜撰故事。听闻时下风气开放,女娘子看话本多,提笔写故事者更多。”
陶通更反将一军:“听闻林氏女生父乃是从前宛平县的林县令。同僚之女,自少不得被照拂几分。”
虽未点名,但陶通觉得王县令偏私。
于是这言语之中,便有几分控诉之意。
众人听耳里,觉得陶通是垂死挣扎。王县令倒是皱了下眉头,心忖这陶通果真刁滑。
陶通不知王县令是碍于程序上不合规没用刑,毕竟今日审的并非陶通药杀董国舅之案。眼见王县令没令人将他按下来打板子用刑,陶通以为自己用言语将王县令给挤兑住乐,不觉自以为得计。
如此一来,陶通面上似有得色。
这份得色让宣婴窥见,却不觉一皱眉头,生出几分厌恶。陶通不过区区商贾,通身的俗气,又如滚刀肉般不肯知错。
宣婴一见,自是大倒胃口,更生出打脸此等刁滑商贾之意。
他淡淡说道:“好生放肆,待兵马司审问之后,亦不知是否仍这般口硬。”
虽勋贵出身,只宣婴上过战场,通身自带一股子肃杀气。
陶通自受了惊吓,觉得这小宣侯当真是个冷面煞星。
不过陶通虽受惊吓,却并不打算认罪,毕竟毒害皇亲的罪名是他担当不起的。
宣婴心下亦冷笑,治奸人本就该用刑。
他心里憋闷之气淡了些,似也已不再和林微姝置气,只淡淡想哪怕小姝真有几分聪明,到底还是生嫩了些,总归须得有个人替她主持大局。
宣婴也略自省,或许从前之事,自个儿真有那么几分错处。但理清这桩案子,也少不得林微姝这份功劳。
或许贺氏是对的,做人留一线,至少永安侯府对外声称跟林家是好聚好散,是当年之事各自为难。
如今,正好借这桩案子促成一桩佳话。
而且宣婴这么一折腾,现场气氛亦有一些微妙变化。
本来陶通抵死不认,围观群众第一印象是陶通刁滑,不免站看着正直聪慧清贫倔强的林姑娘这边。
可待宣婴张口用刑,陶通又被吓住,便有些人觉得不是恨对劲儿,暗暗嘀咕莫不是陶通还真是被冤枉?
大家都是市井老百姓,哪怕和陶通不熟络,亦不免共情几分。
林微姝当然并不感动,反倒气打不了一处来。
宣婴的存在总是带来些反效果,和从前自己杀价买东西时,宣婴衣衫十分华贵,往一旁一站,旁人反倒不肯降价。
可哪怕林微姝抱怨,宣婴也将她视为小猫打闹,含笑听之,并不如何放心上。
那缕熟悉的烦躁之意涌上林微姝心头,不过林微姝也不愿意在公堂上和宣婴争执不休,只沉声:“何须小宣侯用刑,我亦有凭有据。”
“我方才不是证明一番,说及刘邵被杀一案,乃是刘邵误食花生,且在死后灌入砒霜,做出服毒自尽假象。”
“三桩案子,四条人命,其中三人皆因陶通所赠春酒而殒命,独独刘邵一人是食花生造成的气道闭塞窒息而亡。”
“陶通,恐怕你也是上了公堂,刚刚才知晓。”
“那日你潜入房中,暗暗窃听,知晓刘邵力有不逮,不能与魏红药行事。你以为刘邵饮下春酒,进而因你所赠之酒殒命。”
“房中并无他人,你也未寻得自己所赠玉瓶。不过刘邵身无长物,只靠魏娘子养他,你现场匆匆寻觅一番无果后,便觉得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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