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管事和丫鬟退下后,武国公老夫人又跟宋欣玥简单说了说跟武国公府关系不错的人家以及关系极为交恶的。
“你先简单了解些,等以后我再慢慢与你说,看完那本关系册子再说也不迟,只除了长平侯府,也是宫中贤妃的娘家,那家的世子范智跟阿濂最是不对付。
你应该也听说了,今天长平侯世子还故意挑事,虽说阿濂的方式有些不太妥,不过这事我也不太好明着插手,这种事也是越较劲越往里陷,倒不如让阿濂出手。”
长平侯世子干这事太膈应人,武国公老夫人恐宋欣玥因此迁怒江濂,才特意与她提了提。
“长平侯世子最爱面子,若是以后有碰到的时候,他若无礼,就尽量避开别理会,回头让阿濂去出气。”
“母亲放心,我懂的,”宋欣玥乖巧答应着,知道老夫人说的是江濂口中拿什么范猪,也就是猪头世子呗。
其实她觉着江濂的法子挺好,至于遇到猪头世子的事,到时候再说。
暂时说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到嫁妆事上,宋欣玥决定,“想要留在国公府的,暂时先留下,等明日回门后再说,先把清兰三人送回去,母亲觉着如何?”
“可以,正好我让玉屏带人送回去,先看看伯府对那些嫁妆是怎么回应,你明日回门也能有些成算。”
事情定下,也差不多午时三刻,武国公老夫人又去西梢间看了看他们住的房间,见布置的还行,“要是有哪里觉着不满意的,尽管让下人去调换。”
“都挺好。”
怎么可能不满意,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东梢间自己那些嫁妆跟这边的家具摆设一比,简直秒成渣。
“人情往来应酬礼节这些,你不必急,慢慢学就是,暂时让文翠先跟在你身边,我看着若是有合适的教导嬷嬷,再给你寻一位来。”
最好是那种从世家或者皇宫出来的经年嬷嬷,若是品行好,能愿意真心教导的再好不过,只是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一大上午了,你身子骨太瘦,先歇会儿。正好快午食了,我叫人给你炖些滋补的汤水送过来,以后想吃什么,吩咐小厨房给你做,平时饭食你们也在自己院中用就行。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也不用非得晨昏定省,如今慢慢将身子补起来才是正经。”
儿媳面色上虽看不出疲惫,可武国公老夫人看她消瘦面庞,担心她强撑着,“歇会儿吧,我叫人先不进来打扰。”
正好,方才跟她说了那么多,让她一个人静静想想。
“多谢母亲。”
宋欣玥很感激老夫人的贴心,事实上她感觉到这身体确实虚弱,应当气血不足。
听到也不用晨昏定省那些规矩,顿时悄悄松了口气。
她确实有些担心下大户人家有一堆堆的繁文缛节。
“慢慢来,先适应下府中生活,”武国公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便出了西梢间。
宋欣玥觉着,若是没有生孩子这回事,她绝对能很快适应国公府生活。
之前工作缘故,她也算是环境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了,就连国公府存在的危险因素也能接受,唯有生孩子让她适应无能。
武国公老夫人虽然没明白地催生,也差不多,还是今早不宜晚,毕竟江濂养成个纨绔了,府中往后指望不上,就下一代呗。
这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发现自己真是没办法。
能想到的就是先拖着,反正生孩子也要靠缘分,有的成亲好些年才生孩子的,最重要她这身体还没发育好,离承受生子那一步还早。
那就拖着吧。
她不是那种给自己制造焦虑的性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到一边,她这会儿更想验证另一件事。
之前婚床倒塌时,她怀疑过是自己撞碎的柱子。
原宋欣玥记忆中好像也有两回弄坏过东西,只可惜记忆模糊,看不太清怎么回事,毕竟她能从原身这里得到的记忆本就是原身自己存在的,原身记不住的事情自己也得到的记忆也是记不住。
趁着这会儿四下无人,她正好验证下猜测,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力气有别于常人。
很快,她挑中靠窗位置的矮榻,这东西绝对很沉重,不必担心可能是物件本身重量不沉,试不出来效果。
想做就做。
宋欣玥走到矮榻前,挽了挽有些碍事的宽大袖口,便微微下蹲岔开双腿,双手把住矮榻一端用力往上抬。
矮榻一下就拔高到了她肚腹位置,上面铺设的坐垫之类都朝另一边滑成堆。
我去!
宋欣玥惊得眉毛差点飞起来,赶忙松劲将矮榻这端放下去,蹲在那发愣。
这身体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只看这矮榻粗重的板材结构,扎实的木料,怕不是得要两三个成年男子才抬起来。
她原想着这身体力气就算是大,能搬动抬起矮榻一角离地就不错,没想到哇没想到,居然抬起来那么高!
难怪那会儿她手肘打到床柱上,半张床倒塌下来。
再想想那被江濂一戳就碎裂开的床板,可是自己先在那里拍了几拍,当时还发出咔嚓声,想来那块床板当时就是被自己先拍裂了。
当然,这婚床本身就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关键。
最关键是,力气大好啊!
力气大就意味着自保能力就高,加上自己前世也算是有些打斗身手,她以后遇到危险的悉数就更降低,简直是太好了!
她高兴地才要站起身,笑开的脸就裂掉了。
不知是刚才用力的缘故,还是本身低血糖,宋欣玥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耳中轰鸣,脚步踉跄。
才要晃着手找个东西支撑身体,忽觉一阵风从后面袭来。
似乎有一只手要按上她的肩,习惯性警觉,让她下意识地错开些位置,抓住探过来的胳膊板着往前猛地一甩,她也跟着压了下去,膝盖抵住底下人的身体。
一切都是那么丝滑自然。
宋欣玥甚至在眼前还在眩晕的时候,已暗暗给自己点了赞。
不用看都感觉出来这是自己做过的比较完美的一次过肩摔,直到底下人“哎呦”一声惨叫。
她晃了晃头,才看清被自己压下膝盖下的人,被摔的竟是江濂?
赶忙松开手,后退开些,坐在地上。
她刚才将江濂当成靠近自己的陌生人,习惯性防御了。
之所以养成习惯,是因为那几年卧底工作,加上母女相依为命多年的警醒,让她养成下意识防备无声无息从后面靠近她的人。
“你,你干什么啊?!哎呦,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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