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巴掌大的纸片,上边的字迹还多是模糊不清。
“这谁能看出上面讲了什么。”灵茶仔细看了半响发问。
祁无礼莫名地笑了起来,有些诡异。
萧凤栖原先还在仔细辨认那纸片上晦涩难看的字迹,抬眼瞧见祁无礼的笑容,直接将纸片一放。
“灵茶送无礼大师出宫。”
“哎,别别别。”见灵茶正往他这走来,祁无礼才将笑容收回,清清嗓子,不知从哪掏出一本旧书。
损毁程度跟那残片有得一拼,只感觉翻上几页就要散架。
“殿下可知这是何物?”祁无礼献宝似的把旧书捧到萧凤栖面前。
萧凤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旧书随意翻了几页,虽表面破破烂烂但内容却很是详尽还有图文解释。
再仔细看应该就是一本异术合集,除了字迹有些潦草,其他都可称得上完美。
祁无礼拿过残卷,翻到那旧书的最后一页,与其他页面不同的是,这最后一页均是由残片拼凑而成,眼下还剩最后一角。
将那残卷完美贴合那最后一角,祁无礼眼眸都亮了,“殿下,这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术’。”
“那你同我讲讲这异术。”萧凤栖开口道。
祁无礼看向旧书的视线有些狂热,他抚摸过那些残卷,缓缓开口。
“这起死回生是逆天之举,也是邪术。”
“首先需要用施术人自己的心头血以及复活之人的尸身去供养母蛊,再则就是需要八十一位与母蛊命格相生相克男女的精血去使子蛊变强。”
“当子蛊成功后,就会顺理成章成为母蛊的食物。”
“当母蛊将所有子蛊全部吃下,那么死去的人便会死而复生。”
祁无礼说完,殿内一片寂静,灵茶摸着自己手臂,弱弱发问:“那死去的人醒来后还是原来的人吗?”
祁无礼摇头:“没有人知道,因为死而复生如果成功,那施术者也会同那些子蛊一起死去。”
“我知道了。”萧凤栖神情凝重,“有制止的办法吗?”
“没有,一个人的心头血若是耗尽了,那便如行尸走肉,活不成了。”
祁无礼重重叹了口气,“如此狠毒的术法,竟要用整整八十一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复活醒来的连是人是鬼都不知。
“多谢无礼大师,灵茶。”萧凤栖朝灵茶使了个眼神。
灵茶拿出一个荷包交给祁无礼,“这是殿下的报酬。”
祁无礼原本还在为那些人气愤填膺,接过荷包颠了颠,表情立刻就变了。
“这,这太贵重了殿下。”话虽如此说,但迫不及待就打开荷包,里头装得全是金瓜子。
他拿起一颗放在嘴边咬了咬,差点没把他牙崩掉,神情就更加愉悦了。
“殿下,要不然上次说的您再考虑一下呢?”祁无礼小心翼翼上前两步,“我自诩模样不差,虽入不了殿下您的法眼,但在您这宫中当个打杂的也没问题啊,我手脚麻利得很。”
祁无礼本来正说得兴起上,突然发现萧凤栖的眼神越过自己直直看向身后,有些疑惑地转头,与刚进殿的商扶砚对上视线。
“殿下,商公子求见。”夏嬷嬷低声道。
“扣半月俸禄。”萧凤栖对着夏嬷嬷说。
商扶砚目光在萧凤栖和祁无礼身上来回流转,语气冷硬,“既然殿下正忙,那我便自行退下了。”
还未等萧凤栖开口,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主殿。
萧凤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眼。
祁无礼自觉办了坏事,把那旧书放在桌上,将金瓜子稳妥揣入怀中,也迅速转身开溜。
“殿下,那我们现在——”灵茶与下边的夏嬷嬷对视一眼,犹豫道。
“背后之人想复活的便是安舒,安舒的尸体确实不在相府。”
所以她上次在别院的床榻上看到的不是幻境,就是真正的安舒,又或者说是已经成了母蛊的安舒。
“那左相知情吗?”灵茶惊讶问。
萧凤栖现在想的也是这个问题,可若是不知情未免也说不过去。
“明日便是您的生辰宴,殿下我们要不然试探一二?”
“且容我再想想。”
萧凤栖起身,带上那本旧书往殿外走去。
灵茶刚想跟上,却被夏嬷嬷拦住,夏嬷嬷挤眉弄眼了好一阵,灵茶才似懂非懂地点头。
侧殿内灯火通明,萧凤栖还能隐约看到商扶砚坐在窗边的身影。
她推开门,传来“吱呀”一声。
走进侧殿内就见商扶砚正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己,手下压着一本合起的书。
“殿下,您来了。”商扶砚站起身,走到萧凤栖面前。
“我得到了一个新线索。”
萧凤栖主动到软榻上坐下,商扶砚为她沏茶。
端起茶盏,她扫了眼书桌上单独放于正中的书籍,轻抿茶水。
“是这本书?”商扶砚看下放在茶几上的破书,猜测道。
“这本书便是祁无礼带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几乎所有异术。”萧凤栖开口。
商扶砚眉头微蹙,将那书摆正,随意翻了一页,“祁无礼可是今天在主殿的那位异术师?”
萧凤栖视线落到他翻开的那一页,上面记载的异术是魂魄交移,碰巧的是,她接过这本书时翻开的第一页也正是这个异术。
“是,有几分本事。”
“殿下欣赏他?”商扶砚直直看向萧凤栖。
“欣赏谈不上,但确实有些用处。”萧凤栖放下茶盏,淡然道。
“什么用处?那人身上的市井气息太重,看着便是惯会油嘴滑舌之人,殿下还需多一分戒心。”
商扶砚低头又往萧凤栖的茶盏中加入茶。
“他不能相信,那你呢?”萧凤栖看着他的动作突然道。
商扶砚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殿下这是何意?”
他把茶壶放下,平静注视着萧凤栖,将颤抖的手指藏于衣袖下。
“如今在殿下心中我竟还没有一个油嘴滑舌之人值得信任。”
萧凤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茶盏中的水波出神。
商扶砚等了半晌,他的心也随着萧凤栖的默不作声而渐渐沉入谷底。
“我信你。”突然,萧凤栖抬头道。
“我信你,才与你做的交易,信你,才将你带入皇宫,也是信你,才带你到处跑,同你分享线索。”
萧凤栖面不改色说了一长串话,直接使商扶砚愣在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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