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何添,眼神充满鄙夷。
何添始料未及,“你们看我做什么?!”
“木希死了对谁受益最大,还不够明晰吗?”木老爷语气威严。
何添赶紧辩解,“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可周围却没人相信他。
“真的不是我啊!”何添犹坠冰窟。
场面寂静,都在等万凝说出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
万凝不紧不慢,环顾了一圈。
木贼已经起身站在一旁,面色沉静。
木良低着头,仍旧沉浸在方才的闲言碎语中。
希夫人愤怒警惕,似乎认定了何添嫌疑重大。
木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有何添手足无措,他想要接管木家,大展拳脚,于是在杀害木希后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分别向自己与木贼身上泼脏水,怎么看都是他的面更大,可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万凝道:“希夫人,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希公子心里是有你的。”
希夫人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听到这种话,有些不自在,“不是说凶手是谁吗?说这个做什么……”
“这个也很重要,因为希公子死前去往林园,就是为了将他亲手栽植的东西带回向你表明心迹。”
希夫人不解,“他不是为了调查木材被盗一事吗?”
木贼道:“‘盗木贼’确实存在,只是希公子没打算管。”
听到这话,何添又精神了,义正言辞道:“木贼,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敢盗木家的木材,什么来头,什么背景?这么嚣张?老三怎么可能管都不管?”
木贼道:“盗贼其实是河狸。”
木依听了一耳朵,没听明白,“什么合理?”
万凝琢磨着,这河狸盗取木材确实合理。
木贼解释道:“河狸善用利齿啃断树木,拖入水中筑巢,希公子见他们营生不易,不过是求一处栖身之所,有时不小心还会被自己啃断的树木砸中丢了性命,因此,只要它们的巢穴未严重阻碍水流,便不会让人赶尽杀绝。”
何添不解,“那干嘛要说成是有盗贼???”
木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因为这样木希才有合理的解释前往林园,种花。”
他算是信了,木希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是谁在林园偷伐树木?以他的本事,这种事不仅难不倒他,更不足为惧,可此事却费了一番周折,明显是有意为之,好不让旁人忧心于他。
话已至此,木贼从怀中掏出已经有些压扁了的花,“夫人,这是希公子为你栽种的朝朝暮暮花。”
希夫人没有接过,这才明白万凝为什么会说“希公子心里是有你的”这种话。
当年,二人奉父母之命结成姻缘,在长辈看来自是般配无比,实则一个不解风情沉默寡言,一个强颜欢笑维持体面,直到她忍无可忍,同他狠狠吵了一架,不过是盼着夫妻恩爱,木希多些主动,哪曾想,她所求的已经得到了。
“怎么会这样……”知道真相的希夫人痛哭失声。
万凝上前安慰道:“圆满难得,人人都会有遗憾,节哀顺变。”
希夫人抓住万凝的袖子,满脸泪痕,“是我害死了木希……对不对?”
“这得问良公子了。”万凝看向角落里的木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奇怪,问木良做什么?他能知道什么?
“什么意思?”木良猛地抬起头。
万凝毫不留情道:“你很清楚该怎么对付自己的亲人,只是,你的亲人却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隐藏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人。”
众人惊讶至极,凶手不是木贼,不是何添,不是希夫人,能是木良?!
“你怀疑我?”木良不可置信道,“三弟明知自己忌讳花粉,却掩人耳目在林园种花,要是当初他能差人随侍在侧,想来也不至于因诱发喘疾时,身旁无人,而木贼知道此事,却并未阻止,不也有一份责任吗?可惜今日还是弟妹过门整一年的好日子。”
木贼道:“希公子沾了花粉是会不适,但却不至于危及性命,只是所有人都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才让他不得已顺从。”
听到这话,万凝内心轻叹,孩子身在父母檐下,有时会被“以爱之名”逼得没办法,甚至要靠伤害自己,比如故意生病、绝食,才能让父母稍微退让一下。
如今木家满门荣辱皆系于木希一身,他必须压抑天性做个滴水不漏的人,才能维系表面和谐,承担家族寄予他的期望。
可木老爷却不这么认为。
“顺从?难道我们还能害了他吗?不都是为了他好!”木老爷怒不可遏,在他眼里,老三是最有出息的,也是最听话的,让他娶谁,他就娶谁,让他必须远离花粉,他便数年不沾花草,如此乖巧,如此顺遂他心意的儿子……怎会做出这等违逆之事!
“父亲息怒……”木良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万凝打断,“良公子,你先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木良有些不满,但还是止住话头。
“你应该是拥有掠夺养气的能力。”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开始确认自己的呼吸是否还在。
“只是你一直隐藏实力,让大家怀疑不到你,还能推给生公子,以鬼神之说草草了事,或者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是希公子自己没把性命当回事。”
“你暗害希公子后,转而又趁四小姐身体不适的时候,故意提及荣枯禽的鸟卵最宜调养,但以四小姐的心性断然不会同意,这一闹,旁人只会说五公子言行无状气伤了四小姐,偏偏五公子这个人嘴硬心软,知道荣枯禽的鸟卵有用,心中内疚,必然前往林园替四小姐寻来,只要五公子进入林园,你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除掉五公子。”
“你知道何添喜凭空臆断、不切实际,你便利用他这一点,让他去乱咬旁人,先是我,后是木贼,这样你就可以藏的更深,你看似把水搅得很浑,可这是因为他们是你的至亲,换作旁人,只怕一早便会看穿你的意图。”
木良呆在原地,只觉头皮发麻。
木老爷一听这话,又是火冒三丈,“没良心的东西,你竟然残害自己的手足!”
听到木老爷骂自己,方才还温声劝父亲息怒的木良瞬间变脸,手指呈鸡爪式抽搐,他极力喘气,“你凭什么说我!还不是你把木生的死怪在我身上!当初他溺水身亡,我也没有办法啊!”
“混账!”木老爷气的喘不上气。
何添跳出来指指点点道:“好你个木良,谁不知道已故的二公子十分聪颖,深得岳父喜欢,可二公子为了救你落水,本来是有机会活命的,你倒好,被吓得腿脚发软,硬是延误了救人,不怪你怪谁!”
“你闭嘴!”木良一听这话,彻底爆发了,散出藤条向何添出手,谁料,本来在静养的木思不知从哪跑了出来,挡在何添面前,嘴里念叨着:“你们到底在吵什么……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木良的攻击直接贯穿二人,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木良,一直以来,他都是毫无存在的那个,而木老爷看见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一起死在木良手下,更是当场一口气没喘过来也死了。
“还有你们,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是木家的长子,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的努力你们就看不到吗?”木良毫无章法攻击所有人。
木依左躲右闪,直到避无可避,“大哥!”
就在这时,木贼一把握住挥向木依的藤蔓,将其从中间灼断,接着,无数暗哨跃出,木良眼看不敌,寻机逃走。
“追!”
木贼带着暗哨追了出去,万凝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众人深入林园,追踪难度剧增,但见一棵形态诡异的榕树映入眼帘,其枝干如虬,紧紧箍住一旁树木。
万凝立刻喊道:“前方有异!”
话音刚落,一名暗哨被疾射而出的藤蔓勒住脖颈,他在空中乱蹬几下,很快没了声息,其余暗哨见状,纷纷拔剑劈砍藤蔓,万凝自知身手没他们利落,一边往回跑,一边从挎包里摸出火折子,旋开盖子,凑到唇边用力吹气,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速战速决烧毁此地。
可邪门的是,根本点不着火!
万凝这才发现问题所在,普通火焰需借养气燃续,可此地的养气被木良掠夺,当然点不着,此刻只有火族人释放的火焰依赖于体内的焰能,不需要养气!
万凝大口喘气,身体愈发不适。
就在这时,希夫人策马前来,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风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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