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中天,林执缨梦中翻身却失败,双腕、双踝被绳子紧紧绑在姜凌嚣腕、踝上。
她的牵动让他醒来,他帮她换个舒适的睡姿,低头吻在她额头。
“轰隆轰隆”,整齐的脚步声陡然冲进天井,“咚”,有兵跳上窗台,映在窗户上的身影幅度过大,声音清晰:“封天网!”
韩垠声音严厉:“把各院各房的人全都赶到这儿来,轻点人数,登记在册!”
沈丘染更是大喊:“林执缨!”
林执缨迷迷糊糊睁眼:“染子找我?”
“不是。”姜凌嚣捂住林执缨的双耳,企图掩耳盗铃,手忙脚乱解开自己手腕、脚踝,背手束缚林执缨,堵帕于口,抱着她狂奔出门,一路避开官兵,来到后院小别院,跳进枯井,将她放在隧道里。
林执缨呜呜咽咽:“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受够了囚禁!”
姜凌嚣眼中泛着愧疚:“一会儿我再来接你,你乖。”
他蹬井壁而上,来到前院,院中兵分两路排开,炯炯火把照亮一条通路。
“笃笃笃”,沈丘染已能单臂架着拐杖行走,从火光中一路走来,鹰眼锐利,精神头十足,和前些日子的颓废判若两人。
这是罪行败露后,兄弟二人第一次面对面。
姜凌嚣嘴唇动了好几下,才硬着头皮开口:
“五弟,你我之间有误会,无论如何你得相信我,毕竟是血浓于水的自家兄弟······”
“砰!”沈丘染一拳砸在姜凌嚣左颊。
弑父,敢说血浓于水?
害手足濒死几次,血浓于水?
沈丘染想一句一句啐到姜凌嚣脸上,却因为怒火从心烧焦了喉咙,每个委屈的字眼都化为了灰烬。
而罪犯还在夸夸其谈:“你一定受了什么人的挑唆,别忘了我才是受害者······”
“砰”,又是一拳打断了狡辩。
地藏蕨毁了太多体魄健康的人,掩盖地藏蕨秘密又害死了数不清的无辜百姓,始作俑者竟毫无一丝悔改,沈丘染恨不得一拳一拳活活击杀了恶魔,血祭冤魂。
姜凌嚣被打恼了,下意识要还回去,竞天挡在前面:
“沈大人,听闻你向来执法秉公,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中滥用私刑?”
沈丘染抱拳:
“公主,请您睁开清目辨识忠歼,罪犯姜凌嚣囚困于您······”
竞天斩断话锋:
“一,无人囚我。二,我孩子的父亲是平民驸马,深受百姓爱戴。沈大人口口声声要捉拿罪犯,请以证据服人。”
公主不肯与罪犯切割,并非傻,更可能是不肯让自己孩子背上“乱臣贼子余孽”骂名,阻碍前程。
沈丘染理解但不同情:
“那我找林执缨,她与姜凌嚣接触最多,找到她一审便知姜凌嚣背地里做过什么。皇上说林执缨已回府,来人,给我搜!”
仔细搜索后,并无林执缨。
沈丘染争强好胜,最怕栽面子,第一次兄弟对峙就遭遇败北,姜凌嚣勾起一侧嘴角,故意露出挑衅微笑,好刺激沈丘染方寸大乱。
不再被手足情迷惑的沈丘染,极难上钩,有条不紊组织府上人员曾记载册,从中清点出一个无名无姓的可疑人员。
此人面无全非,五官难辨,怎么问都不开口,耿正上前解释:“他是聋哑人。”
沈丘染似乎信了,走到一边核对册上其他人员,突然转头大喝:“佟改!”
佟改下意识抬头,暴露了。
沈丘染哈哈大笑:
“自从住到竞安府,我看到你这货好几次了,虽少皮没毛不成人样,谁也认不出你来了,但八仙桌上摆夜壶,一看你就不是个盛酒的玩意儿,早掂量你不对劲了。
今天来搜林执缨是假,确定你身份才是真。来人,带到牢里,由我亲自审问。”
轻敌的姜凌嚣被耍了。
会炼地藏蕨、会造炸药的关键人物,一旦在诡计多端的沈丘染面前开口,一切都万劫不复。
姜凌嚣攥的拳头发白,绝不能让佟改开口。
从深夜审到天亮,佟改都不开口,熬的韩垠直打哈欠,沈丘染双眼通红。
牢房外来了人,和看守窃窃私语,佟改抬头望眼欲穿,沈丘染举着拐杖捅了佟改肩头一下:
“妄想主谋姜罪犯来救你呢?那混蛋被天网和监军看死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
来人是找韩垠的,他闺女半夜咳嗽发烧,韩垠一夜未归,老婆在家哭翻了天。
沈丘染对韩垠挥手:“你先回家,这王八蛋交给我。”
说着,拿拐杖连捅几下佟改。因顾着和韩垠说话,没看到拐杖捅到了佟改屁股。
佟改“噌”一下跳起来,怒吼:
“你个死瘸子往哪儿捅!”
沈丘染嘿嘿笑:
“哎呀,我还是神医了,治愈了聋哑人,你不啊吧啊吧了?”
佟改咬牙切齿低下头,沉默对抗,又从清晨熬到天擦黑,依旧死不开口。
吃罢晚饭,大杂院里各家围着井口洗洗涮涮,嘻嘻哈哈插科打诨。
唢呐声骤然刺破祥和,紧接着锣鼓喧天,院门口进来一顶八抬大轿,声势阵仗浩大。
林紫玉和刺穹探着脑袋,惊奇:“咱院儿谁要成亲?”
喜轿后,闪出姜凌嚣的身影,林紫玉脸色大变。
姜凌嚣转着一块红盖头,抛出一角银子,“谁去通知下新郎?”
牢房当中摆着个炭盆,佟改盯着烧红的烙铁,面露惊恐。
沈丘染举起烙铁烫在猪皮上,“呲”,空气中弥漫起呛人的焦臭味,他吓唬佟改:“你皮都皱了,一会儿给你熨熨好展开。”
衙役进门:“沈大人,您邻居来找。”
沈丘染架着拐杖出了牢房,邻居气喘吁吁:“沈大人,恭喜恭喜啊!”
“恭喜什么?”沈丘染狐疑。
“您今晚要当新郎了!轿子和盖头都备好了,就等您赶快回去入洞房呢!”
沈丘染愣了片刻,先是高兴,很快警觉,紫玉怎会这样突然?
他鹰眼一眯:“谁备的轿子?”
“您三哥,就在咱大杂院儿呢……”邻居话还未完,沈丘染已拔了衙役的刀,冲出大狱。
“砰”,沈丘染一拐杖砸开大杂院的门,红着眼要砍人:“那混蛋呢?”
林紫玉起身:“他放下轿子走了。”
天罗地网封着,里三层外三层监军严防死守着,姜凌嚣都能出来,狗急跳墙暴露了一定有漏洞!
“检查天网,看有没有被绞断的地方!”沈丘染指挥官兵搜查竞安府。
厢房里,林执缨努力出声,无奈嘴被堵得严实,只能发出毫不清晰的“丘染救我,我在这里!”
最该依靠的人就在她眼前,她却呼喊他的敌人。
姜凌嚣怒火中烧,摁住她,低斥:
“沈丘染不是来救你,他是来找我犯罪的证据,你不要再火上浇油!”
林执缨怒眼相对:“你该死。我要做沈丘染的证人。”
姜凌嚣凌厉的眼神一下崩塌,仿佛受伤,哀声:
“连你也与我反目?那我活着没任何意思了。现在我出去伏法,接受凌迟,你知道凌迟吗?一刀一刀割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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