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周量将手机关闭，走到宋南絮的身侧。
宋南絮将电脑打开，里面放着各种黑评截图，还有在网上所有能找到的，发送AI造假视频的账号。
“这次危机，包括造假视频，一看就是有预谋组织的。”宋南絮右手握着鼠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
“这些是我罗列的证据与资料，我看能不能找律师把事情解决一下。”
周量挠了挠头：“那就谢谢宋姐了。”
刚将自己的想法发给程砚，宋南絮便收到了程砚的回信。
【预算不够，需要请示。】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宋南絮忽然间记起，K姐好像偶然跟她提过一句，生活部预算不高。收入来源于帮助异兽就业后的部分分成，想必之前花钱请了澄清博主，已经花掉大部分预算了。
“哎。”宋南絮难得叹了口气，在手机聊天框打字。
【怎么请示？】
程砚直接甩了个链接过来，又回。
【我在跟山海经管理局局长吃饭，提到你的事情，他说，如果要提预算，让你亲自来】
山海经管理局局长？宋南絮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周量，你先开播，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宋南絮将东西收拾好，跟周量打了个招呼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程砚提供的地点是一个位置有些偏僻的私房菜馆，建在A市的景区里，周围都是树木与草地。景区的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潮气，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多。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复古气息的小包厢。
程砚穿着堇青色的风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面的六旬老者聊着。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褐色的长衫，手中拿着一串被盘得发亮的菩提手串。虽然衣着朴素，但丝毫不影响其长年积累的阅历和威压。
“宋小友来啦。”老者看到宋南絮，乐呵呵问好。
“管理局局长，您好。”宋南絮微微倾身，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不必拘束，叫我陈老就好，想吃什么直接说便好。”陈老伸着手，招呼宋南絮过来，指着程砚旁边的座位，“来，你们年轻人坐一起。”
宋南絮将包包挂起来，快步走到程砚身边的座位坐下。
她没有着急提预算的事情，而是凭借自己的交际能力，很快地进入了话题，不一会儿便把陈老哄得哈哈大笑。
“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陈老笑得开怀，忽然话锋一转，不经意道，“程砚啊，听你父亲提过一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小宋有过一段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宋南絮也没有想到陈老突然间提到了他们的感情问题，夹菜的筷子微微停滞。
程砚面不改色心不跳，回道：“确实是有过一段，但并不影响工作的发挥。”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陈老道：“你的性格还是要注意一下，避免吓到宋小友。”
“好。”程砚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涌上了浓墨，又被压抑下去。
陈老摸出手机，望着最新一条消息，忽然道：“对了，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们一下。”
“什么事情。”宋南絮问道。
“安保部最近损失有些惨重，那个逃走的异兽虽然能力不强，但终究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陈老放下手机，垂下眼眸，看着茶水中漂浮的陈茶。
“除安保部外，还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你们还是要小心。”
听到此处，宋南絮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逃走的异兽？”
“是。”陈老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程砚，“它只是一只异兽，虽然不成气候，但是也要多加小心。”
程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陷入思索中。
不成气候，也就是说，如果这只异兽怂恿其他异兽一起，倒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进入社会的异兽不多，而正在直播的饕餮，显然像个活靶子。
见陈老不愿意多说，宋南絮也不准备问太多，不过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当下给陈老敬了一杯茶。
“陈老，饕餮的经费还请您批一下。您也知道的，饕餮之前遇到了一些事情，现在要起诉部分账号，需要一些律师费，维护一下自身的权益。”
“没问题，这件事情你去找程砚提交就好了。”陈老摆了摆手，看上去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宋南絮也没想到陈老会答应得如此迅速，本以为会再问些什么，或者有什么刁难。
似乎是看透了宋南絮的所想，陈老闻言举起茶杯，笑眯眯道：“毕竟生活部的存在就是为异兽进入社会服务的嘛。”
“既然如此，那谢谢陈老了。”宋南絮笑着回道。
“不必言谢，好好工作就行。”陈老回道。
与陈老作别，宋南絮与程砚一同离开。
小道旁边垂下柳树的枝条，随着微风摇晃，枝桠旁边偶尔掠过飞鸟，随着行人的路过，惊起几声鸟叫。
宋南絮和程砚一前一后走在绿荫小道上。
走在前面的程砚回身，停下脚步：“我送你回去吧。”
宋南絮一个没站稳，险些与程砚撞个满怀。
鼻尖传来熟悉的香味，程砚的手克制地放在了宋南絮的肩膀上，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连忙后退了几步，宋南絮回道：“呃，不用吧。谢谢程总管的好意。”
程砚的眼眸暗了暗，他将手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宋南絮总是刻意避着他。
这种疏离感，让他很是烦躁。
于是忍不住再次问道：“宋南絮，其实我一直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宋南絮的语气停顿了一下，“那个，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离开了。”
语罢，宋南絮快步绕过程砚，向前走着，似乎是想快速摆脱他。
程砚抬脚，刚要追过去，又堪堪地停下了脚步。
不能急，不能急。他反复对自己说。
可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下一瞬，程砚拉住了宋南絮的手。
宋南絮回头，有一些茫然。
这厮发什么神经。
望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程砚道：“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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