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和顾离的这番谈话,沐晴再接到拍卖行陈老板的电话时迟疑了一下,听到陈老板那边说沈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要求,并且还很淡定地说紫钻已经转赠出去,他正在头疼时,沐晴心想,果然如此。
陈总不知道沐晴是谁,也因此方便和她大倒苦水:“当时拍卖会到场的人那么多,是谁传出去的都不知道,我提出请您设计补救,也被沈总委婉拒绝,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若是那种玩玩票的公子哥还好,沈宴行这种回国自己做起来家族企业的人,随便动一动都能让他的拍卖行瞬间滚蛋,所以陈立才头疼不已。
沐晴心想没送出去还好,送出去了他还可能让他们见到薛影玉并且给她设计成钻戒么?沐晴也就没有强求,敷衍两句挂了电话,陈立焦灼不已,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做东请沈总的朋友玩两场,劝说两句。
他为了这场聚会可是下了血本,选在李莱的会所,虽然地点是李莱的,但是酒水、装潢、布景、菜色,无一不是他请人专心打造的,就这样李莱这群公子哥见到时还是调笑了两句:“陈立可真算是把你给惹毛了啊,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说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让他出出血。”
沈宴行略蹙着眉移开肩膀,李莱耸肩,已经习惯两个大爷的生人勿近,罢了罢了,反正现在这一批人中,也就沈宴行和顾离最出众,他们也不过是给他们当陪衬的罢了,李莱喝着酒,突然起了兴趣:“对了,前段时间听说你俩掰了。”
他说这话时打量着顾离和沈宴行脸色,确定这个话题不是不可触碰之后才往下说:“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儿老死不相往来啊?”
看顾离打量了下沈宴行,李莱视线也移向沈宴行,胆子却大起来了,和心情明显更好些的顾离勾肩搭背,一边推酒水过去一边询问:“怎么了你,所有人中就你家家事最太平,还有你不如意的时候?”
沈宴行在琢磨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和本体见上一面,裴衾和本体见过一面之后,这种念头就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薛影玉连角色扮演的副业都有点想丢了不干了,谁让现在剧情进度系统坏了根本没人监管得了了。闻言他抬起眼,淡淡扫了眼李莱。
李莱耸肩,得,又他不能问的了。顾离却偏偏要看他被所有人诘问,有苦难言的样子,端起杯酒说:“怎么没有不如意的事。”
沈宴行看去。目光很静,但顾离却懂,那是警告。他微笑,看着沈宴行,摩挲着酒杯,一字一顿说:“我说是我。”
李莱顿时大为感兴趣:“你家那个又闹出破事儿来啦?”其他人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薛影玉默默松了口气。
男主向后靠。他这次陪沈宴行来是来赔罪,当然,也是为让陈立安心,毕竟不是陈立犯的错,这一个老老实实干拍卖本行的人却大出血,按照沈宴行的人设不会置之不理,参加这次陈立间接组织的聚会,就是一个引子。聚会结束,顾离肯定是要和陈立赔礼道歉的,也算是体面地把话说清楚,不让陈立把他们的这一桩官司传出去。泄露沈宴行的秘密,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顾离已经做好赔礼的准备,也还是靠着沙发,酒杯在手中微晃,轻佻地说:“是啊,不过这次不是她。”
李莱也拿酒:“不是你那个小妈?不是我说,她也真厉害啊,勾得你家那个老头子不顾新闻头条屠版也要把她娶回家,前段时间还听说怀上了吧,都闹成这样了,还能出啥事儿?”李莱纳闷:“难不成你你那爸在外面还有一个?”
顾家的事,在外面也算是奇闻。爹不争气,爷爷把家产给了孙子,结果这个爸不服气,还想和儿子斗,结果丑闻被扒出来了自己也败得一塌糊涂,现在还想摆顾家家主的架子,在外面早成一桩笑话了。李莱就是知道顾离早已不在意才这样问。
顾离却嗤笑:“何止。”
就是这副不同寻常的语气,让薛影玉好似意识到什么,控制沈宴行偏头,果然听见顾离说,语气淡淡的:“前段时间让在国外的人查,除了我这个三十七岁的小妈,他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
顾离喝了口酒,才说:“和我差不多大。”
“……”薛影玉装作不想听到这个马甲,收回了视线,耳朵却默默地支起来,朋友们果然很感兴趣,一阵哇塞,说这老东西早就想着这一天什么的,又开始追问顾离本人的烦恼,因为在他们看来:
“顾家的东西在你手里,老爷子也偏疼你,肉眼可见他就算是想把人认回来,也对你没有任何阻碍啊,那你这么恼火到底是不想让他认回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薛影玉早就知道剧情里顾离早就知道这个藏在国外的私生子了,所以听顾离这么说不意外,只是有点纳闷他这个时候提起顾奚声干嘛,因此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好奇,现在手边查不到剧情,她更不清楚现在被关注在剧情里算早吗?还是算晚吗?
不管了,现在没确定怎么修改剧情,她也不知道主线歪到那个旮旯去了。正这么想着默默低头喝了口水,顾离却瞥了他一眼说:“他贼心不死啊。”
沈宴行眼皮一跳,抬起头来。
李莱吸了一口气:“他惦记沐晴……”没说完,被顾离冷笑一声打断:“你找死?”李莱尴尬笑笑。
顾离也放下酒杯,轻描淡写:“是另外一个人。我和这个人关系很好,可惜很不巧,他俩喜欢上同一个人,他不愿意撕破和他的关系,也不愿意讲破让女生难做,所以只能折磨自己。”
沈宴行表现得像是听不出这话在说他一样。
李莱却一副他听了什么狗血八点档来戏弄他们的表情,一脸匪夷所思:“他和你是朋友,很好的关系,还和那私生子有交情?你确定这个人是你顾老板的朋友不是敌人?”
顾离笑了一声:“也可以说是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觉得这个人活不活该?”
李莱他们对视了一眼,倒是不知道顾离和沈宴行对这个人怎么想,没有发表看法,李莱却提出了核心意见:“这要看这女生怎么想,还有这两男的怎么样吧?”
“是啊,要是那私生子是个乐色,那不得阻止那女孩子跳火坑?”
“怎么说话呢,和顾总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么?”顾离闻言眯了眯眼,视线略扫了下这个说话不着调的,没过几分钟,这个人就被礼貌劝退出去了,李莱他们见怪不怪,若无其事地继续瞎聊:“怎么说?所以这俩男的都是好人么?”
顾离瞥他一眼:“是不是好人,你听不出来?”
李莱笑笑,就是因为听出顾离的偏向,他才问问么,他又想想,沐晴和顾离的关系怎么也扯不上这样的三角恋,那话里的人必不可能是顾离,他也就……李莱刚坐下,突然屁股像被火燎一样蹦起来,看了沈宴行好几眼。
但是想到之前那个接风宴,还有沈家打来的电话,再看看这两个人已经言归于好,没有裂痕的样子,他硬着头皮,不会吧?
顾离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拿个东西轻砸过去:“想什么呢?沈宴行要是有这个胆子,我今天还来赴这个约?”
他看向沈宴行。两个人算是摊开把话说明白,刚刚早就意识到,但不敢轻易说话的几人也松了口气。李莱庆幸于自己的迟钝,也有些尴尬。不是顾离,不是沈宴行,那他倒有些好奇了:“你说的这两个人和女生是什么关系?你想帮着你看好的那个撬墙角么?”
一触发关键词,众人开始起哄。不管什么时候,八卦总是人类热情原始的驱动力。顾离好整以暇:“不可以么?”不插手,又不是不能出谋划策。薛影玉全当他在放屁。
李莱摸着下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看进行到哪一步了啊。他们是在暧昧了,还是快在一起了?或者像你们几家喜欢那样,先订婚了?”他考虑的都是比较保守的形式。
顾离手搭在沙发上,一边观察沈宴行,发现他在走神,眯了眯眼,一边说:“在一起了,已经快两年了。”
“……”一群人顿时无言,瞬时间又大受震撼。不是,顾离你来真的啊!李莱一拍沙发,站起:“都两年了?那人早干什么去了?不是我说,顾离,顾老板,非得淌这摊浑水不可么?”
“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啊。”
顾离面不改色:“他是我爹的私生子。”
李莱面不改色:“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男的,出身不行,养在国外教养估计也不行,还要跟着他妈躲躲藏藏的,女孩子跟他谈就是往火坑里跳啊。”
“是啊是啊。”
顾离笑:“要你们说了?我是问你们方法。而且这个私生子虽然在我们眼里该死,但是在其他人,保不准在这个女生眼里,十分的温文尔雅,体贴识礼。”
“体贴识礼也不行啊,毕竟是私生子……”
顾离还以为沈宴行不会说话呢,没想到沈宴行听到这句抬头,慢慢地说:“抛开他是私生子呢?”
顾离笑笑,心想,装作没听见还是上心了。
李莱等人面面相觑:“抛开是私生子……”
有人大着胆子:“那也不行啊。”他顿了顿,似乎是见他没有像同来的同伴一样,被请出去,他也就大胆说:“顾总说了这个人和他关系很好,他还能不顾忌着这点,就说明他不是什么重情义的人。”
“对,对。”顾离撑着脑袋瞥了眼沈宴行:“那再抛开这点呢?也不用讲他是不是顾忌什么情意,他们谈了两年,据我所知感情挺好,女生也没有什么要离开他转头找另一个人的心思,这应该怎么办?”
“……”李莱顿时无言:“什”么怎么办,这不为难人么?”其他人也对视几眼,要不是知道这两位都是不爱阴谋狠辣的主,他们就出主意说让这个男的染上点不干净的,票赌还有出轨,怎么样都能让他完了,但顾离摆明了是要来正的,一群人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李莱没有兴趣了,苦着脸喝酒:“不是,哥们非得谈吗?”
“拆散是好拆散,谈有点难度吧。”说这话的人本来是随口一说,孰料顾离亲自倒了酒,然后问:“怎么说?”
那人也是吃喝玩乐全都沾的二代,近来想要努努力发奋,才挤进这个圈子,见所有人都看着他颇有些紧张:“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家里长辈不允许,那就物理分隔,或者是让那个男的过得忙一点,两头冷落下来,总有一个会有点分的念头吧。”
顾离看沈宴行皱眉,得,这点苦头都不乐意让对方吃,他又屈起手指敲桌面:“还有呢?”
那个人硬着头皮:“还有个,就比较缺德了。”不是很清楚这帮人圈子的秉性,他说得吞吞吐吐:“怎么拆也不行,那就只能自己上阵,试试能不能勾得女生动了心思出墙了,但是这个我觉得吧……”
顾离没让他说完,直接把话题抛给沈宴行:“你觉得呢?”沈宴行冷冷看着他,虽然薛影玉听他说沈宴行来“勾引”本体时她小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顾离笑:“勾引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份能力和心思的,以朋友的名义不行,其他名义怎么就不行了?”他还举例:“以需要求助的身份?以诉苦的身份?甚至是以需要她帮忙演戏的身份?”
他看似是对着其他人,其实是对着沈宴行说:“苦肉计也是要看对象的。”他看沈宴行对他家里人那套,不是用得很好么?虽然他没有想拿捏他们,但沈叔叔已经从对不联姻有天大不满到慨然接受了。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受得住沈宴行不示弱也不回避那个劲儿。
沈宴行全程当他的话耳旁风。宴会结束,他在包厢外听顾离和陈立说完,要走,却在回廊深处看见裴衾走出来。
她是知道她的两个马甲要来同一个地方的,却没想到这个会所前后两部分是个回字型,走廊曲折里刚好在这遇上。隔着假山流水,两个男人遥遥相望一眼,停顿一下,又各自走开。
顾离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踱到沈宴行身边:“不去打个招呼?”
“你有完没完。”沈宴行淡淡,转身朝会所出口走去,手臂上还搭着那件西装外套,顾离看了眼裴衾的背影,看到他身边跟着的是陆家的人,眼睛稍稍眯了眯。
裴衾这边也没想到顾离眼那么尖,他正和陆家的人说着陆惑的事:“小少爷伤得不重,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束缚带捆紧一点,不要让他再滚下来打人就可以了。”
他淡淡地说着很恐怖的话,像是没察觉到这样可能会让陆家人察觉到他不喜欢这位陆小少爷一样。旁边的精神医院院长也很尴尬。这位裴医生怎么回事,前两次还很温和,这次怎么也……
但是陆家那位面孔很严肃的中年人却沉声说:“确实该如此,裴医生,这次麻烦你了。”他顿了顿:“如果方便的话,这次能不能留一个联系方式,下次小少爷再发生类似情况我们也能及时制止。”
院长紧张地看向裴衾。裴衾不在时他们医院就是主要负责陆惑的,陆惑那个情况,确实棘手,前几次裴医生都婉拒了留下联系方式的要求,这次要是再不愿伸出援手,他们只能再高价聘请几个壮年男性护工了。
许是这次陆惑的发疯让裴衾意识到严重性,这位脾气冷淡很多的外科医生考虑一下,竟然应允了。中年男人很是惊喜和感激,连连道谢,并吩咐手下人把裴衾送回去。虽然裴衾家无倚仗了,但是裴衾和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是没能治好小少爷他们也还是要送的。
但碍于面子和看在真的有效的情分,终归不一样。
裴衾坐上加长的林肯后,靠着椅背闭目休息,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却在转动,缓慢思考着,有剧情修改这个变动后,现剧情和原剧情有什么不一样了。
陆惑也是她的马甲。只是陆惑这个马甲在大反派顾奚声(这也是她的马甲)出来之前,一直是属于背景板的存在,出于剧情紧密度的考虑,他的躁狂症也一直是裴衾来治,至于裴衾一个外科医生怎么会来治这种心理疾病,这是因为陆惑看着不正常,其实他每次发病,有一半概率都是装的。
而裴衾这个白切黑的人设,也是在第一次接诊,给陆惑治他骨折的腿时发现这一点,由此每次陆惑发疯,陆家都会把裴衾请过去,也只有裴衾能看穿陆惑疯癫背后的伪装,在他大吼大叫时低头冷静地看着他眼睛,让察觉到这个人也是个疯子的陆惑冷静下来,咧嘴一笑。
从体验感来说,看着自己在束缚带收紧的病床上大吼大叫,撕咬攻击别人,而另一个马甲还要看似冷静地站在一边,给他打麻醉剂,这对薛影玉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一不小心,裴衾就会跟着陆惑一起做那种甩手臂的动作,所以如无必要,裴衾也不喜欢来。
今天来是因为,裴衾意识到他必须要做什么才能把这段剧情延续下去。原剧情里男女主的矛盾是沈宴行和裴衾,现在剧情走偏,男女主的主要关注点已经是自己和本体了。如果他没有和沈宴行“斗”的资格,或者说他和原剧情里一样是个背景板的话,这段剧情很快就会被判定无效。
原剧情裴衾除了是用来引发修罗场的工具人外,白切黑人设还在后面剧情那一点里起主要作用,主要就是铺垫陆惑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沐晴的疯子的出场,和顾奚声的回国。
想到这两个前半段不出场则已,一出场便制造了后半段剧情百分之八十矛盾剧情的马甲,薛影玉也不得不捏了捏裴衾马甲的鼻梁——她当然不会捏自己的,那样就太装了,但是捏马甲的正好。马甲的鼻梁又直又好看,她不做这些才是浪费了这张脸。
思绪又跑偏半秒,裴衾就在心底对自己说:不如就代替自己(顾奚声)和陆惑结盟,和沈宴行斗了半段剧情,再说之后顾奚声回国的事吧。反正顾奚声回国也是借陆惑的事。
顾沈沐陆。小说世界的剧情也主要围绕这四个家族展开了。说是这样说着,其实薛影玉已经决定了,她还在构思自己之后该如何下线呢,反正剧情进度系统维护之后应该也会变得宽松点了……
正这么想着,手机震动一下,薛影玉啊一声,还没打开系统就看到晴天霹雳,“关于剧情进度系统恢复使用的……”后面几个字被遮住了,但不影响薛影玉看到最关键的几个。这么快就恢复了!
薛影玉痛苦地朝天蹬腿,别问她工作日为什么在家,问就是辞职已经不怕了,她甚至不想要那点一个月的工资。要不是无故不交接她怕被告,薛影玉早有点想跑路了。现在申请居家办公实则毫无工作进度,薛影玉咬着手指点进系统。
点进去坐起来。什么嘛,原来是预通知!
薛影玉看着上面恢复监管的时间点,牙齿更加用力地轻轻咬着手指皮,焦虑几下后,竟然点开了沈宴行的对话框。一看到,就有点心里发酸。
陆惑和顾奚声就算了。一个是精神病一个在国外,她压根不可能见到,但要和沈宴行见一面吗?本来剧情修改就没有进度,要急着赶恢复监管后的合理情境提交了,真的要浪费时间去和马甲见面吗?
这么想着却在只有短短几句话里的对话框里打来打去,字是乱的,她也不知道想和自己说什么。一翻身,雨水居然落了下来。
也许是雨水给了她勇气。
她居然打开了键盘,一字一顿:“你有时间吗?紫钻的事我想要谢谢你。”
沈宴行坐在车内,车平稳行驶,可是薛影玉的内心却像是急刹车一样。一旦急中生智,灵感就像即将到来的暴雨一样下个不停。
影子会跳舞:【你可以在这个地址等我(地址)】心里:我本来没有想见你的你非要见我不可以咩?
影子会跳舞:【我很快下来!】
也可以强制爱啊或者是以朋友身份暗恋啊都可以!
薛影玉一边发完做好情境依据,一边蹦起来收拾,扎头发洗脸换衣服,心里的情绪就像堆叠在天空的云层一样:不能说后悔,毕竟从剧情维护到宣布恢复时间本来就没有几天,可是人本来就是不催就不会着急一样。
总是等要下课了,写作文灵感忽然爆发了。她也只是想借着这点灵感爆发的冲动宽容一下自己而已。薛影玉看着镜子吸口气。
毕竟她总是不知道剧情未来会发展成那样,不受控的男女主如果看到又会怎么想。
但是在兼职做其他人之前,她先是她自己啊薛影玉。薛影玉的习惯就是,跑着去见每一个想见她的人。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今天天气和见裴衾马甲时不一样,见裴衾时夜风凉爽,夏夜难得的静谧,今夜却狂风暴雨,好像大雨也在为薛影玉的私心打掩护,但她知道不可能瞒过男女主。
男女主没开天眼时本就敏感万分,知道她和马甲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不加倍关注。但是,薛影玉想念自己啊。
她拽起抽屉里的纸袋奔跑而出,沈宴行早让司机停在薛影玉家楼下。不是告状的那个,他没有开除那个告诉沈辉实情的司机,也没有继续用他,只是给他调岗,然而这位也是跟了他多年,一直在沈家服务的老司机。
他不知道内情,看到老板难得来的破旧小区却不住地偏头,随意看一眼,竟然看到老板直接拉开车门走进雨里,西装立刻被雨水染成深色,他微微俯首,看上去竟像是要拥抱。
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倏地止住,在瓢泼大雨来袭,而两个人,嗯,实则一个人都没想到拿伞去挡的时候,抬起一只手挡在她头顶。
嗯,很傻的动作,司机诧异得都没想到会是他们归国后雷厉风行的先生会做的。女生却很快哎呀一声——她哎呀了,司机才知道是个女生,心一咯噔。从所未有的惊讶和疑惑攫住了他。
他思考一下,决定下车打断一下他们的谈话,给老板去送伞,薛影玉却已经折回楼道口,对沈宴行:“进来啊!”
她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意识到时间宝贵。虽然现在见面之后也未必不会再被判定为违规,至少这一刻是完全属于沈宴行和薛影玉的。
两个人都淋了雨,沈宴行像看到司机动作一样轻轻摆手制止他过来靠近,而自己看着薛影玉走进狭窄的楼道口里。他太高了,而这里老式小区的建筑有些陈旧,他进去竟然显得他要立刻低头似的,才能屈就在这样的地方。
而司机只看到老板湿了的肩膀。一瞬间,他想到自己年轻青涩的时候,迟疑一下,无声返回。
他很懂事地把车开走,留在楼道口的两人却介意着违规判定一直保持着呼吸沉默着。半晌,薛影玉带着潮气的手臂才环上沈宴行的脖颈。夏季的雨夜又潮又闷,陌生的触感让他们默契地怔了怔,随后什么也都不用说似的紧紧抱在一起。
薛影玉鼻腔闷闷的:“谢谢你的紫钻。”
沈宴行什么都不必说。
他只要感受本体的呼吸就够了。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被切开的两块,虽然彼此联系着,但要亲密接触才知道另一部分的重量。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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