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武丁,子姓,名昭。他们称我为殷高宗。我是商朝的第二十三位国君,也是自盘庚迁殷后,商朝重新走向鼎盛的那个转折点。
在我之前,商朝已经走了很远的下坡路了。我的叔父盘庚把都城迁到殷,让商朝喘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没有撑太久。到我父亲小乙在位的时候,殷商国运再次衰微。周围方国虎视眈眈,贵族大臣各怀心事,百姓苦不堪言。
父亲把我送到了民间。
我至今记得离开王宫那天。父亲站在宫门口,没有回头看我。他只说了一句:“去看看真正的天下。”然后我就走了。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混在平民中间,跟他们一起劳作、一起生活。我住过简陋的土屋,吃过粗糙的粟米,知道田里的庄稼什么时候抽穗,知道冬天的风能把人的手指冻裂,知道一个普通百姓要交多少贡赋才能在贵族的压迫下活下来。那些年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低头跪拜我,没有人畏惧我。我像一粒被风吹进泥土里的种子,在黑暗里向下扎根。
父亲去世后我回到王宫,坐在那个空了许久的王位上。我成了商王。可我知道,我的王位是空的。我需要一根真正能撑起它的柱子。
我整整三年没有说话。
不是哑了,也不是病了。是我不敢说。王位太轻了,轻到一句话就能把它压碎。我用三年的沉默,换来了一个等得起的资格。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那个人站在一道断崖旁边,穿着破烂的衣裳,正用力把一块大石头往墙上垒。他的背弯着,手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头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平静。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姓傅,名说,正在做苦役。我说你跟我走。他说好。
我醒来之后,天还没亮。我派人画下他的样子,让百官传阅。他们拿着画像去找,找了很久,找到了傅岩——一个正在修筑道路的地方。画上的人就在那儿,穿着囚服,满脸尘土,正把一块沉重的石头搬上墙。他被带进王宫的时候,满身尘土,指甲缝里嵌着泥垢。他跪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已经站了起来:“就是他。”
我当场任命他为宰相。贵族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囚犯、一个奴隶,就这样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相。可我知道,那个在断崖边搬石头的人,他搬的不是石头,是一个王朝的基座。
傅说没有让我失望。他帮我整顿朝政、选拔人才、减轻赋税、发展农业。他像一块被烈火淬过的铁,比我见过的任何贵族都坚韧。除了傅说,我还任用了甘盘和祖己。甘盘是我在民间时就认识的老师,祖己是我的长子,虽然年轻,但已显露出非凡的德行。
我的身边有了一群真正能做事的人,我开始想一件事——那些年我在民间听到的,不只是百姓的叹息,还有战鼓的回音。北方草原上的鬼方频频侵犯我们的边境,烧毁庄稼、掳掠百姓。还有土方、羌方、[上工下口]方,它们像一群饥饿的狼,围在商朝的边境线上,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
一场战争持续了三年。三年里我多次亲自出征,也多次命将出征。鬼方终于被平定了。土方也被征服了。羌方被我们重兵击败。商朝的版图从西到甘肃,东到海边,北到草原,南到江淮,向外扩展了一大圈。
可战争不是最让我挂心的。最让我挂心的,是那些不在战场上的人。比如她。
她叫妇好。她是我的配偶,也是我最倚重的将军。甲骨卜辞里,她的名字出现了将近四百次。她在甲骨文里有名有姓,她的墓葬后来被发掘出来,成了唯一一个既有甲骨文记载、又有墓葬确证身份的商代人物。
我至今记得她第一次出征时的样子。她穿着甲胄站在队伍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我站在城墙上,风把我的袍角吹起来,猎猎作响。那天占卜的龟甲上刻着一行字:“辛巳卜,争贞:妇好以伐羌。”她带着三千人马出发,后来又征调了一万人,一共一万三千人。那支队伍穿过田野,消失在远处的尘烟里。她回来了。打胜了。后来她又出征土方、东夷,每一次都凯旋。我们并肩站在地图前,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