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几条街,众人进入第二片区域,入口处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无间乐土。
一行人刚一进入便听到四处都飘荡着悠扬动听的乐曲,令人心驰神往,禁不住驻足倾听。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美妙的音乐里,面上挂着陶醉的神情。
白芷庾等人一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停下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音乐的力量真的很特别,它能使人瞬息改变心情,也能瞬间激发某种情绪。
比如,他们看到那些刚从劳作场地回来的人们,虽然疲累至极,但是听着动听的声音,看上去内心亦十分满足与喜悦,似乎那不是音乐,而是一种可以消除疲劳的法术。
“终于能明白,当时欢游派的齐欢为何能控制我的心脉了,音律从某种程度上就如同法术一般。”赵潇云回忆着宗门大比时的情形,心中不由唏嘘。
“潇云哥意志力超强,在那种情形下都能突破,当时还真是看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啊!”白芷庾笑着道。
“不,我是真的很佩服音修,他们可以瞬息将强力化整为零,从某种意义上看,倒是比我们这些武夫更厉害!”赵潇云感慨道。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音乐的力量真的很有感染力,也很强大。”启明霄亦点头道。
“是的呢!若不是我契约了合欢妖,都想去欢游派改修音修了!到时与启师兄一起游遍四海,一路奏乐,岂不惬意?”夜灵溪想象着那样幸福的画面,不由向往道。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白芷庾一边听着那乐曲,一边皱眉道,“你们不觉得这曲调有些过于安逸甜美了吗?我不反对音乐的好处,可是欢游派也曾经差点因耽于享乐、追求捷径而误入歧途。大家还是小心些吧!”
“嗯!”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不久,迎面走来一位青年,虽然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是似乎并未感到痛苦,神色亦十分麻木。
“这位兄台,”白芷庾觉得有些奇怪,便上前拦住了他,问道:“你身上到处是伤,为何不尽快医治?有些地方都化脓了,小心感染啊!”
那位青年原本沉浸在音乐中,忽然被白芷庾打断,不由一怔,浑身哆嗦了一下。下一刻,似是瞬间感受到了疼痛,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你、你为何打断我倾听音乐,本来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现在都被你破坏了,真是疼死我了!”青年看上去十分恼怒。
“可是你这伤不治的话,就会……”白芷庾正要再劝他,却忽然被他奋力打断。
“我这么穷,哪有钱看病啊!感染了又如何,只要我听着音乐,就算死了也感觉不到痛苦……”青年睁着空洞的眼眸,嘴角却勾起麻木的微笑,“就这样活在美好的音色之中,永远也不要醒来……”
话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到在地,昏死过去。
流霰急忙上前,看了看他的伤势,对白芷庾道:“他发高烧了,看样子感染已经很重了,我先为他治疗一下伤势吧!”说完,他运行蜃魄霜天,将青年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又为他补充了体力。
那青年慢慢转醒,看了看众人,缓缓道了声谢,便依旧神色麻木地离开了。
“这可恶的音乐,看样子已经对他们长期精神控制了!”白芷庾愤恨地攥紧了拳,无奈叹气道。
“我们再继续找找看,或许能发现这音乐的来源,可能也是六欲情煞在搞鬼。”玄扈看了看那青年的背影,单手叉腰道。
“嗯!”白芷庾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不少荒芜的土地,干涸的麦田,田边扔着铁锄和木桶,本应劳作的农夫正枕着草堆,嘴里叼着狗尾草,哼着小曲,慵懒地伸着懒腰。
集市上的人们亦是懒洋洋的模样,酒楼的小二打着呵欠,伸着懒腰;伙计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连厨师都息了火,陶醉似的手拄着脸听着音乐。
路上的行人边走路边听曲,有时候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甚至撞到别人身上或是被马车碾过。
白芷庾一行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禁皱紧眉头。
一路走来,众人亦时不时受到音乐的感染,稍一愣神就神思飘忽,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动起来。
若不是白芷庾时不时用净情圣体形成隔离空间,防止众人受到影响,恐怕此刻,已经如眼前的百姓一样,彻底沉浸在这摄人心魄的曲调中了。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样子还得请外援相助了!”白芷庾皱眉,随即又自灵府内唤出净情圣婴,令它前往北荒搬救兵。
不多时,净情圣婴便带着欢游派齐欢穿过法阵,来到了众人面前。
“齐兄,多谢你出手相助,我们这边碰上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白芷庾上前,向齐欢拱手一礼。
齐欢亦向众人行礼,笑着道:“在下不过一介音修,法力低微,没想到能帮到诸位,这是在下的荣幸!”
“诶~齐兄莫要妄自菲薄,所谓一物降一物,在这以声欲为主的六欲幻城,你的音乐造诣或许能为我们带来转机!”赵潇云笑着对齐欢道。
齐欢再次行礼,随后便跟随众人继续前行。
渐渐地,不远处传来一段段唱词,似有说书人在给众人讲某位圣人的故事。
白芷庾等人也走了过去,见那说书人刚好就在茶馆,便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竖起耳朵倾听。
“朋友们,下面我来给大家讲一段关于我们伟大城主的传奇故事。”说书人轻轻一开折扇,同时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兴致颇高地讲了起来。
“过去,我们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百姓在北荒受尽苦难,为避灾祸逃到了这里。幸好有我们伟大的城主降世,在这里开辟出一个世外桃园般的圣地,我们才能得享这一方安宁祥和,能够轻松度日,再也不用遭受痛苦与折磨……这些都要感谢我们伟大的城主!让我们一起为城主的丰功伟业欢呼吧!”说书人越说越起劲儿,随后便站起身,发动台下听众积极响应。
四周的听客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跟着欢呼起来。
白芷庾抬眼望去,只见那说书人是个衣着朴素、满脸皱纹的中年人,他不但能将故事讲得惟妙惟肖,还时不时演奏配乐和表演口技,增强沉浸感。
只是他那似乎饱经沧桑的面孔,亦时不时展露出痛苦难过的神情,与他所讲的内容完全形成了对比。
若是不看他的脸,可能会觉得他也如此刻说得那样,正兴高采烈地为城主所做的贡献欢呼。
“此人实在不太对劲儿,感觉是在编故事,糊弄众人。”墨无畏似乎亦看出些端倪,不由皱眉道。
“恐怕是这样的,而且他的声音十分有感染力,似乎能控制人的神思,对普通人有催眠和教化作用。大家小心!”白芷庾低声提醒众人道。
此时,台上的说书人依然说得起劲儿,台下的听众也听得入迷,浑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进入如痴如醉的状态。
那说书人缓缓走下台来,靠近下面的听众,同时抬起了手臂。
霎那间,自他唇间发出的声音宛如波动的气浪一般,缓缓传入了听众们的耳中,仿佛咒语一般控制着人们的心神。
说书人望着台下众人的神情,不由弯起唇角,嘴中却并未停下那些甜如蜜汁的谎言。
“献祭吧,把你们的精力、生命、魂魄与信仰统统献给我们伟大的统治者——那至高的堕魔神,祈求他早日临世,来迎接我们伟大的盛世吧!”
台下的听众表情都很麻木,宛如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任由他操控。瞬时间,大量的精力、生命、魂魄以及信仰力都被那说书人吸入了口中。
靠近他的一排人宛如失去控制的木偶一般倒了下去,接着是下一排、再下一排……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受害面积比之前色相魔所控制的区域还要大。
很快,随着人群的不断倒下,终于露出了白芷庾一行人的身影。
人们倒下的速度实在过快,白芷庾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声波已然向他们袭来。
“可恶,你这害人精到底是何方妖孽?”赵潇云一拍桌面,怒喝道。
“哦?”说书人目光瞥向白芷庾等人,不由露出诧异的神色,“我还想问你们是何人呢?为何我的声音对你们会没有影响?”
“你便是六欲情煞?竟然利用声音害人!”白芷庾盯着他,愤恨道。
“哈哈哈……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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