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禹柏如悠闲地靠在舆中,似笑非笑地望着禹修远:“不巧,本王正是来找你的。”
禹柏如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随性的做派,看不出半分恼怒。但禹修远不知是心虚还是错觉,竟觉得禹柏如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禹修远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连忙避开视线,结巴道:“找、找我做什么?”
此时他的心里天人交战,想着他也只不过是才收到消息,禹柏如却这么快就找上了门,眼下只期盼着小皇叔还不知道他“求娶”的事才好。
然而天不遂人意,禹柏如看着禹修远局促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修远啊,本王听闻你好事将近,特来道贺,你说你,有看上的姑娘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这一转眼,倒要成亲了。”
禹修远认命地闭了闭眼,看来掩耳盗铃是行不通了,不得不面对事实。他赔着笑:“没有的事!父皇这不是还没赐婚呢,有好事也不会落到我头上,小皇叔多虑了。”
“哦?”禹柏如眼眸微眯,阴恻恻道,“这么说来你确实看上了云家大小姐?”
“冤枉啊!”禹修远声音陡然拔高,又蓦地收了声,他往四下瞄了一眼,随后上前一把接过雾影手中的扶手,推着禹柏如走远了些,直到长乐宫的人再也瞧不见了,他才急赤白脸地解释道,“小皇叔!你可别误会,求娶云大小姐绝不是我的主意,我真的也是刚刚才知道此事!你信我,此事是我母妃一人张罗的,我毫不知情!你实在要找人算帐的话……找她去。”
见禹柏如没有出声,禹修远以为他不信,当即举起手来,一本正经地发誓:“我对云大小姐绝无非分之想,否则——就让我日后天天跟着三皇叔历练!”
禹柏如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禹修远的胳膊:“放松些,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禹修远小声嘟囔着。
禹柏如:“嗯?”
禹修远“嘿嘿”笑了两声,凑到禹柏如跟前:“没什么没什么,小皇叔你看,我是不是要去跟云大小姐解释解释?免得让她误会……”
“不必。”禹柏如打断他,满不在意道,“她不会选你。”
“嗯……啊?”
禹柏如朝雾影递了个眼神,雾影会意上前接过了素舆。
“去吧。”禹柏如懒懒抬手,示意雾影推舆,“替本王向宓贵妃带个好。”
……
多家求娶云府千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云诺的耳朵里。
事情的走向确实出乎云诺的意料。她没想到,姜衍竟真敢去御前请旨,好在他事先与她说过此事,她多少还算有些心理准备,但三皇子又在其中横插一脚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再说这件事不过一天就已经在京城里传开来,速度之快,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是谁?
令人意外的是,云司齐自从上回找过云诺后,并未再提起此事,即使是现如今外头流言甚嚣尘上,他也没有就此事与云诺多说半句,大有要让她自己拿主意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那日云诺在书房所言起了作用,云司齐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分,有时会坐在书房里发呆,有时又在府中踱步,行至晚晴阁前,只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的木槿花树,不一会儿又默默地离开。
云诺对她这个父亲并无怜悯之心,她只不过是揭穿了他虚假的爱,他如今这点难堪,远不及母亲当年所受的半分。说到底,从她决心回府那日起,就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只不过在直面残酷的真相之时,仍是忍不住愤怒罢了。
云老夫人也知晓了这件事,饶是她不问世事,也从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她将云诺叫到跟前,只说了一句话。
“诺儿,你若是愿意嫁,只管挑你喜欢的便是,旁的不必多想。若是不愿,祖母便是求到圣上跟前,也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为了不让祖母担心,云诺自然是乖巧地应下了,没在她面前露出半点端倪。
晚晴阁内,几人正在讨论着此事。说是讨论,其实是桑枝一人在滔滔不绝,其余三人只静静听着。
“小姐,你都不知道外头传成什么样了,说是小姐貌若天仙,见过小姐的男子皆会念念不忘,有些人还慕名来到云府门前,盼望着能有机会一睹小姐芳容呢。”桑枝说得起劲,又盯着云诺的脸看了一会儿,嬉笑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这话没说错,我们小姐可不就是如天仙一般么。”
“贫嘴。”云诺嗔了一句,目光落在桑枝那张无忧无虑的脸上,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原本沉郁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桑枝兴冲冲地坐到云诺身旁,悄声问道:“小姐,你偷偷告诉奴婢,这二位皇子还有姜公子,你会选谁啊?奴婢实在是太好奇了,姜公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二位皇子嘛奴婢没见过,不知他们比起姜公子如何?小姐快同我说说。”
苏情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桑枝的脑袋,嗔怪道:“你就别在这烦着小姐了,小姐自有安排,你也是胆儿肥了,敢在这议论皇子的相貌。”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嘛……”
“随我去看看小厨房那盅鸡汤炖的怎么样了,待会儿端过来给小姐补身子。”
桑枝嘟嘟囔囔地被苏情拎走了。
云诺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她侧首问身旁的陆影疏:“那件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陆影疏低声道:“差不多了,他们动作很利索,估摸着就在这几日,小姐安心等着便是。”
“嗯。但愿还来得及。”
……
京城繁华深处,有一处不显山露水的三层高楼,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琅嬛阁”三个金字,笔力遒劲,据传是前朝书法大家的手笔。
琅嬛阁乃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专收天下奇珍异宝。从东海鲛人泪珠到西域夜光璧,从南疆蛊毒解药到北地千年灵芝,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它寻不来的。达官贵人、往来富商,无人不知琅嬛阁的名头,也无人不以能在其中竞得一物为荣。
这几日,一则消息悄然传开,琅嬛阁得了一件举世罕见的宝物。据说此物可令人永葆头脑清明,不受任何外物迷惑心智。若置于府中,一定范围内的人皆可神智清醒,若有神思混沌之人靠近,其身上所中一切迷魂之术皆会瞬间失效。
这消息实在太过诡谲,换作别处,少不得要惹人质疑。可琅嬛阁金字招牌摆在那里,二十年来从未有过虚言,故而无人怀疑其真伪。一时间,京中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议论这件奇宝,到了拍卖这日,阁中楼上楼下挤得水泄不通,皆是慕名而来、志在必得之人。
二楼雅间,帘幕低垂。
云诺与陆影疏各戴了一方薄纱遮面,并肩坐在窗边,透过帘缝打量着楼下攒动的人头。烛火将满堂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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