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背影与那天的那个男人十分相像,记忆交叠间,沈叙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他又出现在这里,自己应该高兴还是该有其他什么感觉?
怎么不仅心没有落地,反而更乱了呢?
不远处的那个人似乎正低头看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沈叙白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准备就像那天一样走过去,抬脚间,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就是过去点杯酒而已,又不是去看他,慌张什么?
并且如果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话,那刚好就不用打招呼了。
再或者,自己压根就是认错人了呢?
可当他悄无声息地走近吧台,同时确认自己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更何况此刻还有乐队在演奏,这个人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本就把目光落在那个不确定的背影上,于是当这个男人转头向后看时,他根本来不及隐藏自己的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沈叙白还没来得及开口,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礼貌的窥视有些没藏好,就这样被对方发现,着实有些尴尬。
但对方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尴尬,在对上沈叙白的视线时,方锐寻的眼里便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他微微地笑起来,对沈叙白说:“看来我猜对了。”
既然对方没有对自己的窥视在意,那他也没什么必要尴尬了,于是沈叙白对他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把吉他靠在自己脚边。
不远处的调酒师发现是熟悉的面孔,于是走过来撑着胳膊靠在吧台上,笑道:
“好久不见,Silas。”
“还好吧,上周末不是才见的吗?”
沈叙白笑起来,方锐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次见到的那颗泪痣此时正随着他的笑容颤动了一下。
在酒吧里时,这颗痣就像一个小小的句点,余下是大段的留白,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思考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此刻,方锐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刚他投射过来的、探寻的目光。
他是在确认什么吗?
“还是老样子吗?”
调酒师问道。
“当然。”
此刻,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职业习惯又一次占领了方锐寻的思绪,从沈叙白坐下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带着求索的态度紧追着面前这个青年人不放。
沈叙白的双肘松松地架在吧台的边缘,前臂完全放松地搁在台面上,手掌摊开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手指虚虚地随着店内正在演奏的音乐打着节拍。
——这是一个完全放松的、高度交付的姿态。
方锐寻正因为自己意识到的这一点有些欣喜,但此刻沈叙白已经调整坐姿转向了他,于是他听到面前的这个青年开口:
“猜什么了?”
方锐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或许是他刚才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和分析上,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沈叙白进门时说了什么,于是他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带着困惑问了一声:
“啊?”
沈叙白又笑了起来,他轻轻歪了一下头,对上方锐寻的目光,像是一个长者在辅导孩子的功课那般耐心地提醒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和我说,看来你猜对了,所以,猜对了什么?”
“是这个啊。”
方锐寻的唇角显露出一丝笑意,他眯着眼睛抬头抿了一口酒,回答道:
“猜你还会来这里,不过很巧,我猜对了。”
方锐寻抬头的时候,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光影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化,随着昏黄的光在镜片的边缘勾勒出一条金色的边,倒有些遮掩住了他的情绪。
就在这时,调酒师把一杯橙红色的液体推到沈叙白的面前,说道:
“你喜欢的Aperol Spritz。”
“谢谢。”
调酒师朝他一点头,便没再打扰他俩。
两人的距离很近,沈叙白突然想到刚才方锐寻的回头,他好像在等什么人,并且很确定这个人来了,带着好奇,他打算问一问。
——就算自作多情又怎样,反正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偶然。
“是么,那你刚才突然转身,也是巧合吗?”
“那当然不是。”
沈叙白也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橙子和淡淡的草本味入口,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这段对话,没发现自己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去他来这里干什么么?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呢?
退一万步讲,他们也只是刚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罢了。
真可笑,刚刚自己不还大言不惭地说自作多情又如何吗,怎么能怂成这样。
——可是这一点点微小的动作被方锐寻察觉到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欲言又止,于是在沈叙白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就提前开了口:
“我猜,你想问我,来这里干什么,对吗?”
自己的心思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到,此刻还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放在台面上,沈叙白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内心乱了一拍。
他自以为现在自己的强装镇定镇表现出来一定天衣无缝,于是他按住自己想要往四周躲闪的眼神,大脑飞速地思考要说的话,当然是用来装自己并不是这样想的等等。
“当然不.......”
他刚打好一个不是那么流畅的草稿,虽然心里已经夸赞起自己的演技真好,此刻还镇定自若。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不”字还没出口,对方就已经就已经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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