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季府的大门便被敲响了。
府中小厮刚开门,就见一玄色长袍从府门闪进,一头往季云深书房方向去。
因是私下拜访,太傅身着常服,丝毫看不出一点官架子。只是模样焦急,若不是手中提着礼品,外人见这幅场景还以为是来寻仇的。
这小厮又是个新来的,自然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得一个劲地阻拦,“我的青天大老爷啊,这季府可闯不得啊,不如你先让我去通报一声?”
管家闻讯而来,就见小厮一脸菜色跟在太傅身后,当即将人拦住,一脸恭敬朝男人道:“太傅大人,我家公子在书房等您,您进去就是。”
一听这称谓,小厮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没跪倒在地,“太…太傅?”
太傅倒是面色如常,随意挥了挥衣袖,往书房内走去。
眼看着人走了,小厮还魂不守舍的,管家在其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行了,别傻愣着了,干活去吧。”
得知太傅没有怪罪,小厮脸色这才缓和些,哆哆嗦嗦应了声,“是。”
书房内,炉内暖碳烧得正旺,上好的春前龙井早已备好,静待客人来访。
太傅也毫不客气,随意将礼品一放,盘腿坐在蒲团上。
季云深面如冠玉,墨黑长发随意披洒在肩头,配上那冷淡的神色,颇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意味,“今日什么风,将老师吹来了?”
“我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了,来看看吗。”太傅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眉目舒展,“还是你府里的龙井茶入口些。”
虽两人私交甚密,但太傅尤爱坑人一遭,不痛不痒但极为可恨。
季云深轻笑一声,眸色暗了几分,这一番前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老师若是喜欢,我让人备些送至你府上。”
“如此甚好,那我就收下了。”太傅笑得见眉不见眼,一双狭长眸子不住在屋内打量,似要找到些蛛丝马迹。
季云深也不急,只静静喝着茶水。
终是太傅沉不住气,倾身向前朝男人靠近了些,“咳咳…前几日你师母还同我在讲,说你年少有为,就是这婚事迟迟没有着落。城中有才学的世家贵女不少,各个如花似玉,不知你有没有中意的,我也好去帮你张罗张罗。”
狐狸尾巴一漏,太傅也不装了,直挺挺朝男人望去。
季云深手中茶杯一顿,长睫微敛。此时,万般不是说亲的最佳时机,若不是太傅本人有意,便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想在城中添上一把火。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好事。
“老师说笑了,如今时局动荡,百姓苦不堪言,我身为丞相,如何能放下家国,只顾自身冷暖。”
“这…”太傅被话头一噎,见男人话间不似作假,将疑惑深深咽了回去,“如此也好。那个…若是你有心悦之人,别忘了同我说,我必然好好帮你张罗。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操心得紧。”
季云深眉心微蹙,刚想开口询问,就见人匆匆往外走去。自觉得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白行自屋檐飞下,随意拿起桌上雪梨咬了一口,“这老家伙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不会是早有姑娘心悦公子,找太傅说媒来了吧?”
季云深一记眼刀飞去,后者立即噤声,用手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飞身上了房梁。
本以为太傅不过是前来探探风声,哪知只是个开端。
紧接着,便是户部侍郎前来拜访。
见其手拿卷轴,季云深只以为是遇到个棘手的案子,拿着画像来找自己探讨一二。
只是这画像展开,男人越看越古怪。那水秀色衣裙摇曳生姿,画中姑娘面色恬静,一张小脸极其柔美。
季云深一时看呆了神,难不成是个男扮女装的雌雄大盗,又或是依靠容貌行骗的江湖女子?数种可能在脑中闪过,男人面色不经凝重起来。
户部侍郎在一旁偷瞄男人的反应,见其这副模样,只以为是小女过于貌美,亲事已是成功一半,不经有些欣喜,“丞相,你觉得小女如何?”
季云深思绪沉浸在画像中,自然没仔细听后半句,沉思片刻回复到,“是有些棘手,怕是要你再提供些贼人信息,我才好派人暗中助你。”
户部侍郎一怔,拿着画像的手陡然卸力,“丞相,这是小女画像。”
一时之间,书房内陷入沉默。
季云深错愕一瞬,微不可查蹙了蹙眉,“令千金颇有几分姿色,不知是看上城中哪一户公子,我也好牵线搭桥。”
白行坐在房梁上撇撇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朝下看去。这下好了,媒人前脚刚走,自己又开始说起煤来。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户部侍郎神色微钝,看向季云深的眸色中多了几分探究。昨日信才传出来,难不成今日这后宅就满了?
“丞相说笑了,小女听闻丞相威名已久,心中惦念。这才托我前来询问一二,不知能否有幸侍奉你左右。”
此话一出,季云深刚咽进口中的茶差点尽数喷出。白行因震惊张大嘴巴,若不是反应迅速,口中雪梨险些直直砸到户部侍郎脑袋上。
“大人说笑了,我如今无心于儿女情长。令千金品貌不凡,想必城中求娶之人不再少数,如此大好年华,实在不必浪费在我身上。”
见人如此说了,户部侍郎也不好再多言语,长叹一声收起画像,“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扰了。”
“大人慢走,下次再聚。”
屋门闭合,季云深还未喘息半分,就听屋外管家再次来报。
“公子,尚书令求见。”
……
半日下来,书房人员络绎不绝,男人手边的画像都堆了半尺之高。但凡是在城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几乎都露了个面。
上门的自是不在少数,除此之外,就连送进府中的奏折,半数都是夸耀自家千金学识不凡、样貌出众,大肆宣扬结亲之好处。
季云深拿着奏折的力道不断加深,竟活生生将折厘掰成两半,往地上砸去,“白行,去给我查清楚,是谁在外面乱传谣言。”
哪怕是平日里时常不着调,白行也知此事绝不简单,若是传到圣上耳中,怕不是几句话如此简单了,“是,我这就去。”
待白行走后,季云深不堪其扰,干脆告病在府,闭门不见。
白行私下去打探了半天,也只听说是有个大肚子孕妇骑着驴进了季府,除此之外,再也打探不到半分别的。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府中的丫鬟坏了孩子,骑着驴出去办事?白行百思不得其解,将打探到的消息传回季府。
季云深一听动了怒,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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