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殷吟从一个扎着双髻的姑娘的小摊上换了几面五彩斑斓的手织旗子,方将灵力输入聚愿灯之时,神识感知范围内的一阵躁动令她拧了拧眉。
她环视四周,身影忽地消失。
束发佩冠的弟子本来还在火急火燎地快走,迎面忽然凭空化出个人,吓得他一个激灵。
“我——”看清是谁,弟子及时刹住了话,转而恭敬道,“殷峰主。”
“抱歉,”殷吟弯弯眉,“你这是要去哪里?”
“呃,就是,这个吧,”弟子神色尴尬,一连瞥了殷吟的神色好几下,看得她心觉古怪,“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我朋友和我说有人在吵架,我就想去看看……呃,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吵架?”殷吟微微蹙眉,她那边刚处理完会场安排,还没五分钟这边就又生出事端来。
她看看手上提着的东西轻叹,只能让上官今一个人再多等一会儿了。
“麻烦你带我过去。”
他倒要看看,哪几个小没眼力见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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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小没眼力见淡声,目光落在楚横手上握着的那块地名牌,神色愈深。
“凭什么?”楚横被他不咸不淡的反应气得高声,正欲再开口,身后的同伴朝他喊。
“喂,你什么情况,一个新弟子要废话这么久?”
“我……我马上好,”楚横脸色白了白,很快调整过来,恶狠狠瞪视面前这不知好歹的新弟子,“喂,我告诉你,你们那穷乡僻壤已经几年没出过修者了,这位置一直是我们漏州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让不让?”
上官今只是轻哂。
楚横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面上红一阵青一阵。他咬了咬牙,上前两步抓住桌上盛放着糕点的竹笥,猛地朝外一扬!
形状规整的米白色糕点纷纷从竹笥中飞出。
上官今眉头一蹙。
他欲动用灵力,忽又嗅见山药糕香之中,隐隐漫出丝丝不属于糕点的草药香味,动作一滞。
下一秒,本该坠下的山药糕点忽地在空中停滞,一个个地像是中了邪一样,又徐徐飘起排队,整齐地飞回了竹笥之内。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威压。
楚衡入道生宗一年有余,自然清楚那是什么人,神色霎时苍白。
他僵僵回身,殷吟正神色不善,冷声质询:“这是在做什么?”
带路的弟子察言观色,当下钻回人潮之中。殷吟很快越过他,围观的众人见到她,也不约而同地深吸凉气,手忙脚乱让出路来。
道生宗的每个弟子都曾在剑峰修行过,作为剑峰峰主的殷吟自然无人不晓,知名度甚至高过宗主。
楚衡往后看了一眼,见几位一起来的同修挤眉弄眼地瞪他,又急忙回头,声音颤抖地行礼:“峰主……”
殷吟直直越过他走向上官今,她的目光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上官今一圈,看到没有什么伤处,蹙着的眉头也未舒展多少。
这小没眼力见的。
“没事吧?”她这一声不带好气。
被忽视的楚衡浑身一僵,他咬了咬牙,勉强维持住了行礼的动作。
上官今一面摇摇头,一面看到殷吟手上提着的东西,乖觉地接了过来。
围观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敢说话,但无不都在用眼色表达一个意思——
这人惹到峰主的独苗了,这人摊上大事了。
殷吟望向恭恭敬敬的楚横,神色莫测:“你是?”
“弟子……器峰楚横。”
“器峰?”殷吟拧眉,似是不解,“器峰的弟子,在这里做什么?”
楚横手指颤抖:“弟子今日得空,便来与同乡的师弟师妹们帮忙,搭把手。”
“那你还挺热心,”殷吟轻嗤,回头用目光点上官今,“你说,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楚横动了手,事情的起因为何并不明晓。
“师尊,他让我们离开,不要在这里碍事。”上官今声音冷清,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又莫名叫人听出含冤受屈的感觉。
楚横脸色骤然又难看了几分。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晚辈,但听上官今喊师尊这二字,也清楚了他的身份。
只是他从未听说殷峰主收过弟子,面前这个人也不过是个修为平平的普通弟子……他凭什么?
“弟子……”楚横顿了顿,还是大着胆子道,“弟子并不知道峰主您与这位师弟的关系,方才也并非故意挑衅。”
这人明显就是在挑拨离间,他若是知道这个摊子和殷峰主有关系,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得罪!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他没有关系,你就可以随意欺负他了?”殷吟拧眉,目光冷冷地望着楚横,他话中暗指上官今挑拨离间的意思完全被她略了过去。
楚横张了张口,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轻语。
“陶峰主来了!”
殷吟侧目看去,果然见陶砌踏至一只金盾破风飞来。眼见愈近,他拂手收器,身形稳稳当当落地,大步而来,风尘仆仆。
楚横朝他一拜。
“小殷啊,”陶砌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又脸色陡黑,瞪视着弯着腰的滋事弟子,“楚横,你太放肆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人,殷峰主和她的亲传弟子也是你能随随便便招惹的吗,我看你是不想在器峰待着了!”
楚横原本还存着峰主多少会向着他说话的心思,眼见陶砌反向是要轰他出器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若是因此离开了器峰,其他几峰定不会要他,届时他便免不了落个离开道生宗的下场。
殷吟听得额角直跳,既觉得陶砌说话太过直白又觉得此言过重,不由劝和:“陶峰主也不必过于苛责,弟子出了错,按宗规处理就行了。”
陶砌神色稍缓:“听到没有?还好殷峰主为人一向大度,不与你一般计较,还不快道谢?”
楚横头皮发麻,方欲动作便听殷吟尴尬一笑:“不必了,我也是按宗规做事。你道了歉,自行回器峰戒堂领罚即可。”
他咬牙:“师弟,方才是我一时无礼,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上官今颔首,算作领下。
楚横见状,垂下眼皮,连带着敛起一池晦暗不明的神色。
陶砌点头,对着还驻足围观的众人拍拍掌:“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弟子们不甚害怕这位慈眉善目的峰主,但因着恭敬,加上热闹也看完了,当下作鸟兽散。
楚横怔怔转身,准备回到漏州摊位去,却见摊上同伴神色难看,不断用目光示意他往别处走。
他喉咙一哑。
殷吟与陶砌告别,回过身时便看到上官今两指提起那挂包,一双乌黑的眼瞳不无好奇地细细打量着。
见殷吟转过来,他温声道:“师尊,这是什么?”
殷吟觉得他是在转移注意力,但还未来得及拆穿他,便又听到楚横的声音。
“师弟。”
她微微蹙眉,不解地望去。
“今日之事是我的错,还望师弟莫怪,”楚横远远地朝此处拱手,“我们不打不相识,也算缘分,不如你我定下战约,就在明年的宗门大比,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殷吟眨了眨眼。
她好像听到楚横在说要公报私仇,在宗门大比上恃强凌弱击败上官今。
上官今眉心凝滞,也不明所以。他方欲回绝,但见殷吟微微偏头示意,便细细辨她神情,揣度着应声:“嗯。”
殷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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