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妤的脚边,滚落了一只球。
她弯腰捡起,转过身去看向那稚嫩声音的主人。
是埃德蒙。
他正气鼓鼓地瞪着聂妤。
守在聂妤门前的女仆们急忙要拉他下去。
聂妤出声制止:“你们都先下去,我要和埃德蒙勋爵说几句话。”
“这怕是不妥。”女仆不肯离去。
聂妤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言语犀利:“怎么,我是夫人,你们连夫人的话都不听了吗?”
女仆们低下头去,四目相对。她们不能忤逆公爵和夫人的命令,最终还是选择退出了门外。
见聂妤屏退众人,埃德蒙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你要干什么!你连我也要杀吗!”埃德蒙虽然年纪小,可吵起架来却有股不服输的气势。
聂妤笑着蹲下身:“您误会了,我并不想成为你父亲的妻子,也无意取代你母亲的位置。只是......”聂妤伸出手指,将那枚戒指展现在埃德蒙眼前。“你父亲硬是给我戴上这枚戒指,我怎么取都取不下来。”
埃德蒙看着那枚戒指,眼神清澈明亮,但又即刻变得愤怒起来:“这是什么?我从未见母亲戴过!你还说你不想取代母亲的位置!”
聂妤捂住他的嘴:“可怜的埃德蒙,你的母亲是不是从未和你说过话?很多时候,都是你父亲在传达你母亲的话,是这样吗?”
埃德蒙一惊:“你怎么知道?”
聂妤故作叹气:“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你母亲真实的想法呢?”
埃德蒙:“你想说什么?!”
“实不相瞒,我是你母亲请来查清她妹妹失踪案的一名探员。只是还未查出,你母亲便骤然离世,我暂时也离开不了古堡。所以,我想帮你母亲查出真相,接近你父亲也只是我的权宜之计。”聂妤说得十分诚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是不是晕倒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心中郁结,所以身体一直不大好?后来过了几年,你母亲的身体忽然就痊愈了,性格也变得开朗,对不对?”
埃德蒙微微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你母亲告诉我的。”
前半部分自然是聂妤通过方才的幻境推测的,而后半部分——因为NPC和埃德蒙他们都说伊索尔夫人的身体十分康健,所以聂妤猜想,是不是后来芬莱克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伊索尔夫人的身体恢复健康。
听着聂妤的话,埃德蒙半信半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可是要霸占我母亲位置的人!”
“亲爱的,我向上帝保证,我绝无这种心思。你母亲昨晚托梦给我,让我帮她查清真相,否则就会诅咒我。”聂妤说得真情实意,“所以,我绝不会骗你的。”
听到伊索尔托梦,埃德蒙眼睛一亮:“我母亲都和你说什么了?快告诉我!究竟是谁要害她!”
“您冷静,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所以才要查。”聂妤拍了拍埃德蒙的手,“所以,您愿意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埃德蒙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
“我需要进入伊索尔夫人的房间查看,而您则需要帮我引开你的父亲。”
埃德蒙犹豫着:“你真的能查出母亲死亡的真相?”
“决不食言。”
在聂妤不断的劝说下,埃德蒙同意了。“我并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帮我母亲!”
聂妤笑了:“那是自然。”
*
埃德蒙离开聂妤的房间后,便去敲响了芬莱克的房门。
聂妤听到埃德蒙说:“父亲,我有功课不太会,之前都是母亲陪着我的,现在母亲不在了,我好孤单。父亲能不能陪陪我?”
芬莱克的手抚上埃德蒙的头:“我可怜的孩子。这样,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公务后,再去陪你。”
埃德蒙拉着芬莱克的手不肯松手:“不要!我现在就要父亲陪!父亲马上又娶新的新娘,肯定不会再理我了!母亲在天上肯定会很伤心的。”
许是听到伊索尔的名字,芬莱克心中有所触动。他无奈地叹息,看着眼前无辜的稚子,他仍有不舍。
犹豫再三,他还是答应了。“好吧。”芬莱克被埃德蒙牵着,去往了埃德蒙的房间。
聂妤趁此机会溜了出来,并招呼了下面的几位玩家一起上来。
看守在五楼的女仆,在看到几人鬼鬼祟祟上楼后,她们拦在楼梯口:“公爵吩咐过,不可以靠近五楼。”
然后身后的聂妤悄悄摸过来,一个手刀直接将她们劈晕过去。干净利落且毫不犹豫。
仆人们晕倒在地。
兔子小姐竖起大拇指:“太牛啦!”
“两个人跟我上楼,两个人留在下面看着人通风报信。我要去公爵和夫人房间一趟。”聂妤一边说着,一边从侍者身上找出出房间钥匙。
三名女玩家举起手来:“我们陪着你去吧。”
松鼠和狼站在下面:“我们在这里帮你们守着。”
“多谢。”
桑聿淮还不忘嘱咐:“注意安全。”
聂妤朝他颔首。
聂妤对三名女玩家说道:“时间很紧,我们必须在结婚之前找到所有有用的相关信息,今天是唯一一次机会。”
因为聂妤不能确定后面埃德蒙的调虎离山之计还管不管用。
聂妤和兔子前去夫人房间,而天鹅和猫则去了公爵房间。
不知道埃德蒙能撑多久,所以她们必须速战速决。
伊索尔夫人的房间自从那天出事后,就没有人再动过,也没有人知道伊索尔夫人的尸体去了哪里,但看得出来房间内的布局没有太大变化。
房间很大,房间四壁贴着深色的木质护墙板,雕刻着天使与藤蔓的图案,但那些天使的面孔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磨平了。
壁炉里燃着火,火焰跳动着,却没有温度。聂妤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那火焰冰冷得像冰块。
“咦?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兔子小姐指着壁炉后在火焰中隐隐约约显现出来的黑影。
聂妤在兔子小姐的指示下,看到燃烧着的火焰后方,有一个格格不入的盒状物品。它并未直接接触火源,而是待在火炉的角落里,若是不刻意靠近,是不会发觉的。
聂妤伸出手去,在里面翻找,最终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柔软的、被布包裹着的东西。
她将那个东西取了出来——深色的丝绒布包裹着盒子,险些被烧坏。
聂妤揭开外面的一层布,打开被包裹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本日记。日记本已经被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露出里面泛黄脆弱的纸张。
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烫金的字母,已经几乎被磨平了:Y。
伊索尔的笔记吗?
聂妤和兔子小姐对视一眼,继而翻开封面。第一页上,是一段优雅却略显颤抖的墨水字迹:
“致我亲爱的‘继任者’: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说明你也成了他‘爱’的囚徒。别相信他,别相信任何承诺。他善意的面庞就是他的伪装。他的爱,就是献祭。”
聂妤翻到下一页。她发现日记并非连续记录,跳跃很大,有些页面还带着深色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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