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刚才说什么?”
杨昭仪胸口轻轻起伏了几下,她死死地盯着传话的宫人,常挂在脸上的柔柔笑意早就消失,这么冷冷盯着人时,叫宫人浑身都有些发抖。
那宫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一刻钟前,玉照殿忽然有宫人去了御前,没一会儿,圣驾就往玉照殿去了。”
延禧宫忽然陷入一种死寂的安静中,众宫人低垂着头,死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惊扰了娘娘。
殿内的烛灯照在杨昭仪的脸上,明明暗暗地映出一片阴影,好久,她终于笑了一声,透着股阴冷的柔意,她说:
“好,好一个沈美人。”
即使是当年她刚入太子府时,也不曾有人敢这么踩她的脸面,圣上登基后,她被封一宫主位,人人皆知她得宠,即便是淑妃,也不敢肆意截她的宠,后入宫的妃嫔,哪怕没有自知之明如阮嫔,也不敢如此行事!
月兰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她轻声上前一步:
“娘娘,不过一个美人,哪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她如此行事,眼中半点没有宫规存在,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偏袒她的。”
她很想说,一个从五品美人,娘娘想捏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月兰不敢。
其实,她很清楚,今日真正给了娘娘难堪的不是沈美人,而是皇上,沈美人再是轻狂又如何,只要皇上不给她脸面,便是娘娘不出手,明日也足够沈美人被别人耻笑自取其辱了。
可皇上转道去了玉照殿,娘娘一向自持恩宠,如今却被一介新人折了脸面,怕是明日看笑话的只会更多不会少。
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落高台的戏剧向来久经不衰。
被娘娘压得久了,想看娘娘笑话的人绝对要比看沈美人笑话的多。
越想,月兰额头的冷汗冒得越多,但她不能什么都不说,她是娘娘的宫人,自然是要替娘娘分忧的。
她找的理由很好,肆意截宠只会叫人心浮躁,明日娘娘拿这个借口罚沈美人,谁也挑不出刺来,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管,没有皇后插手,谁又会因为沈美人而得罪娘娘呢?
事不关己时,这宫中的人都只会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趟浑水。
杨昭仪眼中仍是泛着冷光,却是没再说话,更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她入宫就得宠至今,自然不会是什么蠢货,此时闹出动静,除了会叫皇上觉得她心中有不满外,也只会徒惹旁人笑话罢了。
玉照殿。
在青芷领着圣驾回来时,沈师鸢一点也不意外,在她意识里,她就没有想过戚初言会拒绝她。
她一听见外头的动静,眼珠子转了一圈后,整个人就端起了姿态。
戚初言下了銮驾,挑了挑眉,今日女子没再出长乐宫迎接他,别说长乐宫了,就是玉照殿都没有她的影子。
分明是她派人去请他的,此时却是拿乔起来了。
戚初言有意转身就走,想看看这女子会不会气得直接闹起来了。
但他到底只是掀了掀唇角,没干这么缺德的事,毕竟,沈师鸢这次请他来,已经得罪了杨昭仪,他再这么转身一走,沈师鸢可就真的面子里子都没了,还平白树敌。
宫人掀开了提花帘,戚初言抬脚踏入的时候,心里不由得轻啧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心善。
三重帘一再掀开,女子那张娇艳的脸就露了出来,她抬起下颌,噘着唇,俏脸上阴云密布,是在生气的,脸都气鼓了,但那双眸子又委屈地泛着泪光,绣鞋胡乱地踢落在软榻边,青丝也有凌乱,细碎的发丝被楹窗透进来的风吹得微晃。
晃得人心都跟着偏了。
戚初言就这么看着,女子听见了他进来的动静,耳垂都动了动,但硬是憋着一口气没转过头。
显然是想叫人哄的。
戚初言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珠子偏转了一点,戚初言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他冲她招手:
“这是怎么了?委屈成这样?”
沈师鸢便再也忍不住了,她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粉嫩嫩的小嘴撅了起来,恶狠狠又细声细气地开口:
“皇上要替我做主!”
瞧,这小人一气起来就又忘了规矩。
但好歹还记得喊他一声皇上,戚初言便没有打断她,慢条斯理地坐在她旁边,一手搂过人,支着脑袋听她继续往下说。
沈师鸢红着眼,脸都哭得潮红,她连拐弯抹角都没有,上来就报人名:“张美人和陆才人她们太过分了,聚在一起说我蠢笨如猪,她们心里瞧不起我就算了,还要嘴上说出来,还故意说给我听!”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倒在戚初言怀中呜呜咽咽地哭出来。
她是委屈了,戚初言却是听得想笑,没办法,谁叫怀中这人的每一句话都在惹人笑。
什么叫心中瞧不起就算了?
沈师鸢还没哭完呢:“她们都看不起我,用不到几日,怕是要和宫中所有人聚在一起说我了,我丢死人了,我不要活了,日后不要见人了!”
她越哭越凶,话也说得越来越狠,活像是经此一事后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像极了传说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偏生她的嗓音娇滴滴的,又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绵软,听起来像是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或者说,在她看来,她的确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这宫中没有事情能瞒得过戚初言,遑论是发生在青天白日的事情呢?
起码,张美人她们压根没骂过她蠢笨如猪的话,也没有故意说给她听,这是纯添油加醋呢。
戚初言是该安慰她的,但被她哭得没忍住唇角翘起了一下。
沈师鸢久没等到戚初言要替她做主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她哭得一双眸子泛红,卷翘的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泪珠,她脸也绯红,唯独唇瓣被她咬得发白,是真觉得好伤心。
戚初言唇角的那点笑意顿时消散了,抬手,拇指指腹擦过她的脸,泪意染湿他的手,他轻叹:
“我们鸢鸢这么委屈啊。”
沈师鸢眼眸呆了一刹,戚初言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除了戚初言外,她只有过沈问筠一个男人,在沈府时,她想要什么,只要眼眸含着泪静静地看着沈问筠一会儿,沈问筠便什么要求都忍不住答应她了。
哪里需要她哭这么久?
而且,戚初言说的叫什么话?什么叫她这么委屈?
难道在她哭诉之前,戚初言不觉得她委屈么?
在沈师鸢眼中,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也是天底下最命苦的人,张美人那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