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絮回头：“程砚，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原因。”
看着少女略带疏离的双眸，程砚只觉得心口一痛。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无论是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受不了。”宋南絮的声音似冬日的寒风，冻得扎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似隔了一堵透明的墙，强风不透。
原来，温水煮青蛙，未必能打动她。
伸出的手落在半空中，程砚轻轻握住，又慢慢地放在身侧。
他的声音喑哑：“那如果，我改了呢。”
如果我改了，你会不会回头，多看看我。
城市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归于寂静，就连蝉鸣声也停止了叫嚷，只剩下二人在城市烟火之间坦然对视。
宋南絮缓缓地笑了，清冷的气质顿时温暖了不少。
“程砚。”宋南絮轻轻地唤道，“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语罢，宋南絮转身，朝远方走去。
望着宋南絮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隐没在喧嚣之中，程砚站在原地，惨然一笑。
星星还在亮，明明灭灭。
自拜入聂大师门下，朱永知清晨便拿着帆布袋，装着文献书籍赶往聂大师家里。
他跟着聂大师学到了不少理论与实践结合的知识。聂大师也是真心待他，有时还会将他留下来吃顿便饭。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州杯大赛如期举办。赛事分为入围赛、淘汰赛和决赛。
入围赛比的是理论知识，朱永知在聂大师之前的苦训中，顺利通过了理论知识的考核。
走进淘汰赛的候赛区，朱永知寻了一个角落坐着，静静地等待其他参赛选手到齐。
刚坐下，便看见路青朝着朱永知大步走了过来。
“朱永知，你也来参赛了。”路青望着朱永知，眼眸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朱永知本就不愿意与他多说话，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路青见此，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也不知道聂大师都教了你一些什么知识，这么狂傲，连昔日的同窗都不想理睬。”
“确实是教了一些知识。”朱永知慢吞吞地说道，“只不过，是你这辈子都听不到的知识。”
“你——”路青哑口无言。
朱永知成为了聂大师的弟子，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本来就让路青怀恨在心。听闻此言，更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朱永知，我一定会胜过你。”路青恶狠狠地看着朱永知，“我会让聂大师后悔，当初没有收我为徒。”
“好。”朱永知的眼皮都懒得抬，“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朱永知，这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活力的声音。
朱永知转身，便看到余清和一行人正在冲着他招手。
“可算是找到你了。”许舟舟一路小跑把朱永知拉到余清和这边来。
“咱们鉴定天团的人终于到齐了。”蒋明远感慨道。
“不知余哥这次准备怎么拿第一名啊。”许周周拍了拍余清和的肩膀打趣道。
“那可不一定。”余清和挑眉，望向了旁边的朱永知，“说不定有人逆风翻盘呢。”
朱永知耸肩，无奈笑笑。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一个裁判模样的人走到人群前方开始宣读规则。
“淘汰赛比的是二十件器物轮转鉴定，每人一支笔，一张答题卡，一个手电筒。每件器物限时三分钟，时间一到必须移动到下一件。”
“需要在答题卡上写明每件器物的真伪，年代，窑口流派，并写明依据。”
“每个选手依次进入鉴定房间，等候区的同学可以通过大屏幕，实时观察鉴定区同学的比赛状态与时长。”
话音刚落，现场有不少参赛学员开始交头接耳。
“能看到其他人的观察实景与时长，无疑是给参赛学员无形之中增添了压力。”余清和小声地对着朱永知他们说道，“咱们的心态一定要稳住。”
许周周倒是有些紧张，唇紧紧地绷住。
“没关系，咱们私下没少练过，也不必紧张。”蒋明远低声安慰道。
备赛的大屏幕上，展示了学员参赛的顺序。
见余清和他们排在了最后几个，有不少认识他们的参赛学员松了一口气。
毕竟天才们提前入场，会给他们在时长上带来不少压力。
第一个学员战战兢兢地入场，拿着答题卡走到文物的旁边，看了半天，就连下笔的手都有些抖。
还没等他看好，裁判便摇响了铃铛，让他往下一个瓷器去看。
那人的脸瞬间就白了，只能认命般地走到了下一个瓷器的地方。
从鉴定室出来的时候，那人的脸上全是冷汗。
后面几个也不见得有多好，出来了之后都摇头叹气，感觉这次的题非常地难。
当然也有一开始下笔如神，到后面被难出眼泪的。
朱永知和余清和他们坐在后面看，手心也不约而同地出了汗。
周不止的话语如恶魔一样萦绕在耳际：“管理局不让我们用能力，我们就真的不用了吗？宋南絮不过是欺负你的高傲，实际上你用了，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吗？
将头垂下，朱永知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考过的同学和裁判官的记忆。
不行，他要守约。
他有他的骄傲。
想着，朱永知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心头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18号参赛选手，朱永知。”裁判的声音响起。
朱永知睁开双眼，稳了稳心神，朝着鉴定室走去。
接过了裁判给的答题卡，朱永知开始观看第一件文物。
入眼的是一个青瓷莲花尊，通体被刷上了温润如玉的青釉，泛着淡淡的碧绿色光泽。
朱永知望着它，脑海中浮现出了古代的锻造场景，甚至看到了后来这尊器皿被供奉在庙里，又因庙毁而被主持几经辗转，最终呈现到了眼前。
他垂下头，迅速将答题卡上的空位填满，然后移步到了下一个文物上。
朱永知将每一个都看得很认真，包括它的从前，和瓷器上现有的线索。
殊不知，他的举动引起了台下的轩然大波。
“这人也太快了，每一件器物，用时都在1分钟左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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