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明蝉在床榻辗转反侧,她没想到暴君竟有如此抱负。
若是女子能光明正大地入朝为官,明蝉不敢想象这能改变多少女子的命运。
她们不用被困在后院,不用相夫教子,可以施展抱负,活出自己的人生。
明蝉转过身子,面对面看着冯虚御:“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就你。”冯虚御把人拉到自己怀中,明蝉没有拒绝。
“今日下午,孤召见太傅,只说想开设学堂,还未对他表明用意。”
明蝉目光复杂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虚御,你昭国攻打各国,害天下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你暴力压政,几度血洗朝堂,人人都言你是暴君,可你提出的政策,却惠国惠民,恩泽后世。
明蝉心里对他有些许改观,但这不足以让明蝉放下心结去帮助仇人。
“在其位,司其职。”
冯虚御将下巴抵在她头上:“因为我想推动位面演化,解放女子劳动生产力是必要一环。”
“什么叫位面演化?”明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冯虚御亲她额头。
“阿蝉,晚安。”
冯虚御闭上眼睛,近日劳力伤神,实在累了。
明蝉心中还在纠结挣扎,昭王此举,惠及女子千秋万代。
如今齐太子身死,复国无望,眼看昭国的统治越发稳固,真要放下仇恨去帮助他么?
半响,夜色中传来明蝉的声音:
“不要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你我血海深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了你。”
“嗯,好。”冯虚御嘴角扬起笑意,心知她同意了。
“孤等着那一天。”
他话音一落,明蝉身子往后退,又背对冯虚御。
“......”冯虚御把人捞过来,再度圈在怀中。
“放开。”明蝉还是不喜他的触碰。
“阿蝉,睡吧。”冯虚御语气透着倦意,接着传来浅绵呼吸声。
明蝉抿唇不语,最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
翌日休沐,冯虚御不用早起上朝。天色熹微时,生物钟将他叫醒。
冯虚御醒后就一直盯着老婆看。惯例在明蝉额间落下早安吻,又觉不够,趁着老婆睡觉偷亲她眼睛。
“阿玉......”明蝉还在梦乡,无意识叮咛一声。
闻言,冯虚御心神一震,以为她在唤‘阿御’。他眸中染上喜色,难道老婆要恢复记忆了?
明蝉任旧皱着眉头,似陷入梦魇:“救他......”
通过前几世相处,冯虚御已经知道被明蝉封印的记忆会以梦境形式出现。
冯虚御满目怜惜,食指轻抚她紧蹙的眉毛,暗自期待明蝉早点恢复记忆,两人少遭罪。
明蝉再次无意识出声。
“槐玉.....”
“......”
冯虚御心碎了。
“竟然不是在唤孤的名讳。”冯虚御咬牙切齿,该死的冯槐玉,他心中又记恨一分。
渐渐地,明蝉梦魇越发严重。她额间冒汗,手指无意识捏紧被子。
冯虚御有点担心,轻唤道:“阿蝉,醒醒。”
明蝉嘴唇颤抖,似陷入极大痛苦之中。
“阿御!”
明蝉大叫一声,骤然睁开双眼。她脸色苍白,汗水打湿发丝,心脏悸动剧烈狂跳。
“我在呢。”冯虚御抱住明蝉,轻拍安抚。不知为何,冯虚御觉得老婆这次是在喊自己。
明蝉意识回笼,刚才的梦境如潮水般褪去,她盯着床幔,见昭王冯虚御正抱着自己。
“我刚才做噩梦了。”明蝉抚上心脏:“梦见到处都是血。”
然后呢?
明蝉喃喃自语,关于梦境,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想不起来。”
冯虚御见她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心底失望一瞬。
“会想起来的。”冯虚御宽慰她,也在宽慰自己。
“你怎么不去上朝?”话完,明蝉嘴唇干涩,无意识舔了下唇瓣。
冯虚御眸光暗了暗:“今日休沐。”
冯虚御见她神色恢复正常,侧身撑着头看她。
“哦。”明蝉作势要起身,冯虚御刚好挡在前面。
明蝉一个不慎,竟嘴唇磕碰到他下巴,明蝉条件反射地往后倒,头又沾上枕头。
明蝉眸光微闪,心里有点慌。
往常她醒时,昭王要么上朝要么在书房,两人几乎不会碰到。
“阿蝉。”冯虚御眸光幽深,她柔软的嘴唇让他浮想联翩。
明蝉见他神情旖旎,暗道不妙:“起开,我要洗漱。”
明蝉不说还好。
她一说,冯虚御反而起了坏心思。
今日难得休沐,一大早就听见她梦魇叫别人名字,冯虚御心中本就不爽,故意道:“你方才梦魇,唤孤为阿御。”
“不可能!”明蝉大惊,昭王诡计多端,定是在诈她。
“孤骗你作甚?”冯虚御挑眉。
明蝉难以启齿亲近的称呼,嘴硬道:“倘若我梦魇唤你,必定是骂你这个…”畜生。
眼看老婆又要骂自己,冯虚御俯身,堵了她的唇。
“唔…”明蝉手推他,冯虚御反而利用被子裹住她。欺身而上,加深这个吻。
冯虚御换气翘她贝齿的间隙,明蝉破口大骂:“狗东西。”
“瞧你,嘴里没个好话。”冯虚御皱眉表达不满:“你肯定又在心里骂孤是畜生。”
冯虚御对准那张唇,在其上辗转碾压,又描绘唇边。
这个畜生,竟然大清早发.情。
明蝉气死了,双腿想踢他却被被子隔断。
眼看老婆红了眼尾,冯虚御怕把人欺负得太狠,自己反而讨不着好。遂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这是早安吻。”冯虚御砸吧嘴,还在回味。
“狗东西,畜生,禽兽,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明蝉无能狂怒,出手揍暴君。
“嘶。”冯虚御吃痛,脖子挨了一掌。
冯虚御赶紧起身,离开暴怒的明蝉。明蝉拿枕头扔这狗东西,气得面颊绯红。
-
二人今日要去见那些女子。
冯虚御一大早把人得罪狠了,明蝉赌气说不去。
“那可不行,你昨夜答应了。”用膳时,冯虚御伏低做小地讨好明蝉。
“好阿蝉,方才是孤不对,你大人大量饶这一回。”下次孤还敢。
明蝉脸颊气鼓鼓,半响才被他哄顺毛。
女子学堂此事关系重大,明蝉将个人恩怨暂时放一边。
“启禀大王,各宫美人已到咸阳宫外。”
大太监来报,冯虚御和明蝉脸色一正,宣人觐见。
“拜见大王,见过王后娘娘。”女子们鱼贯而入。
“免礼。”冯虚御看着这些女子,都是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年纪。
冯虚御挥退所有下人,言道:
“孤长年在外,之前不知你们被送进宫。那日王后开金口,留下诸位性命——”
冯虚御语气一顿,环顾众人,见有几人面色惶恐。
“后经孤与王后商议,决定遣散诸位出宫。”
“孤会给笔银两,你们各自回家还是自谋生路,皆可。”
“不愿出宫者,进入女子学堂,参加明年女子科考。”
“科考?!”
冯虚御一言激起千层浪。
“大王此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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