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陈末盯着屏幕上那个信号干扰器的拆解图。设备很专业,内置SIM卡和备用电池,能持续工作72小时。最麻烦的是:它有远程擦除功能——发现被拆后,核心芯片自动烧毁,无法恢复数据。
“专业间谍设备。”陈末判断,“市价至少五万。普通狗仔用不起。”
刘导脸色发白:“你是说……不是娱乐记者?”
“记者会用长焦镜头偷拍,不会用这种军用级监听设备。”陈末放大芯片残骸的照片,“这是定制产品,有反取证设计。安装者知道我们在安保,做了预案。”
“谁会这么做?王烁团队不是停战了吗?”
“停战协议是李姐签署的,但李姐不一定能控制所有人。”陈末说,“也可能……根本不是王烁团队。”
他想起赵启明,那个投资方代表。昨天谈话时,对方看似配合,但眼神里总有算计。
“需要告诉其他人吗?”刘导问。
“暂时不用。”陈末思考,“但要加强防护。我会给每个人的房间安装基础反监听设备——简易版,但能检测常见频段。”
“你还会这个?”
“系统管理员的基本技能。”陈末说,“机房安全包括物理安全和电磁安全。我考过CISSP认证。”
刘导愣住:“什么认证?”
“不重要。”陈末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先处理这件事。设备安装需要进房间,我需要征得同意。从秦澜开始——正好要和她谈合同。”
离开监控室,陈末先回房间取工具包。他准备了几种设备:射频探测器、白噪声发生器(简易版)、还有几个改装过的手机充电头——内置信号阻断芯片。
十点十五分,他敲响秦澜的房门。
门开了。秦澜今天穿着正式的职业装,白衬衫配深灰色西装裙,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她看到陈末的工具包,挑眉:“要现场维修?”
“更高级点。”陈末进门,关上门,“先问:接下来二十分钟的谈话,你希望绝对保密吗?”
秦澜眼神一凝:“涉及商业机密?”
“涉及个人隐私。”陈末简单解释了监听设备的事,“我需要在你的房间安装基础防护。但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或者不信任我的技术,可以拒绝。”
秦澜几乎没有犹豫:“装。需要我做什么?”
“保持正常活动,就像我们在讨论合同。”陈末开始操作,“我会边说话边安装,避免被可能的监控发现异常。”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些改装过的充电头:“这些替换你原有的充电器。外表一样,但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白噪声,干扰录音设备。覆盖范围约五米,刚好是一个房间。”
秦澜接过,仔细看了看:“原理是?”
“声波叠加产生干涉,让录音设备采集到的声音失真。”陈末已经换掉了床头和书桌的充电头,“但只防录音,不防摄像。如果对方有隐藏摄像头,需要另外处理。”
“摄像头你能检测吗?”
“有射频探测器,但需要你离开房间几分钟——设备工作时会产生较强电磁辐射。”
秦澜点头:“那先做这个。我们出去假装散步,你检测房间。”
两人离开房间,在走廊里边走边聊合同。陈末手里拿着个像温度计的小设备,实际上是射频探测器的手持终端。
“刚才说到哪了?”秦澜自然地接回话题,“对,合同草案第四条的补充条款。你们公司要求在项目期间,我开发的所有相关知识产权都归公司所有。这太宽泛了。”
“标准条款。”秦澜说,“但可以修改为‘项目相关’的知识产权,并明确定义‘相关’的范围。”
他们聊着,陈末的探测器终端上显示着秦澜房间的电磁频谱。一切正常,没有隐藏摄像头的常用频段。
五分钟后,他们回到房间。陈末确认:“没有摄像头。至少没有常见的型号。”
“那就好。”秦澜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正式的合同文件,“现在我们可以安心谈了。这是最终版Offer,年薪120万,税后。项目分红另计,预估年收入在150万到200万之间。”
陈末接过合同。厚达三十页,每一条都写得很细。他直接翻到关键条款:
职位:技术顾问/系统架构师
工作时间:每周20小时,弹性安排
工作地点:远程为主,每月需到公司2天
合同期:三年
竞业限制:合同期内及结束后两年,不得为竞争对手服务
知识产权:条款四(待修改)
“我需要时间分析。”陈末说,“可以给我电子版吗?我要做多变量决策模型。”
秦澜笑了:“你果然会这么做。电子版发你邮箱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直观反应。”
陈末放下合同,认真思考:“直观反应:这是一个理性上很有吸引力的Offer。年薪120万超过行业平均水平,工作时间灵活,还能保持我现有收入——如果继续录制节目的话。”
“但是?”
“但是签了这份合同,我就从自由职业者变成了雇员。”陈末说,“即使只是兼职雇员,也会带来结构性变化:我需要向公司汇报,受公司规章制度约束,我的时间分配不再完全自主。”
秦澜点头:“这是所有雇佣关系的本质。但相比你能得到的,这些约束是否值得?”
陈末打开手机,调出一个表格:“这是我昨晚做的初步分析。参数包括:短期收入、长期稳定性、职业发展、兴趣匹配度、时间自由度、风险系数。每个参数权重不同。”
表格显示:
短期收入:综艺日薪92万(税后),剩余34天预期收入3128万。Offer年薪120万,三年才360万。此项综艺完胜。
长期稳定性:综艺收入不可持续,节目结束即终止。Offer提供三年稳定收入。此项Offer胜。
职业发展:综艺带来知名度但无专业积累。Offer能接触实际项目,积累案例。此项Offer胜。
兴趣匹配度:两者都涉及技术,但综艺偏表演,Offer偏实战。此项平手。
时间自由度:综艺录制期间时间固定但结束后完全自由。Offer每周20小时固定占用。此项综艺胜。
风险系数:综艺有舆论风险、合同风险。Offer有公司经营风险、项目风险。此项平手。
加权计算后,总分:综艺72分,Offer68分。差距很小。
“从数据看,综艺略优。”陈末说,“但有两个变量没量化:一是综艺结束后我能否找到同等收入的工作;二是你的Offer可能带来的长期职业网络价值。”
秦澜认真地看着他的分析:“你的模型很专业。但缺少一个参数:情感因素。”
“情感因素?”
“你对这份工作本身的感受。”秦澜说,“不只是收入和风险,还有……你想做什么。你享受修服务器、设计系统、解决技术问题。这些在我的Offer里是主业,在综艺里只是副业。”
陈末沉默。确实,他的模型全是客观参数,没有主观偏好权重。
“我可以加上‘工作满意度’参数。”他说,“但需要定义评估标准。”
“不用那么复杂。”秦澜靠在椅背上,“我问你个问题:如果钱不是问题,你还会参加这个综艺吗?”
陈末立刻回答:“不会。我参加的唯一原因是母亲的手术费。”
“那如果钱不是问题,你会接受我的Offer吗?”
这次陈末停顿了。他想象那个场景:没有财务压力,每天研究技术问题,设计系统架构,解决实际业务需求……
“会。”他说,“但我会要求更高的技术挑战和决策权。”
秦澜笑了:“这才是真实答案。钱很重要,但工作本身的意义也很重要。我的Offer可能没有综艺赚钱,但它给你的是长期职业路径——一条可以走十年、二十年的路。”
陈末理解她的意思。他在心里调整模型,给“工作满意度”和“长期发展”加了权重。
新结果:综艺65分,Offer75分。
“分数变了。”他把手机转向秦澜,“你的观点影响了权重分配。”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需要48小时做详细尽职调查。”陈末说,“调查你们公司的情况、项目前景、团队实力。另外,合同条款需要修改,特别是知识产权和竞业限制。”
“合理。”秦澜点头,“我可以提供所有公开资料,并安排你和我们CTO视频会议。条款也可以谈——我说过,我不是要捆绑你,是真心合作。”
这时,陈末的手机震动。是林薇的消息:“检测设备装好了吗?需要我配合什么?”
陈末回复:“已完成基础防护。建议今天暂时避免在房间讨论敏感话题。”
发送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秦澜:“问个题外话:你觉得赵启明这个人怎么样?”
秦澜的表情严肃起来:“为什么问这个?”
“今早发现的监听设备,可能和他有关。”陈末说,“你是业内人,了解投资方的情况。”
秦澜思考了一会儿:“赵启明是星海资本的代表,那家公司作风比较……激进。他们投项目要求高回报,且不介意用一些手段。王烁的对赌协议就是他们主导的。”
“所以他们可能为了节目利益,监控嘉宾?”
“可能性不低。”秦澜压低声音,“但我要提醒你:如果真是他们,你的反监听行为可能被视作对抗。要想清楚。”
“对抗不是我的目标。”陈末说,“我的目标是完成合同,拿到报酬,安全退出。但如果有人威胁这个目标,我会防御。”
“很理智。”秦澜说,“但在这个圈子里,理智有时不够。你需要盟友。”
陈末看着她:“你是说你自己?”
“我是说所有和你有共同利益的人。”秦澜微笑,“林薇、楚曦、苏小雨,还有我。我们都不希望节目出事,也不希望你出事。这就是同盟基础。”
陈末理解。他的“分布式防御网络”正在形成。
“另外,”秦澜补充,“关于Offer,你可以不用急着回复。先处理眼前的危机。等工作结束后,我们再来谈。”
“好。”陈末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要给其他人安装防护设备。”
“等等。”秦澜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陈末打开,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钛合金战术笔,笔身刻着二进制编码图案。
“见面礼。”秦澜说,“笔芯是标准的,但笔身很结实——必要时可以当工具,或者防身。上面的编码是‘Hello World’。”
陈末拿起笔。重量适中,手感扎实。他转动笔身,看到那些0和1的刻痕。
“谢谢。”他说,“很实用。”
“希望你喜欢。”秦澜送他到门口,“记住,无论你签不签我的合同,我们都是盟友。”
离开秦澜房间,陈末依次去了林薇、楚曦、苏小雨的房间,安装防护设备。每个人的反应不同:
林薇最平静,只是问清楚原理,然后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楚曦最直接:“查到是谁干的,告诉我。我来处理。”
苏小雨最紧张:“那、那以后在房间说话都要小心吗?陈末老师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陈末安抚她:“基础防护已经够了。正常生活,只是避免讨论特别敏感的信息,比如密码、银行账户这些。”
全部安装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陈末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尽职调查。
他先查秦澜的公司:澜海文化传媒,成立八年,主营影视制作和技术服务。公开财报显示,公司营收稳定增长,负债率低。客户名单里有一些知名企业和政府项目。
然后查团队:CTO叫张维,背景很好——清华计算机系,前华为高级架构师。技术团队平均年龄32岁,都是经验丰富的工程师。
项目案例:陈末看了几个他们做的系统——艺人管理系统、版权追踪平台、拍摄现场协同工具。技术选型合理,架构清晰,不是外包公司那种糊弄货。
整体评价:专业、务实、有技术追求。
陈末开始修改合同条款。他用红色标注所有需要谈判的点:
知识产权条款——缩小范围,明确归属。
竞业限制——缩短期限,明确“竞争对手”定义。
工作时间——增加灵活性,允许季度调整。
终止条款——增加双方协商解约机制。
刚改完,林薇发来消息:“有空吗?想讨论一下今天早上的事。”
陈末回复:“现在可以。工单系统?”
“不用工单。”林薇说,“来我房间,或者海边,你选。”
陈末想了想:“海边。十五分钟后?”
“好。”
下午一点,陈末在海边栈道见到林薇。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像个普通游客。
“监听设备的事,你怎么看?”林薇开门见山。
“可能是投资方,也可能是其他势力。”陈末说,“但目标应该是我。”
“为什么这么确定?”
“设备主要采集我的房间信号。”陈末说,“其他人的是顺带。而且时间点很巧——刚好在我们讨论‘情感关系透明化’之后。”
林薇沉思:“所以对方想掌握你的社交网络,寻找弱点。”
“或者制造弱点。”陈末说,“比如剪辑我和某位女嘉宾的对话,制造暧昧或冲突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加强防护,保持透明,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