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教令院的讲座并不需要提前抢占座位,但我依旧喜欢提前很长时间就到达定下的房间,每一个人进入教室的表情和情绪都是不同的,观察他们、推测其中的原因可以丰富我的数据库。
当然,这是我的秘密。
教室中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他们几乎都在我进入的一瞬间抬头看我一眼,再移开视线做自己的事,除了那个坐在左侧边缘的身影。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宽大的斗笠状帽子,发顶的漩涡暴露在空气中,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白。
根据半个月以来的观察报告,他似乎对所有人都没兴趣,却又会在他人危难时施以援手,不求回报…甚至有时候都不会被受益人发现。
多么鲜活又充满矛盾的人,很有趣,很好的观察样本,所以我喜欢他。
我毫不犹豫的迈步走向他,在他身侧站定。
“阿帽!”
他换一只手托腮,露出左边的侧脸,绀青色的眼眸微眯,撇我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有事?”
“没事!”
他把头一撇,不再理会我。
我发誓我看到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
“就是想过来打招呼,阿帽,下午好!”我伸手在他视线的方向挥舞。
“…我倒不知道,你是这么无聊的人,”他伸出空闲的左手驱赶我,“让开,你挡到我了。”
我趴在他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反手指着空无一人的讲台:“讲师还没来呢,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三十三分钟二十八秒,按照这位讲师曾经的数据,他会在开始前六分钟左右抵达。”
“所以?你是来炫耀自己明察秋毫,还是在寻求浮夸透顶的赞美?”阿帽嗤笑一声,百无聊赖地把玩手里的笔,“那你可找错人了。”
我摇头,但发现他的视线完全没有放到我身上,只好再次将手放到他面前晃晃:“不是哦,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课前空闲时间用来交流感情。”
手被无情的拍开,虽然没有痛觉,但我还是适当的甩甩手,露出一个隐忍中带着难过的表情。
“谁要和你交流感情,”他刚转过头就看到我这幅模样,肉眼可见的抽搐眼角,“收起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这点力度就能让你感到痛?”
我理所当然地收起表情:“就是知道阿帽舍不得用力,我才会这样啊。”
“少在那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称得上是丰富多彩,沉寂片刻,干脆换回左手托腮,隔绝我的视线。
我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
“阿帽,不要不理我嘛。”
少年动都没动,我不死心的继续沿着他的胳膊戳。
“阿帽,理理我。”
“阿帽,寂寞可是会让我死掉的…”
不知是被哪个字刺痛了,他反手捏住我的手腕拉远,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那你就去找你那些朋友们,少在这里烦我。”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可是我现在只想和阿帽聊天,阿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假装不小心发出了“嘿嘿”的笑声,猛然捂住嘴,果然,阿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瞥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书上说的对,适当示弱、以柔克刚能化解冲突、赢得信任。
手腕被他松开,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那我就坐你旁边了哦,可以吗?”
他猛地后仰,试图把手拽出来,但因为我牢固的将双手覆在上面而没有成功,现在的他就像大巴扎里那只小猫一样,濒临炸毛的边缘。
就这么僵持之一会,教室里的人逐渐变多,他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随你便。”
如愿以偿,我松开他的手,果断挨着他坐下。
就在坐稳的一瞬间,他向右挪动一个位置,反应过来后,我紧接着挪到中间的空位。
就这样连续三次以后,阿帽猛地吐出一口气,坐在原地不再移动。
我端正坐下,将丢在不远处的笔记本摆放到面前,尽管身体里有贮存录像和录音的区块,但我还是想要像人类一样记笔记。
要合群,要隐藏自己,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教诲。
在毫无新意的开场白以后,年长的教授围绕着讲座的主题侃侃而谈,其中夹杂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事迹和自夸。
从学者之间流传的调查记录中,这位教授被标记为「内容拖沓但学术水平高」、「喜欢延长时间」、「好睡」、「内容重复」、「古板」、「讲故事很无聊」、「严谨」、「秃顶反光很刺眼」…
这种风评是好是坏呢?
我记录着教授口中的每一个字,发现剔除掉无关内容后,剩下的部分是在复述他曾经写过的几篇论文,内容没有改变。
重复的内容没有记录的必要…目光划过各种状态的听众,我又将注意力凝聚在阿帽身上。
他此时心不在焉的转着笔,看起来在对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
“做什么?”他并没有移动视线,说话的声音很小,周围又都是空余的座位,只有我能听见,“你的眼神很碍事。”
我凑近些,想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但意料之中被他躲开,只好一本正经调小音量:“阿帽,放学别走。”
他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噎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片刻,借着倾斜的身体向右侧挪动一个位置。
如果跟着他移动,开讲前的互动就重现了。
这可不行,学者手册上说不能扰乱课堂秩序。
我转动手中的笔,完美复刻身侧人刚才的手部动作…笔和笔记本,人类在有这两种物品时,可以通过纸条来传递信息。
即刻便来了主意。
纸张撕裂的细碎声响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写字声亦如此。
「亲爱的阿帽:
放学别走。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我在书里看到的,主角每次听到这句话就一定会在教室中等待给他留言的人。
总之阿帽听完讲座不要走我有事想要请教!
摩可沙」
我原本想将纸团成一团,但联系到另一本书中关于礼貌行为的叙述,还是只对折了两次。
纸条被沿着桌面滑出,径直撞上他放在桌上的左手。
阿帽下意识抬手压住飞来的东西,略显锐利的双眼盯住我,又在下一瞬收敛,嫌弃地用手指轻点纸面,看上去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通过侧面摄像头确认教授并未注意这边后,我在剩下那半纸上写出同样的内容,以相同的角度将它滑去阿帽的方向。
第二张纸条挤进前一张的下面,共同被手压住。
思索一秒,我翻起笔记本…还有13张空白页,还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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