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坐车坐太久出现幻觉了,容与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可好像的的确确是出自他之口:“听不清吗?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眩晕感让她身形不稳,她迫使自己站住,不要在这种时刻丢脸,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揪一揪发疼。
喉头咽下刀子般割痛她的唾液:“你要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这两年吗?”
所以他并不是打算和她分手,而是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这段过往。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轻到容与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慌张地想要改口告诉她,他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法说,等等他好吗?
感受到自己的泪珠不自觉地滴落在地,江楼月觉得丢人,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反正接下来的路,卫星导航可以指引她一个人走出,她不需要他了。
麻木地走在路上,感知到身后好像有个人在跟着她,应该是容与。
她想回头直接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想断掉就干脆利落些,别再这样把我当傻子钓了。”
但她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她也该有点脸皮。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新学期她不会总往他的学校跑了,总去他兼职的咖啡馆看小说,等他一起下班,总去他的教室和他一起上课,然后睡着等他叫醒……
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大概是心的重量下坠到了脚底,她感觉自己的脚每一步都抬得很沉重。
以前她的一切都是围着他转的,现在突然被迫抽离,有点像戒瘾一样难受。
不过,对他来说应该是一样的吧?不对,应该反而是无事一身轻了。
有一次她耍脾气,想着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去联系他,太不公平了。于是努力让自己忍住,三天都没有去找他。
结果这三天里,他们果真没有一丝交集。
最后还是她没忍住,跑去他宿舍楼下找他,委屈地控诉。
“江楼月你疯了?一个人跑这破地方干什么?天这么晚你不怕走丢啊?”她知道他一路上有多担心吗?
失神突然被大嗓门打断,江曜怒气冲冲地从匆匆赶来的车上下来,拽住她的手腕:“赶紧跟我回去。”
“怎么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他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音量小了许多,“谁欺负你了?”
“没有。”她闷闷地拿衣袖擦了擦脸,按捺不住回头看了眼,却发现漆黑的路上早已只剩她和江曜的身影。
她失魂落魄地拉了拉江曜的衣袖:“走吧。”可能是太伤心出现错觉了吧,他大概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着她。
“怎么是你来啊?我不是打电话给张叔吗?”
江曜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找了个借口搪塞:“张叔没空。”
“麻烦你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再客气把你丢在这。”
“哦,”她慢吞吞地顿了一下,“谢谢你。”
看她心情好了点,还有力气拌嘴,他借机去捏她的脸蛋:“你这小屁孩,看我不揍你。”
容与在看见江曜车的那一刻就拉着容望躲进路边的公厕了。
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找不到别的藏身之处,情急之下,就近躲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出于什么心理,但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已经确认她安全,可以离开了,但还是自虐般地躲在角落里,直到目送他们离开。
见江曜亲昵地去蹭她的脸,他的指骨握得发青。
很早以前他就见过他,同样都是男人,他很清楚他是什么心思,只有江楼月这个迟钝的家伙才不明白,但他不想告诉她,免得她多想。
或者是,害怕她多想。
“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她和她妈就是一个德性,”容望在旁边冷笑,“就爱扮可怜。”
“小姨,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蠢,”她没有偷窥人的爱好,撇下他径直离开,“我姐真是白生了,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呢?”
那晚江楼月没想到这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回去后的整个寒假她都蔫蔫的,沉浸在失恋的失落中,时常莫名其妙开始发呆。
她以为生活会这样日复一日无聊下去,然而春节还没过完,就迎来了继父病危的消息。她对继父没有什么感情,但妈妈很紧张。
后来她才知道,妈妈倒也不是多么爱那个男人,只是怕他死了,她们母女俩没着落。
新学期到来的前一晚,妈妈对她说,她年少时有个朋友去了瑞士,现在也生病了,但她要照顾继父走不开,拜托她去替她见一面。
她如提线木偶般答应了,反正对她来说,现在去哪都一样。
但没想到,在她答应后的第二秒,妈妈就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送她去机场坐上了去瑞士的飞机。
她被推着走的时候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妈妈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她来不得多思考,甚至连旧手机也没拿,只拿着妈妈新买的就走了。
去了瑞士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这里的确有个盛阿姨在接应她,但盛阿姨根本没生病。
是妈妈知道继父撑不过这次了,为了让她们母女俩不至于流落街头,她准备好了一切。但两个人同时出国目标太大,就先让她走。
她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筹谋的,她甚至已经给她在国内的大学办了退学,帮她申请了瑞士的大学。
浑浑噩噩地在瑞士待了一年,她拿着新手机,国内的任何人都联系不到,包括妈妈。
盛阿姨不让她联系尤之懿,她说她的联系只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江家那些人有多可怕她一直都知道,这让她更想回国,但妈妈让盛阿姨控制了她的经济来源。
回忆突然被打断,她失神地抬头,是张亚峰过来扣了扣她的桌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