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没生气?
怎么可能没生气。
当初的蒋清檐,恨不得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他站在她房间门口的不远处,这不是回他房间的路,所以他是来找她的。
周清宜有些诧异,毕竟他不是一个习惯解释的人,“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你没生气?”
为了体现他的气量宏大?
蒋清檐眉梢微动,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周清宜愤愤不平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推开房门,屋内熟悉的陈设让她眼眶一热,尘封多时的记忆纷至沓来。
从初三到高三,她在这里住了四年,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桌上的摆件连位置都没变。
还真是,物是人非。
一阵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沉寂已久的高中同学群突然炸开消息,先是班长程隽闻提议组织同学聚会,后有班花沈念初附和提议。
一呼百应,不少同学都响应着。
她对同学聚会不感兴趣,在她眼中同学聚会不过是和高中时就不熟的同学尬聊,真是尴尬极了。
将群消息屏蔽后,她将行李箱打开,将行李简单收拾一下。
自从到了南江,熟悉的记忆纷至沓来,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脑中思绪纷乱,很难屡出线头,等等……
刚才,是谁附和说要举办同学聚会来着……
是沈念初!
灵光一闪,早先还不知道如何帮蒋清檐弥补当年的憾事。
现在这可是现成的绝佳办法!
走到他房间门口,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几度想敲门,都因为没有下定决定而收手,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想好了话题的第一句。
骨节敲在木质房门三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进!”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内干干净净,黑白灰的色调,和当年没什么变化,房间内唯一的亮色是一个星星罐子,五颜六色的星星蓄了大半瓶,摆在书桌上。
他竟然会叠星星?
这不是中学时班上女生给暗恋的男生送的吗?
难不成这罐星星有特别的来历?
躺椅上的蒋清檐回身,正好将星星罐子挡住,见来人是她,身体一动未动,慵懒的靠着,“有事?”
周清宜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高中班群里说,要举办同学聚会,你参不参加?”
蒋清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事出反常必有妖,常理来说她连同学聚会都不愿意参加,更别提有意图邀请他一起。
他看到消息了,但主动忽略掉了,坐直身体,掀起眼帘抬眸看她,“你去吗?”
她将早先措好的词说出来,“高中同学毕业后就没见过面了,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机会”她故意加重这两个的字音,希望能让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虽然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想要他去,但蒋清檐还是应了下来,“既然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在确认他报名后,她紧随其后的报了名。
郑宇明瞧见群里消息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电话锤了过来,“啥情况?”
蒋清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周清宜在他背后说了句“你先忙”就回了房间。
她将笔记本取了出来,这段时间忙着实习,论文的进度都落下了,她将文献翻出来看,愁眉苦脸的面对自己的学术研究。
在笔记本前坐到天黑,论文删删减减只多了两段,她将文档保存,合上电脑,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微信提示音响了下,是蒋清檐喊她吃饭。
到餐厅时,蒋家三口人都已经落座,她发现自己是最后来的,有些不好意思。
“尝尝好不好吃。”秦姨温柔的笑了笑。
桌上摆着皮白肉嫩的盐水鸭,汤清味鲜的清炖狮子头,肥而不腻的梅干菜烧肉,清香脆嫩的芦蒿炒香干,鲜嫩弹滑的蒜蓉凤尾虾,还有一锅笋嫩汤白的腌笃鲜。
在秦姨期待的目光下,周清宜每道菜都尝了尝,味道很好吃,但和记忆里张姨的手艺有些许偏差。
她蓄起笑意,给予肯定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秦姨笑意更深了些,“今天的菜都是阿檐做的,手艺可谓是很熟练了,当然复杂的部分是张姐提前帮忙处理的。”
“咳……咳咳咳。”一口腌笃鲜卡在喉咙里,鲜美滋味变得如鲠在喉,自然不好受,瓷白的脸颊浮上红晕,眼尾咳出泪花才顺过气来。
蒋清檐还会做饭?
那在华京时他故意煎糊了蛋装不会做饭,是骗她的!
她就觉得不对劲,谁家煎蛋能煎糊成黑炭,他就是故意戏弄她,是想看她笨手笨脚的做饭!
蒋清檐就是蒋清檐,无论多少岁都改不掉的幼稚!
一时间被骗的气愤远胜惊喜,一记眼刀冷冷地刮过去。
蒋清檐视线回避,自觉理亏,低头扫了扫鼻尖,面上有几分被抓包的心虚。
他特意嘱咐秦琳不要将他做饭的事告诉周清宜,答应的好好的,却不想却大张旗鼓炫耀出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
周清宜黑眸紧紧锁定蒋清檐的眸子,意味颇深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饭做的还挺好,挺好。”
蒋清檐:“……”
-
众多人聚在一起回忆青春的日子,应该打扮的青春一点,周清宜在为数不多的行李里,选了件白色碎花长裙,快速画了个淡妆,卷了卷额前碎发,挽了个低丸子头。
出门见蒋清檐等在二楼走廊,他穿了件纯白T恤,搭配水洗牛仔裤,顺毛的发型比往日少了些棱角,填了几分青春少年感。
“走吧。”
周清宜嘟囔了句“装嫩”。
偏巧蒋清檐是个耳朵尖的,双手环胸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我是装嫩,你这是?”
她不甘示弱,“我这是青春。”
“……”
坐上车,她觉得低丸子头扎的有点紧,便左边松了松,右边也松了松,许是两边力度不一样,感觉歪了。
盘丸子头认真对待的时候总是盘不好,洗澡前随手一盘就很好看,她刚挽了好几次,还是觉得不尽人意。
拿出手机左右照了照,视角受限她看不到全貌,只好求助于身边的人,“我头发正不正?”
蒋清檐将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正,有点偏右侧。”
周清宜松了松头发,“现在呢?”
“嗯……好像有点偏左。”
“现在又有点右。”
“过了过了……又偏左了。”
蒋清檐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现在好像兵马俑。”
“……”
手臂都举酸了,头发却越来越散,她索性将皮筋扯下,泄气似的靠在椅背上歇歇,如瀑的头发散在肩头,清风透过车窗,微微扬起她的发丝,阳光映在脸庞,像是镀上一层金色滤镜。
蒋清檐偏头看她,单挑眉梢,“要不,我帮你?”
“你会扎头发?”周清宜摆明对他不太放心,“你给别人扎过?”
蒋清檐大言不惭道:“嗯,给我室友的狗,扎过毛。”
周清宜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话,一点即燃。
在她炸毛前,他赶紧解释,“我室友养的是阿富汗猎犬,他的毛可比你的头发难扎多了。”
周清宜不想和一只狗比梳头发的难度,放弃似的随手挽了下,也不管歪不歪了。
郑宇明的微信接二连三,将打探的消息传递回来,蒋清檐看到后,眉头蹙了蹙。
这次同学聚会是冲他来的,在华京时他没去见沈念初,郑宇明替他找的借口是要回南江没空,没想到她听进去了,跟了回来。
这次同学聚会表面上是班长程隽闻组织,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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