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李,名渊,字叔德。陇西成纪人。他们说我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是结束乱世、再造一统的圣主。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我登基称帝的那一天,是我在太原的官署里,听裴寂和刘文静告诉我——“二郎已经替你把兵马都准备好了。”
我是被推上这条路的。
我七岁那年,父亲李昞死了。我袭了唐国公的爵位。独孤皇后是我的姨妈,隋文帝是我的姨夫,隋炀帝是我表哥。我这一生,从一出生就跟大隋绑在一起了。可我活了五十多年才明白——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往往也是最后捅你刀子的人。
大业九年,杨玄感反了。炀帝召我为弘化留守,知关右诸军事。我怕他猜忌,故意沉湎酒色,受贿自污。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天天喝得烂醉,收受贿赂,在街头跟人争风吃醋。这是他们想看见的我,那我就演给他们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大业十一年,炀帝巡幸汾阳宫,让我去当山西河东慰抚大使。第二年,他拜我为太原留守。太原是我唐国公的封地,炀帝让我守在这里,是让我替他看住北边的突厥和南边的反贼。他不知道——把一座城交给一个有野心的人,就是把江山交出去了。
起兵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可主意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
二郎世民说我应该起兵,裴寂说我应该起兵,刘文静说我应该起兵。刘文静因与李密是姻亲被关进大牢,世民去探监,他说——“今天下大乱,正是高祖起兵的好时机。”我犹豫。一个在隋朝做了半辈子官的人,要反自己的朝廷,没那么容易。裴寂设了局。晋阳宫的宫女陪了我一夜,那是炀帝的女人。我睡了皇帝的女人,不反也是死。
大业十三年五月,我杀了副留守王威和高君雅,正式起兵。我立白旗,以他们二人祭旗,誓军于野,发布檄文,统帅甲士三万人,号称义军。我让刘文静出使突厥,请始毕可汗派兵相助。我写了一封卑辞推奖的信给李密。他要当盟主,我就让他当。一个真正的猎手,不会跟猎物争谁是山大王。李密跟王世充在洛阳死磕的时候,我已经进了长安。
七月,我率三万甲士从太原出发。进霍邑,破宋老生。渡黄河,进关中。沿途百姓见我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纷纷携酒迎送,把子弟汇入滚滚人流。
十一月,我攻入长安。我立炀帝的孙子代王杨侑为帝,遥尊炀帝为太上皇。我给自己加了大丞相、唐王。所有程序几乎都是隋文帝的翻版。
义宁二年五月,炀帝在江都被杀。我废了杨侑,自己登基。国号唐,年号武德。
我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杨广啊杨广,你要是知道坐在你龙椅上的人是谁,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
武德年间,我做了几件事。我依据隋文帝旧制,重建中央及地方行政制度,修定律令格式,颁布均田制及租庸调制,重建府兵制。我派人平定薛举、薛仁杲、李轨、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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