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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拨霞供

小说:

她的贼

作者:

允不周

分类:

穿越架空

陆偊陪萧冶在窗下吃拨霞供。

窗外如席雪片顺风而落,锅子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兔肉在锅里翻飞,萧冶兴致勃勃地夹起一块往嘴里送。

“少时听夫子说,山野的隐士下雪天喜欢吃兔肉锅子,因为薄薄的肉片在沸水里状如云霞,所以有个很风雅的名字,叫做拨霞供。可本宫总觉得肉就是肉,看不出哪里像云霞。”灯光映雪光,照得她面庞暖黄,“你看看呢,可觉得像吗?”

陆偊探头往锅里看,折眉:“我觉得挺像的啊。”

“这就是隐士和俗人的区别了。”萧冶哈哈大笑,“多吃点,看你还是瘦。”

“好。”陆偊已经习惯接受她那些自然而然的关怀了,何况此时屋里只有他们,她狐氅里穿了条碧云色的家常衬裙,墨发松松一挽,就那样闲适自然地坐着,好像此时此刻,她一直追求的权啊、利啊,江山社稷都短暂地抛之脑后了。

此刻只有他们。

陆偊就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萧冶捕捉到他的小动作,顺着望过去——他戴了耳珰。

很简单的银贝,小小的,却亮闪闪的。

知道她看见了,陆偊收了手,半空中的白汽挡住了他紧张的脸红。

男子戴耳珰是宫里的习俗,据说当年蔡皇后常在青楼行医,学了一水儿勾引人的烟花做派,入宫服侍以后,常戴耳珰着藕衫,伏于天授帝王膝上,楚楚惹人怜。

后来这个习俗传至民间,逐渐演变成未婚男子戴耳珰着藕衫,以示对心悦女子的顺服与忠贞。

他没有藕衫,就拿了条藕荷色的发带做抹额。

应该……很明显了吧?

是沃见霜给他出的主意:

“你还真拿她当正经人看啊,她现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只能收心敛性当圣人。你有那个意思你就去勾啊……她宫里出来的她会不懂?她比谁都懂!”

显然,沃见霜对萧冶有误判。

萧冶的行为很难让人分清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因为她只是轻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之,好端端的何必在身上打个洞呢,看着多疼啊。”

陆偊咬咬唇:“不怎么疼,师姐帮我弄的,她说天冷了也方便。”

“这倒是,近日天冷,伤口好养。”她放下筷,静静地看着他。

他生得很漂亮,是那种很干净的漂亮,因为习惯夜行的缘故,皮肤很白,鼻子挺挺的,半束的头发,抹额随意固定,晓得她在看,他就不敢抬头对视了。

萧冶慵懒地打个哈欠:“陆偊,我有时觉得青云轩的卧房挺空的。”

“啊?”他被呛了,扶着小几咳咳咳个没完,抬起涨红的脸,“啊?”

她……懂了?

她接了?!

萧冶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笑了:“你吃慢点。”

“……不是。”他抓帕子抹嘴,肚子里乱七八糟的话全都过了一遍,还没把浮想翩翩的东西压进去,就听见云川迈步进来。

她略行一礼:“公主,驸马回来了,您今晚见吗?”

萧冶眼底那点隐晦的绵柔转瞬即逝,恢复了一贯冷静自持的姿态:“叫他进来。”

陆偊死死攥着拳头,却没说话。

吃饭的小堂与卧房并不联通,萧冶落下一句“你自个慢慢吃”就出去了。

*

风雪大紧。

杜安世仿佛喝醉了,锦衣华服都沾着深浓的酒味,刚撇开小厮,就跌跌撞撞地向她扑了过来:

“末将参见公主。”

萧冶拍拍他的背,声音温柔:“这是怎么了?喝那么多。”

他很高大,又很重,却温顺地像只羔羊,拥着她的腰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脖颈:“想你了。”

萧冶安抚似的揉乱他的鬓发:“先进屋吧。”

他在讨好她。

他们刚离开京城,刘志卿就把弹劾状递了上去,杜安世对御史台的弹劾早就见怪不怪,但根本没想到刘志卿几乎把他翻了个底朝天,连早年买凶烧死发妻的人证口供都放到皇帝案前。

杜安世甚至不敢主动提,毕竟萧冶只是看了一眼抄送来的弹劾状就丢开了,他的情状可谓岌岌可危,靠军功稳住帝心的期望彻底落空,尊荣完全维系在公主身上。

他只能讨好她,求她的信任和垂怜。

至于萧冶,她一向有着极致的定力与耐力,只要朝中没发落,她就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假作他的贤妻。

许是陈瑰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别的,总而言之,萧冶望着摇晃的床帷,胸中忽然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厌烦。

雪簌簌而下。

*

小房的门轻轻叩响。

陆偊推开门,是萧冶。

她披着吃拨霞供时的温暖的狐氅,里面的衬裙换成了牙白色的寝裙,声线温平:“陪我走走。”

“哎,好。”陆偊拿了外裳,随她出去。

廊下灯笼映雪。

她伸出微红的手,接住了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怎么我一敲门就开了,都过子时了,你还没睡下吗。”

陆偊站在她身侧,摇头:“没有,在想事。”

他绞尽脑汁,笨拙忐忑地向她袒露自己的心意,而就在几步之遥的床卧,她为了权力安抚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的男人。

他根本无法精准描述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能说,很复杂,非常复杂。

五味杂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冶深吸一口气,寂冷的寒风冲进肺腑,“其实这些年,除了顺从父命嫁给乙弗陀以外,其余别的男人,例如乙弗敕、叱罗庭还有杜安世,都是我自己选的。”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坦然地向他人追溯自己的过往。

陆偊能够猜到一点她的过去,但是猜到和听她自己说,是不一样的。

萧冶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只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晓得一个女人,聪慧,有财力、有兵权,在那些男人眼里是什么吗,是一块肉,一块鲜美的肉。我不主动吃掉他们,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吃掉我,我要活下去,就必须主动挑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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