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擦了擦嘴,背上竹篓,这点斤两对她来说不是啥,但她见马管家也背得轻轻松松,真可谓是老当益壮。
午后的天光尤其刺眼,市集上人流量明显不如早上多,大约避暑去了。这里讲究赶早市,尤其天热的时候,等到日头上来,吹一吹闷热咸腥的海风,人疲了倦了,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三人这时候走在街市上,就显得有些打眼。
“走这里。”马管家难得说了句话。
沈砚秋一回头,只见他站在巷口。她向内里望去,是一条初夏里难得幽深清凉的小路。
她抬头与陆景渊对视一眼,跟着马管家一道踏上了这条暗巷。
这后面一条街巷是混堂、客栈,上午赶早的商客疲乏或者累了,可以到此处休憩歇息,整理一番仪表,好有精神赴晚宴。也有茶楼、茶坊,供商客们躲避日头,继续闲聊,消磨午后暑气。
巷子两处的竹竿厝均是红砖混土坯而建,只外墙抹了蛎灰,风吹日晒久了,墙皮就从浅灰色落成了土黄色。墙上一排刷了桐油清漆的木格窗关得严实,只其中的一扇向外打开了一条缝,被海风吹得嘎吱作响。
马管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那扇微张的木格窗。
陆景渊一下子拉住沈砚清,轻轻捏住手掌,向她示意。
她也早就注意到了那里。
木格窗的缝隙中飘出来一段白纱,被海风卷了缠在涂满砺灰的墙面上。在白纱的更后面,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木格窗看着他们。
见他们三人向那处走近,一双手推上了木格窗,沈砚秋这才发现,那窗户早就被卡住,只能打开这么一条缝隙。
白纱缠在高高的墙上,那双手想要伸出去拽住,却被什么拉住了,木格窗被人关上,只留挂在墙上的白纱。
沈砚秋放下背篓,搓了搓手,灵巧地攀上墙,一下子将白纱撤了下来。
刚刚看不真切,这下东西一上手,三人都感觉不对了起来。
这白纱上写了几个字,沈砚秋捻了一下字体,碎成了粉末,应当过了很久,颜色已经变成暗红色。
是血,沈砚秋心里一凉,跟陆景渊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马管家。
“东西收好,走,去看看什么情况。”马管家拧紧眉头,语气低哑严肃。
想来刚刚马管家看到了此处的动静,这才停下脚步往这暗巷中走。
转过街角,原来这厝屋是个客栈,只是招牌陈旧破损,也没重新刷个漆,应当是生意比较一般。
两个穿着短打的伙计正在门口,见着行人便堆起一脸笑意,扬声招呼:“客官行路辛苦!小店有洁净客房,热茶热饭齐备,里边请!”
有三人近前又背着货物,其中一人便上前半步接引:“客官,可要住店?”
沈砚秋走上前跟他攀谈:“这月港的天怪热的,咱们主家确实想找个歇脚处,请问你这如何住宿几个钱?”
“大通铺十文,普通客房三十文,上房只需五十文,这条街上再无更便宜的。”伙计十分热情,伸手接过她的背篓,就引着往店内走去。
“有没有靠窗的房间?”沈砚秋开口问道。
“自然是有的,咱们两间上房,都有窗户,客官您几位住几间几天?”伙计看了一眼陆景渊的衣着打扮,更加用心起来。
“先来一间,歇歇脚,你们这可有茶水,走了一路,实在口渴。”说罢跟着伙计走进客栈。
沈砚秋扫了扫四周,内里还算干净,大堂西边摆着几张方桌,零星坐着四五个中年男子,见他们进门也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聊着自己的事情。
东边摆着木柜台,相比穿着短打的伙计,掌柜的穿了一身青布直裰,显得稍微体面些。他正在站在柜边上,与两三个客人交谈,一边算着钱,一边偶尔抬头看向门口,笑着朝进出的客人点头。
只一个男人,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们三人。
他皮肤黝黑,眼神像是有些戾气,头上戴着青布头巾,穿着半旧青布直身,腰间绑了蓝布汗巾,扎着绑腿,腿上沾着一些沙泥。
看上去像是有些功夫。
伙计领着三人走上楼梯,沈砚秋也不看那人,只跟着陆景渊,与马管家一前一后,背着货物走到二楼。
“伙计,你这有茶水吗?”沈砚秋发问,舔了舔嘴唇。
“茶水有的,一会儿给您送上楼。”伙计说道。
“你先去烧茶,我主家渴得厉害。”沈砚秋催促他道,“快去罢,我让主家给你赏银。”
“得嘞,您几位房间就在前边第二间,小的这就给您送茶来。”伙计一听赏银,立刻转身下楼,踩得木楼梯嘎吱作响。
沈砚秋也不管其他,大大咧咧地就往前,径直走到那间已经入住的房门口,猛地推门。
“啊呀,这房门怎么卡住的?”说罢也不看其他,又要推门而入。
里面立刻有了动静。
“谁?”里面传来问话声,有人走了过来。
“我们住店的,里面怎么有人?”沈砚秋抓抓头,回头看向陆景渊。那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男子立刻起身,想要往二楼走来。
刚刚卡住的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露面的是个四十多的妇人,穿着青布短褂、黑布裙,外头罩一件半旧的蓝布比甲。头上青布包头裹得严实,只露出半张脸来。
见是一位妇人,沈砚秋立刻后退,躬身道:“抱歉大娘,我等找错了客房,惊扰您了。”
那妇人打量了她一眼,转头就看向了陆景渊,立刻笑道:“不打紧,你们住隔壁上房?”
陆景渊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正是,我与家仆出来做生意,正采购了好些货物,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小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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