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件事,除了你,我没考虑过别人。”商砚舟神情平静,说话的语调却沉了几分,显得异常郑重。
宁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虽然他没再解释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但她似乎能理解他为什么没考虑别人。
因为,她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唯一一个普通人。
他不想娶那些将来会和他有利益牵扯的世家小姐,更不想接触本就对他有利可图的女人,绑定婚约惹一身麻烦。
而她,没钱没权没势,更没想过攀高枝,他们身份悬殊,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恰好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自然而然成了他眼下的最佳选择。
……
在洛水庭谈完协议婚约的细则,恰逢傍晚时分。
商砚舟顺势询问宁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她还要回医院看叶柔,就婉转地推脱掉了他的好意。
他没强求,却说自己也要回医院看望老爷子,反正顺路,不如载她一程。
宁穗本想说不用,她打车过去就好,可是这人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般,忽地说了句:“医院离这里很远,现在又是晚高峰,你自己打车估计不会有人接单。”
商砚舟说得并无道理,京州的晚高峰一向堵车严重,就算有人接单,车费不知道要飙多高。
抿抿唇,宁穗没再推脱,点头应下,跟着商砚舟一同坐进了车座后排。
洛水庭离医院将近五十分钟的路程,宁穗一路面向窗外,只是余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朝身侧的男人那边偏上一偏。
商砚舟真的很忙,在车里片刻都没休息,一直在处理公务,期间宁穗还听到商老爷子商祈承打过来一通电话,他刚开口喊了声爷爷,对面的老人家就开始怒声呵斥:“你还好意思喊我爷爷!今天不是约了贺家丫头吗,怎么没去!让人家小姑娘等你那么久!”
老爷子的声音穿透力实在太强,宁穗在旁边不想偷听,却被迫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然,她也听见商砚舟游刃有余地用一句,信号不好,您说什么?我听不清,将这通电话糊弄了过去。
看得出来,结婚这件事儿,于他而言,是真的迫在眉睫。
宁穗收敛余光,注意力放在窗外的街景上,只是思绪纷乱,心也一直没平静下来。
一直等到即将抵达医院,她没忍住,偏头朝商砚舟看去:“商先生,如果我同意你的提议,我们的合同需要签多久?”
车内的光线跟随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忽明忽暗。
商砚舟沉吟数秒,偏头碰上宁穗的视线,低声道:“最少一年。”
“那需要真的领结婚证吗?”
“需要。”
宁穗陷入思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一年时间换来两套房产外加八百万,实在不亏。
恋爱结婚这种东西,本就不在她人生计划当中,更何况叶柔的病后续还需要治疗费,这次手术她还欠下林清辞一笔钱要还……
心里的天平一偏再偏,只是还未真的下定决心,耳畔传来了商砚舟的声音:“宁小姐,医院到了。”
宁穗回神,同他道谢:“谢谢您送我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商砚舟点头说好,宁穗推开车门下去,只是欲要离开,脚步却又顿住。
两秒后,她回过头,微微俯身,敲了敲车窗:“商先生。”
车窗缓缓下沉,商砚舟朝她看来。
“您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宁穗说,“这两天就给您答复,可以吗?”
“好。”
和商砚舟在门口作别,宁穗去买了叶柔的晚饭,带到病房,交给了护工。
等叶柔吃过饭,她离开医院回了家。
这一路,她一直在想和商砚舟协议结婚的事儿。
哪怕进了浴室洗澡,都不忘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不停地打着架。
一个小人说,宁穗,两套房子外加八百万,有了这些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再也不会出现前几天那样四处筹钱,转卖东西,躲在走廊里哭的窘迫时刻了。
另一个小人却说,宁穗,你不能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些虚浮的东西,出卖自己宝贵的时间!哪怕只是一年!更何况对方品性你全然不知,万一他目的不纯,最后被骗,一年到期,离不了婚,拿不到钱呢?
一人一句,来来回回。
就这样争论半天,始终没能分出个胜负。
宁穗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脑袋快要爆炸。
烦闷地哀叫了声,她冲掉身上的沐浴露,关了花洒。
拿起放在壁龛里的浴袍套上身,微微垂颈去系腰带,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瞥见了右手脉搏处的纹身。
手链呢?她怎么不记得今天进浴室前有摘过手链?
宁穗瞳孔猛地一颤,慌忙抬起头往壁龛看去,什么都没瞧见,火急火燎地从浴室冲了出去,跑到卧室梳妆台前,翻开了首饰盒。
她的首饰本就寥寥无几,前几天又卖出去一些,如今只剩下两对耳环和一条项链,还有那条她一直随身带着的手链。
可是现在,首饰盒里耳环项链都在,却唯独没有那条手链。
什么时候不见的?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宁穗心急如焚,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回想今天的行动轨迹,以及她上一次看到手链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几秒后,她拿起床上的手机,指尖飞速打字,给商砚舟发了消息过去:【商先生,您好,打扰了,请问您有在车上看到一条手链吗?】
【银色的,上面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雪花形状的钻石。】
商砚舟几乎是秒回的:【有照片吗?】
宁穗指尖微微颤抖:【有的,您等我一下。】
发完消息,她点开相册,快速地滑动页面,找到一张之前和林清辞出去逛街,一起举着奶茶杯的对镜自拍照。
裁剪过后只留下手腕的手链细节,发给商砚舟。
商砚舟:【稍等】
宁穗捧着手机在床上坐下,看着面色平静,可一颗心却高高吊着,视线片刻不敢离开屏幕。
就这样难熬地等着,十五分钟后,寂静的对话框里跳出商砚舟的新消息:【找到了,是在我车上。】
宁穗瞳孔一亮,悬着的心瞬间安然落地,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抚了抚心口,她吐气沉息,回复商砚舟:【麻烦您帮我收好,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去找您拿,可以吗?】
商砚舟言简意赅:【好。】
宁穗:【谢谢您,商先生。】
这条消息回过去,宁穗以为今日的对话会到此为止,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浴室吹头发,结果商砚舟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宁小姐,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直接叫名字吗?宁穗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礼貌,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说明直呼名讳也没什么。
思索几秒,她巧妙地回复商砚舟:【那您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商砚舟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宁穗,我看着很老吗?】
收到消息的宁穗茫然一怔,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歪到了这里。
不过一转念,她想起来白天他们隔着茶桌对坐,商砚舟拎着白玉茶壶,不紧不慢地为她斟茶时的模样。
风华内敛,朗月风清,沉稳却不老派。
更何况他也只比她大一岁,怎么可能老呢?
宁穗认真回复:【不老。】
商砚舟秒回:【所以这个【您】字,是不是可以换掉?】
“……”原来他是觉得您这个称呼把他叫老了?
宁穗恍然大悟,连忙同他解释:【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您这个称呼,比较有礼貌。】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却没再得到商砚舟的回应。
宁穗捧着手机,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却不知屏幕的另一边,原本在书房处理工作的商砚舟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那张早已褪去少年稚气的面庞。
虽说这些年他一直保持适当的健身,未曾有过发福的体态,面部轮廓始终保持着线条分明。
可是二十七岁的皮肤状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十七岁时比拟,也不怪宁穗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一直用您这个字称呼他。
沉了口气,商砚舟眼神愈发黯淡,挫败感也愈发强烈。
片刻,他拿起搁在水池台上的手机,点开陈牧的对话框,吩咐他明天去一趟商场,买点适合男性肤质的护肤产品。
陈牧秒回:【您需要什么功效的呢?】
商砚舟摁着屏幕,删删减减,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过去:【抗衰】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宁穗的消息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商砚舟切回到宁穗的对话框,视线落在她新发来的那条消息上:【你生气了吗?】
商砚舟:【没,刚才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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