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又再次忙碌起来,而我自然成了照顾妹妹的那个人,定时喂上冰箱里冷冻的母乳和给妹妹换尿布,这些我都手到擒来。因为照顾妹妹,不规律的三餐饮食和逐渐体力不支的我,并未觉得幸苦,这点小小幸苦相比她带给我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呢?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我需要上小学的年纪。母亲不得不再次回归了家庭,而我和妹妹也短暂地分开了。我知道这是我长大的证明,很快我会撑起这个家,带给她们幸福。所以努力上进的心情打消了我的思念和眷恋。
我成绩很棒,抽屉里厚厚一摞的奖状,便是证明。支撑着努力得到这一切的我,便是我想为那个小小的她做出榜样,让她能够从心底里感到自豪——她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直到不久后的某一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天周末傍晚,父亲醉醺醺地回到家,一回来就开始大吵大闹,只是因为母亲没了工作的缘故,而家里的花销明显让父亲支撑不住了。
母亲将走路颤颤巍巍的妹妹,交到了我手里,“妈妈和爸爸呆会儿出去有点事情,你照顾好妹妹。我带你们去找隔壁的阿姨。”
我点着头,顺从地由她领着我交给了邻居,手里却紧紧攥住了妹妹的手。
可是没多久,妹妹突然哭起来了,嘴上说着要妈妈,我只能拿出我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棒棒糖,那是我用饭钱一笔一笔省下来的。可是摸遍了身体,那个棒棒糖始终找不到,我想起来了,一定是落在我写作业的桌子上了。我只能小心地哄着她:“爸爸妈妈,应该还没走,我带你现在去拿。”
听到我的话后,她便收住了眼泪,乖乖点着头。
手指就在那一刻僵硬在了门前,母亲声嘶力竭地求饶,淹没在了一个又一个玻璃碎响中。这样的时间,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母亲突然没了声音,我才意识到门那边是一场怎样的暴风雨。
可是......可是我没有勇气,看着那个门把手,我颤抖着缩回了手,便急忙抱住了身边的妹妹,火急火燎地逃走,深怕被卷入那场可怕的风暴中。
可是临走时妹妹那一句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她用无辜地声音向我问道:“爸爸妈妈是吵架了吗?”
我回答不了。只能用颤抖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她。
我惟愿,惟愿她不知道这一切。我小心地保护着她,捂住她的双眼和耳朵,希望外面的这一切,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可是——这样的日子还是来了。
到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妹妹已经上了小学。哥哥的优秀让她深深自豪,只要她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是不知道我的,能给与她这些的我,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学后,我背着书包回到家,推开门,就不见妹妹扑上来的身影,我丢掉了手里的棒棒糖,大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冲到卧室,才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她。
看到我的出现,她急忙扑了上来,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我只能用双手轻轻地抱住她,希望能让她害怕到颤抖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问她怎么了?
她才抽噎着向我解释。从她断断续续地话里我得知,她发现了母亲身上的伤痕。
我知道事情终于瞒不下去了,便仔细地嘱咐好她:“保护好自己。”
“可是母亲呢?母亲该怎么办?难道她一直都是过得这种日子吗?”她痛苦地抱住头,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原以为时间会慢慢疗愈她的心伤,可是随着我上了高中,她低落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我便偷偷打工,替她买了一部手机,希望她能时常联系上我。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深陷在泥泞中,我那些毫无意义的话,已经帮不了她什么了。
直到某一天,周末放假回家,我发现了她落在了桌面上的日记,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本正常的笔记,却不曾想,里面仔细记录了父亲公司的布局,和那个看守着大门的保安的行踪。
我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急忙关上那本日记,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看到我慌张的样子,装着菜的塑料袋,从她手里滑落出来,她冲到房间,看到了桌子上未收起来的日记。
背对着我,她冷冷地问道:“你都看到了吗?”
我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给了她答案,她重新回过身,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悠悠地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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