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鹿饮花溪

26. 026

小说:

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作者:

鹿饮花溪

分类:

穿越架空

大伙儿从大门涌入院子,四处参观,嘴里不时交谈笑闹。来清泉县六七天了,终于有了落脚之处,再也不用在外头游荡闲逛。

“以后大家都是陈宅人。”陆弈宣布。

至于为什么是“陈”宅,沈予诺只能猜想是因为她伪造文书时随手写了“陈氏屋舍”,陆弈不想用真姓,又懒得再想。

“要是有人问为什么主人不姓陈,就说这宅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少奶奶的母亲。”

随口胡说,我妈才不姓陈……沈予诺心里嘀咕。

“为了方便一宅人的活动,称呼也要改改,叫玄神少奶奶,叫我少爷便是了。”陆弈又说。

“……”行吧,反正之前也充当陆弈的内子,继续瞎叫吧,沈予诺想。

“拜神礼也从简,每日早饭前各自默祷就行。”陆弈继续道。

这才叫真的减负,沈予诺心说。

大伙儿默默记下,心里有了安稳的感觉。

清泉县之所以得名“清泉”,是因为有一条叫“白水河”的河流贯穿县城的东西。白水河自西向东流,河水清澈且充沛,滋润了河流周边的土地,哺育了两岸的人民。

清泉县在百年前曾经很富庶,原本的城区不够用了,就在周边新扩建的居民区和大片农田的外围又修了一道外城墙,现在清泉县的城门关卡,就在外城墙上,东西两个水门,白水河从其间穿流而过,南北两个陆上城门,大伙儿从雁回隘过来,就是从北门进入的。

县城的内城墙如今作用不大,可随意通行,但内城和外城的物价差距很大。陆弈购入的这座一进四合院,三百两银子,就位于外城东北角,离主城较远,周边比较凋敝,房舍较少,倒是有大片大片的农田。

这座四合院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带一间店面。两间厢房改成上下两层大通铺,供大伙儿使用,正房的东卧沈予诺住,西卧陆弈住,中堂当议事厅,院子的一角做成开放式厨房。宅前的店面,正讨论要做些什么生意。

每个人都提议做自己擅长的营生。比如铁柱建议开打铁铺,胡一刀建议开猪肉铺,牛大叔建议开木工铺,崔嫂建议开医药铺……各有各的好处,但也各有各的局限,要不就是原材料受了管制,要不就是供应链不好打通,要不就是原材料物价飞涨,要不就是没销路……

综合考虑之下,陆弈决定先开医馆,以看病开方为主业,其次入一些廉价常用的药品供出售,后面再根据市场行情调整。

“医药在任何时候都是刚需,正好崔嫂也有这方面的经验。三教九流的人都免不得寻医问药,对我们收集情报也十分有利。”陆弈坐在中堂的矮桌旁,边喝粥边对沈予诺说。

收集情报?这个表述听起来不简单。沈予诺默默咽下稀粥。半晌才问:“陆总想当清泉县首富吗?”

陆弈叹息地笑道:“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仅如此。”

他默认她了解他,这是不是有一点亲昵?沈予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是她真的了解他吗?难道他真的想做“人间新主”?

这么想的时候,沈予诺觉得这也太——离奇。

余光漾开去,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房间,除了一套旧桌凳只有光光的四壁。两人面前至少有两碗稀粥,比朱元璋的起点确实高了不少。

她当然相信陆弈的个人能力,他在原来的世界过得风生水起,但是在这个异世界会不会水土不服?而且争夺天下这种事如此宏大,又不是共坐喝粥,做世界的新主人,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呓语。

所以只要他不是亲口正正经经地说出来——排除那种骗信徒的话术,她还是不敢作这个猜想的。

不过他确实总想掌控些什么,他是有他的大志向的。

“我们会在这儿久住吗?”沈予诺问出口的是这句。

“既来之则安之,先在这打好根基。”陆弈道。

打好根基?嗯,他确实有他的一套计划。沈予诺很想问陆弈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但又好像挺唐突的。

“我会让你不再担惊受怕,有一个安稳的家,四壁挂着你的画,你就趴在桌子上,专心涂鸦。”陆弈专注地看着沈予诺,眼眸闪亮。

陆弈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沈予诺的心。她一下子想起了原来世界她居住的公寓,她的泪水突然就溢满了眼睛。而这句话更动人的是,这个“家”的意象,不是她独力营造的避难所,而是另一个人对她温暖的许诺,他似乎十分了解她的脆弱与渴望。

她感动地看着陆弈,心想这是表白吗?有点突然啊……有点想躲怎么办?

陆弈接着说:“同样的,我也会让崔嫂安心地开医药铺,铁柱安心地开打铁铺,胡一刀安心地开猪肉铺。”

“……”沈予诺瞬间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与自作多情感到难堪,掩饰地按按自己的晴明穴。

“不过在我心里,你和他们不一样。”陆弈又补充一句。

沈予诺偷看一眼陆弈,见他的眼里流溢着温柔。她的心也偷偷地甜了。

“其实加入某个规模较大的势力是最快捷的,但我现在资本不够,没有议价的能力。现在先闷声发育,积聚实力。”

他果然胸怀大志,不是开玩笑。可是这种毫无章法随时可能死掉的残酷世界,他还要跳进去共振吗?沈予诺觉得心绪混乱。

陆弈总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淡淡一笑,说:“乱世出英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看着他自信洒脱的神态,沈予诺想,可她只是想好好活着。

不过,在这里真的能置身事外、偏安一隅吗?她很困惑。

他往前走,她跟上去。之前的日夜都是这样,之后的日夜也会是吧。

突然有人扣门。

“怎么了?”陆弈问。

郑兴在门外说:“少爷,有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小娃娃在院外不肯走,非要见您。”

“什么事?”

“她非要把田卖给我们。”

“让她走,我们没这个打算。”

“她不肯走,在门口哭闹打滚呢。”

“由她。”

午后,沈予诺听说老妇和小孩还在门口躺着,忍不住出门去看。

“少奶奶。”门房王六福朝沈予诺颔首。

老妇一听这称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颤颤悠悠揪着沈予诺衣服说:“少奶奶,可怜可怜我们吧,田我贱卖了,只求能得点活命钱!”

看到沈予诺一脸懵的样子,王六福说:“少奶奶,是这样的,她家里有八亩田,说七两每亩买给我们。”

“我们真的命苦啊!”老妇哭道,“本来祖上传下来有二十亩,我家几口勤勤恳恳种地,还能勉强维生!哪曾想三年前我儿被征去当兵,到现在都没回来!我那老头子,两年前去了,办丧事花了好一笔钱,家里都掏空了!唯一的男丁,就是我孙,小不点一个,只能我一把老骨头和媳妇儿一起种地!可这两年收成也不好,交了赋税自己不够吃,抵押十亩田给彭员外借了三两银子,可到了年底连利息共欠了十两!还不起,十亩田就被没收去了!有没有天理啊!”

天啊,这高利贷太可怕了吧,一亩地市价八九两,借了三两银子,最后还了价值八九十两的田,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沈予诺听了很气愤。

“去年冬天我儿媳太苦太累病倒了,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看病花钱啊,卖了二亩地,想着总得给孙儿留点生计,这八亩是决计不能再卖了。可今年收成更是惨淡,马上又要交赋税了,我们一口不吃都卖掉也不够交啊!还新增了什么练兵税、剿匪税、御敌税,还有媳妇儿看病的钱……这真是不让人活啊!官差说交不齐就拿我的田来抵!”老妇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寻思我这八亩地交个税赋就没啦?不能吧,那还不如卖了,我也干不动了!”

老妇瘦骨嶙峋的佝偻身形着实令人同情,她拿出皱巴巴的地契递给沈予诺:“少奶奶,每亩七两,这个价格真的很低了,您就买了吧!”

有二十亩田,本不算贫民,可破产却是一朝的事,辛辛苦苦经营却毫无抵抗风险的能力。沈予诺听了很是悲哀。她算了算,买这八亩田得花五十六两,还要代交税,神库里也就剩一百六十两左右了,他们自己也是初来乍到,还没找到营生的渠道,那些钱还要养四十口人……

“大娘,我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我们也没什么钱,要不,您再找别人看看?”

“你们都有钱买这个大房子,还有那么多下人,怎么会没钱!帮帮我们吧,少奶奶!

“他们不是下人……”沈予诺小声说着,声音被老妇的哭号声盖住了。

“六两,六两行吗?我媳妇儿要治病,我孙儿要吃饭……”老妇扑通跪下,哭得要昏厥。四岁左右的娃娃本不懂什么事,但也跟着跪下哭嚎。

沈予诺不忍,只好说:“那……我先跟您买五亩吧?”一转头,看到陆弈在看着她,一张脸平静无波,她有些胆怯。

“五亩……五亩也行!”老妇止住哭声,如释重负。

“你的田在哪里?”陆弈问。

“就离这里两里地,很近的!”

“也在城内?”

“对,在城内在城内!”

老妇的农田在外城里,倒是很有优势。如今世道不太平,城外的农田不够安全,要面对流民、土匪等的骚扰劫掠,没有一定的私人武装很难办。在城内的话,至少有城墙保护。

“先带我们去看看,再谈价钱。”陆弈淡淡地说。

“这边,这边!”老妇拉着孙子在林间走得飞快,怕步伐稍顿陆弈和沈予诺就不看田了。

看到陆弈一路上不说话,沈予诺心虚地说:“陆总,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还好,就是不太明智,田地不太适合短期投资。”

“那……要不这算我从神库借的,我后面还。”沈予诺嗫喏地说。

陆弈笑了,道:“学我?但神库本来就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我能挪用已经是一种特权了。”

“随你。”陆弈笑着叹息,看着她的眼神温柔无比。

沈予诺的心融化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了一段,陆弈指着右手边一大片围起来的草场问:“这是什么?”

老妇朝陆弈指的方向呸了一口,骂道:“还有什么,天杀的太监舒家圈起来的跑马场!”

“太监舒家?”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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