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魏延，字文长。义阳人。
他们说我是“反骨仔”，说我有反叛之心。可在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这样叫我。他们叫我牙门将军，叫我汉中太守，叫我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一个反贼，会被先主封为汉中太守吗？一个反贼，会替蜀汉守了十年北大门吗？可史书写到最后，我还是被写成了“反贼”。
我这一辈子，从没背叛过蜀汉。我只是不会低头。
一、部曲
我是什么出身？《三国志》记了四个字——“以部曲随先主入蜀”。部曲是什么？是私人武装。我不像关羽、张飞那样是起兵时就跟着先主的元从，也不像赵云那样在落魄时来投的旧部。我就是带着自己招募的一队人马，在刘备入蜀的时候跟了上去。
那时候刘备要打刘璋，入蜀的将士不多，需要人手。我带着我的兵来了，先主收下了我。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名士的出身，可我有一把刀，一条命，和一颗愿意替他卖命的心。入蜀那些年，我“数有战功”。每仗都冲在前面。先主看在眼里，把我一步步从部曲提拔到了牙门将军。
建安二十四年，先主拿下汉中，自立为汉中王。他要回成都，必须留一个人守汉中。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张飞。张飞自己也觉得是他。可先主选了谁？他选了我。那天我站在成都的朝堂上，所有人都看着我——一个部曲出身的人，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一个被他们看不起的人。先主问：“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我说：“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先主笑了。他信我。满朝文武不服，可先主信我。一个主公信你，你就能替他把一座城守十年。
二、十年
镇守汉中那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的十年。我针对汉中的地形，依托天然山势修筑连环营垒，制定了“错守诸围”的防御体系。把兵力部署在各个前线据点，利用这些据点分别阻塞进入汉中的各条道路。曹魏的军队在边境上徘徊，始终不敢踏进汉中一步。
那时候我每天都骑着马巡视各个营垒，从黄金谷到褒斜道，每一处险关要隘我都走过。风从秦岭上吹下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这座城是我守的，这条路是我修的，这道防线是我布的。我不是在替谁守汉中——我是在替先主守他的江山。
后来的人说我“善养士卒”。我的士兵愿意替我卖命，因为我从来不把他们当炮灰。一个将军能打多少仗，不在他自己有多能打，在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打。我在汉中那十年，没有让一个曹魏的兵踏进汉中半步。
建兴元年，后主封我为都亭侯。先主已经不在了，可我的职责还在。
三、子午谷
建兴五年，诸葛亮驻军汉中，准备北伐。他让我做督前部，领丞相司马、凉州刺史。
北伐之前，我跟诸葛亮说了一个计策。我给夏侯楙这个人下了判断——“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无谋”。他是曹操的女婿，凭着裙带关系做了安西将军，镇守长安。这个人不会打仗，他只会跑。
我说：“今假延精兵五千，负粮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十天，五千人，从子午谷穿过去，直接出现在长安城下。夏侯楙看见我的旗号，一定会弃城而逃。长安城中只剩下御史和京兆太守，横门邸阁和散民的粮食足够我们吃。等魏国的援军从东边赶来，诸葛亮的大军从斜谷出来，我们在潼关会师，关中就是我们的了。
我说完这个计策的时候，满座皆惊。可诸葛亮没有同意。他说太险，说子午谷道路险峻，说万一魏军有备……他说了很多，可我只听见了三个字——不让你去。
我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绝了。每次北伐，我提出分兵进击，他都不许。我不服气，可我也没有顶撞他。他是丞相，我是将军。丞相说了算。可我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一个将军最怕的不是打不赢，是连打的机会都没有。
四、北伐
后来我跟着诸葛亮打了不少仗。建兴八年，他派我西入羌中，与魏将费瑶、郭淮交战。我在阳溪大破郭淮。那一战之后，我被升为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
可那些仗打得不痛快。我想要的是一支可以独当一面的军队，一个可以自由施展的战场，一场能决定胜负的大仗。可诸葛亮打仗从来都谨慎，他一步一步地走，我一步一步地跟。我跟着他走了六年，走到我头发都白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先主还在，他会让我去吗？他会让我放手一搏吗？他会说——“文长，你去，打出个样子来。”可先主不在了。站在我面前的，永远是那个摇着羽扇、算尽一切、从不冒险的诸葛亮。
五、五丈原
建兴十二年秋，诸葛亮病重。他没有召见我。
他把杨仪、费祎、姜维叫到榻前。他安排了退军的部署——让杨仪率领大军撤退，让姜维断后，让我……断后。如果我“或不从命”，大军就自行撤退，不用管我。
我没有被召见。我是在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是征西大将军，是北伐军的第二号人物。我以为诸葛亮死后，北伐军应该由我来接手。可他把兵权交给了杨仪。一个长史，一个文书，一个我从来都看不起的人。他在病榻上做的最后一个决定，是把我排除在外。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骂，只是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带着五丈原的尘土。我想起先主在汉中封我太守的那一天，他说：“文长，你替我守住这里。”我守了十年。我替他守住了。可现在替他守住一切的人，已经不在了。站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只会摇笔杆子的杨仪。
我不服。
六、烧栈道
诸葛亮死后，杨仪让费祎来试探我的意思。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