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小院。
这里是夜宸四年来,在天斗城设立的数十个安全屋之一。位置偏僻,院落普通,混杂在成片的贫民窟之中,毫不起眼,却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当夜宸搀扶着几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秦明,回到这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木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清冷而疏离的气息。
夜宸没有在意这些。他将秦明,小心翼翼地,安顿在了那张唯一的硬板床上。
然后,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寒意,也照亮了秦明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
夜宸看着他,眉头紧锁。
秦明的伤势,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除了侧腰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外,他的身上,还有数十道大大小小的刀伤和魂技灼伤。更麻烦的是,他的体内,还残留着数种不同魂师留下的、驳杂的魂力,这些魂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冲击、破坏着他本就受损的经脉。
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秦明能凭着强大的体质扛过去,也必然会留下难以根除的后患。
夜宸不再犹豫。
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七宝琉璃宗赠予的顶级金疮药,有他自己用重金从黑市换来的、能滋养经脉的珍稀药草,还有干净的绷带、烈酒、以及一套用于处理伤口的、泛着森冷寒光的银针和手术刀。
他先是粗暴地,撕开了秦明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破烂不堪的上衣,露出了他那布满了新旧伤痕的、宽阔结实的胸膛和后背。
当夜宸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位于秦明后心、因为新伤而显得愈发狰狞的旧疤上时,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始为秦明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且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
他用烈酒,清洗着秦明身上每一道伤口,那刺骨的疼痛,让即便是昏迷中的秦明,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夜宸对此,视若无睹。
他知道,此刻的仁慈,就是日后的残忍。
清洗完伤口,他取出银针,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手法,刺入了秦明周身的数个大穴,暂时封锁了他受损的经脉,防止那些驳杂的魂力,继续肆虐。
然后,他拿起了那柄最锋利的手术刀。
秦明侧腰那道贯穿伤,因为被魂圣级别的强者用兵器所伤,伤口内部,残留着对方阴毒的魂力,导致血肉坏死,无法愈合。
必须将这些腐肉,彻底地,刮除干净。
夜宸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手术刀,稳得像一块磐石。刀锋划过皮肉,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发黑的、坏死的组织,从秦明的伤口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秦明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很快就浸湿了枕头。但他却始终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真正的痛呼。仿佛在他的潜意识里,也不愿意在夜宸面前,展露出丝毫脆弱的样子。
终于,当最后一丝腐肉被清理干净,新鲜的、带着殷红血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时,夜宸也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同样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的操作,对他精神力的消耗,甚至比打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还要大。
他迅速地,将最好的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了秦明所有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绷带,将他从胸口到腰部,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打上了一个漂亮的、外科手术级别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夜宸那张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戴着面具的脸上,给他那冰冷的银色面具,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他看着床上那个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的男人,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温柔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搬过一张木椅,坐在了床边。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这四年错过的时光,都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秦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头顶那片陌生的、有些发黄的屋顶。
“……我这是……在哪里?”秦明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我的安全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明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静静地坐在床边的身影。
看到了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那一瞬间,秦明恍惚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
而是一个等待着丈夫归家的、安静的……妻子。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秦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连忙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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