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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玉殒重生

小说:

一枕清欢

作者:

尔安归

分类:

现代言情

“怎么回事?”谢清墨正色道,“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忙快步往沈欢颜屋子方向去。

“小的刚把府中这月的账本拿去让晴茵转交给夫人,不料晴茵没见到,倒是见了夏竹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手里还拿了一张染血的手帕。”长随李端气还没喘匀就,跟着谢清墨身后快步走着,“夏竹已经去去请郎中了。”

谢清墨赶到的时候,沈欢颜正伏在暖阁的圆桌上,手边摆着才吃了两三口的秋梨炖盅,左手搭着桌沿,右手拿着帕子紧紧捂住嘴巴。她又咳了一声,果然又有一小股鲜红的血染红了帕子。

“国公还是别进来了,妾身……”话还没说完,沈欢颜便猝然趴下不省人事。

她像跌入了一片混沌深海,脑中一帧一帧掠过的全是那些爱过的、恨过的、遗憾的、悔恨的,都浸在这冗长的梦境里,被揉搓,被蒸腾……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纷乱纷纷归于平静,最终化为一抹虚无的白。

恍惚间,远处似有莺啼鸟啭。她挣扎着,在冰湖中攀上一根浮木,周围却仍是一片漆黑。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如石子落入湖面,忽然击碎了这漫长如死寂般的黑暗。

“娘子,娘子,醒醒。”是晴茵。

意识在慢慢回笼,她最先感觉到的是麻,从手臂开始,密密麻麻得近乎疼痛。沈欢颜勉强坐起,头沉的厉害,后背的衣衫被汗浸湿,像是昏睡了几天一般。

“国公呢,方才他不是还……”沈欢颜怔怔抬头,哑着嗓子喃喃道。又对上晴茵错愕的眸子。

“娘子,您在说什么啊……”晴茵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许是娘子睡糊涂了,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欢颜没应,她环顾四周。床边藕荷色绸缎夹棉帘,不远处紫檀木制案子上的菱花铜镜,还有那悬于壁上的檀木鞘短剑——正是幼时父亲所赠。

眼前此景,分明是自己未出嫁前的闺房。沈欢颜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吐不出一字来。

慌得晴茵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娘子别怕,晴茵在这。”

沈欢颜抬头看向晴茵,果然如初绽的新蕊一般明丽可爱,这正是十四五岁的晴茵。

“晴茵,现在是何年岁?我方才在做什么?怎的就趴在这桌上睡着了?”沈欢颜尚不知为何在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先问清楚眼前的事情再说。

“娘子果真是睡糊涂了。”晴茵看她没事松了一口气,“现下是成平六年二月。”

晴茵一面说,一面在沈欢颜旁的圆凳上坐下,她比沈欢颜年长一岁,自小便入了府,同她一起长大,情似姐妹。

“夫人愁你总喜欢舞刀弄剑的,特地寻了个京城有名的绣娘来教您绣活,谁知我就一会儿的功夫不在,您可把绣娘气走了。”晴茵无奈一笑,“绣娘走时正碰上我进院子,她同我说‘你家娘子金枝玉叶,十指沾不得这绣绷子上的粗活,老身愚拙,不敢再耽搁娘子前程,就此告辞。’”

晴茵继续说:“我寻思着是怎么了,一进屋便瞧见您直接伏在案上睡了。”晴茵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娘子还真不是这块料子,您去同夫人好好说说,就此作罢便算了。”

沈欢颜顺着晴茵的话回忆着,那时新年刚过,母亲吃年酒时瞧见别家的娘子都绣艺了得,便更嫌弃自己女儿这手上功夫了。安排了自己同绣娘好好学学,可后来记不清为何没再学了。原是自己学着学着把绣娘气跑了啊。

沈欢颜赧然,自己还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一会儿去跟母亲赔个不是便好。”沈欢颜说,“你去忙吧,我自个待会儿。”

晴茵听了便去忙了。

沈欢颜独自坐着,想着如果是真的要重来一次,最最要紧的就是一定不要再入那国公府。

如果猜的不错,谢清墨进来时自己最后那一咳便是要了命的。且不说是不是自己生了这肺痨什么的毛病,但那一咳,可一定是被谢清墨叫应氏那孤女入府给活生生气的。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为这对男女平白丢了自己的性命。又思及自己最后那些时日咳嗽的毛病,想是肺痨无疑,沈欢颜觉得这回多少得懂些医术,不说医人,起码能照顾着自己。

细数盘来,父亲乡野出身以军功立府,对行医问药之术一窍不通;再说外祖家,世代经商,现为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大贾,但犹记小时候随母亲回扬州省亲小住时,好似听闻外祖母有位兄长乃南直隶远近闻名的神医,最精于针灸之术。沈欢颜当下决定明日便去母亲那里打听此事。

如今是承平六年,距谢清墨高中、两人完婚的承平八年还有两年有余。

若能说服母亲应了自己去扬州学医,等一年后再回京,方也来得及盘算其他的,毕竟阻止谢京墨那厮高中也是重中之重。

沈欢颜端起面前的茶盏,小酌一口,芳香四溢。她起身坐至铜镜前,瞧看着这副重回豆蔻之年的皮囊,眉目初开,杏腮鼓雪,唇不染而自带丹霞,一双如林间初化雪水般清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与从容。

此番,自己倒要好好重活一回。

沈欢颜敛下眉眼,忽的想起了昭儿,不知自己猝然离世后,他是否一切安好。这一世怕是母子缘分已尽,再无相见之日了。

*

次日。沈欢颜一大早便去见了母亲。

母亲这时刚梳妆完毕,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羊脂玉般的润白,云髻中插着素雅的玉簪,耳朵上又是同色的玉坠子,美丽端庄。见她来,嘴角咧开了弧度,坠子轻轻晃动,泛着柔和的光。

“欢儿今日怎起的这样早。”汪氏笑意盈盈地从镜中看着今日尤为俏丽动人的女儿从房门口走来。

生了谢昭以后便养成早起习惯的沈欢颜,今日依旧起了大早,又命晴茵把自己未穿过的新袄子全部摆上来挑了个遍。

少女时期的衣服总是明艳绚丽,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有了这样重新年轻的好机会,自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沈欢颜穿了水红色暗花缎面夹袄,领口袖边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配浅金色马面裙,金丝嵌宝蝴蝶发簪随着步频摇曳生辉,几朵金箔石榴花点缀发间,灵动又俏皮,今日之装扮确与平素不喜打扮的少女沈欢颜大有不同。

沈欢颜抿唇一笑,“这不是今日心情不错,便打扮打扮,母亲休要笑我。”

同母亲闲聊了几句沈欢颜便忙说起了正事。提起那位舅公,母亲先是一愣,不知为何女儿突然对医术有了兴趣。

“欢儿再有几月便又要过生辰了,武艺没学精,寻常的闺阁女红也略逊一筹,多少想学些技艺傍身,再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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