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桢在这处陌生的地方,也只是略微闭了闭眼睛,并未熟睡。
更何况,他虽是借了这位林小姐的房间,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能习惯睡在一个女人的床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刘桢还是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一点好奇的,不然也不会让手下从她那日离船之后就在暗处跟着。
或许这种好奇心,换另一个说法就是戒备。他不相信巧合,不相信一个处处都透露着与众不同的女子会那般巧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就算那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也只觉得是欲擒故纵而已。
那好,他便将计就计如何。他想看看是不是登州那边的人,终于忍不住想从他的床榻之侧下手了?
派去监视的手下回来禀告消息,说她并未按照之前说辞的那样去一路投亲,转而一边买了个丫鬟,一边赁了个小院,过起了小日子。
哼,他就说这个女人身上谜团重重。
之后,他又听到了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民间关于他的种种传言,一方面是登州方面故意散播的,当然也少不了他暗地里的推波助澜。可是这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这让他不由得让他心中的疑虑更加深了。
所以,此次遇险,原本青川提议暂到青州的一处据点安置,但是他却脑中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女人。
既然有所怀疑,索性还是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好。不过怪不得这个女人敢胆大到带着一个小丫鬟独自生活,警惕心倒是不错。白日里竟然差点被她给发现了身后跟踪的人,还有那明显加固加高的外墙。
防那些偷鸡摸狗的人倒也罢了,若真的是有心人,她这点小伎俩能难得过谁?
曾柔这会儿站在院子里的槐花树下,的确是暗暗生气呢!
一晚上了,虽然睡着了,但是兴许是因为身体在暗中戒备着,所以早早地就醒来了。
晨光微熹。
竹儿这个丫头被她打发出去买饭去了,她倒是也出想去,但是没法收拾行李包裹,也怕她前脚刚一出门,下一秒就被人拦着,就暂时熄了这个小心思。
目送竹儿出们之后,索性就踱步到树下去看昨天刚修整好的那堵外墙。
你说这墙刚修好,又高又大,上面还布着扎人的东西呢,怎么就没把人给直接扎死了呢?她费劲巴拉地修这堵墙有什么意义?前脚刚修好,当晚人就进来她屋子了,就跟回他自己房间似的,一点没惹出来动静。
她都无奈了,看了眼自己房间紧闭的窗门,忍不住就小声骂道:“真是天大的混蛋!敢进姑奶奶的房间,真是气死我了!还有你,这个臭墙,有什么用啊?连个人都防不住?”
她对着虚空抓了两下,甚至伸出脚去踢了一下,曾柔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幼稚的不行。踢完之后才发现怎么这会儿自己站的这块地方怎么掉了这么多的叶子和槐花。
她好奇之下抬头一看,就给自己吓的不轻。在叶子的掩映下,树杈子上静悄悄地蹲着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显然刚才掉落的叶子什么的都是他故意给弄下来的,她之前的那番话和动作估计也被这个人给一五一十地瞧了去。
啊!真是丢死人了!
“那个,哈哈,你一直在这里啊?我刚才在锻炼身体呢,舒展下筋骨哈哈!”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自然不自然,可能不自然吧,毕竟谁能防备的住家里哪哪儿都是外人啊?
“怎么在外面待着呢?是不是你家公子不让你在屋里休息啊?他怎么能这样呢?现在外面还凉的很,要是受凉了怎么办呢?别看你现在年纪轻轻的,身体可是自个儿的,要多注意下才行啊……”
青川面无表情地听着,觉得这个林姑娘可能脑子是有一点点问题的。这会儿又跟太妃身边的老嬷嬷似的,嘴里啰嗦个没完,他也忍不住皱眉。
方才就是因为听见她言语中对公子出言不敬,所以他才现身的。
“多谢林姑娘好意了,还是请姑娘回屋歇息吧!”一副冷冷淡淡不愿多说的样子。
曾柔本来以为还得多费一番口舌,谁曾想竟然这么轻松就过去这一茬了。她立刻扯了一下嘴角,赶紧溜了。
竹儿今早回来的时候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吃食,走的十分小心。
姑娘嘱咐说让她今早多买两份饭食,她不明白,问姑娘为什么,姑娘也没告诉她,只是让她照做就是了。
等她把饭盒提到院子的小方桌上面时,就对着屋里的姑娘招呼了一声,“姑娘,饭买回来了。”
原本以为姑娘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上妆呢,谁知道姑娘从她的房间里面出来了。
曾柔走出房门,对着自己屋中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瞅了瞅树上,她不知道现在青川还在上面猫着没有,索性就装作不知道。
她招呼竹儿,“咱们进屋吃饭去!”
到了房间里面,竹儿把碗摆好,把勺子递给曾柔。曾柔接过来却并不急着吃,反而凑到她身旁小声问道:“怎么样?外面有没有搜人的官差?”
竹儿摇摇头,声音同样也放轻了些,回话说:“没有啊!姑娘,我在路上到处留意了下,没看到什么抓捕的,街上倒是有巡逻的官差,不过和平常一样。”
曾柔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之后才心不在焉地开始吃饭。竹儿今日照样买的馄饨,只不过汤水要比之前少了些,这是担心在路上洒出来打湿了食盒。
她吃了两颗,心中就有些气不过,自己不仅要被迫让出来房间也就罢了,还要管上他们吃饭,她脑子是怎么想的?不行,这伙食费她可不能算了。
曾柔放下勺子,然后一脸郑重的告诉竹儿:“好竹儿!今天你在家里看见什么事情,都记住不要慌张,知道吗?”
……
饭后,竹儿去收拾餐具,走到院子里,眼睛望放食盒的桌子上面一看,才发现上面的食盒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
“姑娘——”她刚想告诉姑娘,可是想到姑娘的话,也就喊不出来。之后竹儿眼神颤巍巍地往姑娘的房间瞧了一眼,便端着碗筷小跑到灶房去了。
房间中,刘桢在盆中撩水洗了下手,身边的青川递来一块干净的白帕子。不用说,就知道是之前曾柔专门剪裁好留着给自己使的那些,只不过现在全便宜给了别人。
刘桢接过,擦干了手,才坐到了桌前。尽管那主仆二人的一句一动几乎都在青川的监视当中,那个叫竹儿的小丫头买回来饭之后也没再有其他多余的动作,青川仍旧做了验毒试毒这两步。
刘桢端起碗,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点点头,这种小食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带着些汤水,倒是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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