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刹领着众魂,往一望无际的前方走去,渐渐消失在突然出现的白雾中。
何梦识转着头仔细打量周围,脚下是松软的黄沙,身后是黑黝黝的森林,而前面则是黄沙与灰蒙蒙的天空相接。
“这是鬼门关。”阿傍看出何梦识疑惑什么,又指指前面,介绍道,“那是黄泉路,阿刹就是带着那些魂走过黄泉路。走吧,我也带你走走。”
何梦识倒没看见什么路,周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空中还飘着薄薄白雾,视线受到阻碍,看不清十米外的风景。
阿傍刚走几步,想到什么,脚下一停,转过身面对着何梦识,手一摊变出一条蓝色丝带。
阿傍:“小识,我帮你把它系在手腕上。”
何梦识被这称号叫得有些怪怪的,倒是阿傍是个自来熟,丝毫没觉得尴尬。
何梦识看看手腕上的蓝色丝带,问道:“为什么要戴这个?”
“这叫窃蓝带,可以隐藏你的阳间气息。”
“哦好。”何梦识伸出左手,看阿傍仔细地把窃蓝系上去。
踩在黄泉路上,五米多宽的路旁长着娇艳的彼岸花,一直向两边延伸,连接着天边,不知道花圃到底有多大。
彼岸花有花无叶,或是有叶无花,一眼望去,像火的红中点缀着欲滴的绿,相撞出别样的色彩美。
阿傍激动地介绍着地府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只是何梦识兴致恹恹,许久才回复一句。
她望着周围一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入地府,是意外吗?还是内心的愿望被实?
抑或是,为了遇见什么?
走了许久,路边彼岸花圃到了尽头,脚下也不再是松软的黄沙,而是坚硬的石板路。
远处是一座山,山上树木黝黑,天上乌云密布,整个世界都似被泼上灰色颜料。
偶尔几只乌鸦飞过,发出的叫声像人的哭喊,凄惨无比,让人浑身发凉。
近处只有一棵枯树,光秃秃的枝干向四周延伸,枝干上停留着一只乌鸦,看见来人,歪着头好奇地盯着。
树的下面堆着岩石和几颗人头骨,四周像傍晚的山间小路,昏黄中几只点点绿光在空中飘荡。
“我们到了。”阿傍欣喜道。
“这里是……”
“这是暂居,可热闹了,嗯……算是地府最热闹的地方。”
何梦识理了理被阴风吹起的头发,看看四周,确定自己眼神好使。
阿傍朝何梦识伸出右手:“拉着我,我们进去吧。”
何梦识满脸疑惑,犹豫着把手搭上去,见阿傍把左手搭在了树干,嘴里念道:
“弃身飘魂,安魂之居。”
言毕,一道强烈绿光乍现,包围住枯树,又沿着阿傍搭在树干上的手臂,渐渐把两人包围。
强光刺眼,何梦识下意识把眼睛闭上,几秒后,她听见阿傍道:“我们到了。”
何梦识缓缓睁开眼,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四周明亮得恍若人间白天,自己正站在宽阔的圆形广场中央,广场边缘有长石椅和发出橙光的路灯,而包围广场的,是一圈木制高楼。
更让何梦识惊奇的是,广场上有不少人在散步聊天,真像饭后在广场上消食般,且那些人对两人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无在意和好奇。
“这就是暂居的广场,外围的闹市要热闹好多。”阿傍高兴道。
“这样啊。”何梦识望着四周,终于有了些兴趣。
阿傍兴奋地在前面引路,“我带你去外街吧,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何梦识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对方拉着往一道阴暗小巷里跑。
几秒后,面前豁然开朗,一条热闹街市出现在眼前。
各种摊贩堆积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群拥挤。
阿傍眼前一亮,往前小跑几步,绕到卖糖葫芦那人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大伯,两根糖葫芦。”阿傍笑得格外乖巧惹人疼爱,那大伯取下两根糖葫芦给他,接过他给的铜钱。
“给你一根。”阿傍拿着一根递给何梦识,“你是我交的第一个阳间朋友,有好吃的我都会想起你的。”
“可是,”何梦识见卖糖葫芦的人走远,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压低声音道,“我是活人,可以吃吗?”
“可以,这的人是未脱人性的魂,差不了,差不了。”
何梦识接过糖,问道:“什么意思?”
“人死后要去投胎对吧?”阿傍也不等何梦识回答,又道,“可你下辈子投个什么难道是转转盘转来的?当然不是啦!俗话说什么什么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了解吧。”
何梦识点了下头:“前世做的好事是为后世积德,这个意思吗?”
“差不了差不了,”阿傍咬掉一颗山楂,捏着糖葫芦的木棒在空中晃了晃。
“前世之因,后世之果。一个人做多了好事,下辈子总不会太差。所以那些魂投胎前都要统计他这辈子的善德和恶德,以便看他下辈子的福分旺不旺。”
“可是你想啊!”阿傍边倒着走边道。
“每天有这么多人去世,要是死了就去投胎,那统计善德和恶德不得忙死,所以才设个暂居。
“一来呢,是减轻鬼差工作;二来呢,是给那些善德积少的魂一个机会。”
“趁在暂居待着的时间去做好事吗?那他们能在暂居待多久?”何梦识问。
“做好事?不不,这不能赚多少善德,他们赚善德的方式是打工。而待多久嘛……”
阿傍舔了口糖葫芦然后开始思考,“一般是三个月,要是生前活得长,肯定在这也得待久点,毕竟善德不好统计。”
何梦识正要继续问,却见阿傍脚下一停,抬头看着一家店肆。
她跟着望去,这家店无疑要比周围的占地大,也更加气派。
红灯笼高挂,酒旗微扬,正中央的牌匾上用楷字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真是气派非凡。
阿傍舔掉嘴角的糖渣,对何梦识道:
“我们进去聊吧,我给你说,你一定要尝尝他家的酒,那可是地府最醇香的美酒了。喏喏,看见牌匾了吗?”
阿傍轻跳着上了台阶,一进门被眼尖的掌柜看到,堆着笑忙擦着手恭迎道:
“傍爷怎么有时间来啊?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阿傍说完朝何梦识挥挥手,“走,我们去二楼。”
二楼一条长廊,一边并排的房间皆关着木门,从中传来豪饮的声音;另一边有着雕栏,可以靠着一览一楼景象。
径直走到最后一间,阿傍推开门。一进去,何梦识想到古色古香这个词。
入目的是一张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桌上还摆着一盏茶水。
屏风的另一边,大大的镂刻窗户旁放着一张小桌两张席垫。
窗边的台上放着一支花瓶,插着一朵娇艳的彼岸花。
两人在席垫上坐下。
何梦识感叹这里的视野真是不错,不但能看清街上行人,抬头也能望见圆形广场上的情景,整个暂居大半收入眼底。
“暂居店肆这么多,随便找家打工都能赚善德,总的来说,只要你不懒,善德总会有的。”阿傍突然道。
何梦识收回视线,看着他。
阿傍继续道:“你进来时看见那个擦桌子的小二了吗?他是魂,就是来打工的。”
“打工……”何梦识问,“那掌柜不是为谁打工的,他是魂吗?”
“啊啊!小识你真精明。”阿傍左手拖着下巴,笑道,“那些店肆的主人当然是鬼喽!”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何梦识下意识去看,却被屏风挡了视线。
“傍爷,酒来了。”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音道,听声音正是那位掌柜。
那掌柜把酒放在小桌上,一共两壶,说道:“老规矩,一壶醉浓,但我估摸这小姑娘……”
他看向何梦识,笑道,“酒量不怎么好,便拿了一壶荔枝酒。”
“不错,考虑得确实周到。”阿傍道。
掌柜的含笑着看了何梦识一眼,见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下了。
阿傍把那壶荔枝酒推在何梦识面前,又给她拿了个陶瓷酒碗,说:
“你快尝尝,我对于吃喝从不诓人,说是地府最好喝的便肯定是别的比不来的。”
那壶荔枝酒巴掌大小,壶身棕褐色,贴着一张写有“荔枝酒”的红色纸。
何梦识一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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