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睡吧。”
许国盛关掉卧室灯,轻轻带上门,抬头看到主卧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手,回到卧室。
妻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许国盛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试探性叫了她一声,“秋红?”
“干嘛?这都几点了,赶紧关灯睡觉!”赵秋红的嗓音有点沙哑,语气不耐。
许国盛想了想,关掉床头灯,躺下休息。
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床的另一边,赵秋红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许国盛睁开眼,偏头问道,“睡不着?”
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歇了谈心的念头,准备继续睡时,赵秋红开口了。
“没良心的臭丫头,她居然这么看我,觉得我控制欲强?”
她无声流泪,“她十岁那年,改革开放还没几年,红色布料做的衣服多抢手啊,我特意让熟人帮我留的货。”
“大过年的,红色衣服穿在身上多喜庆、多好看,家属院谁见了不夸?她居然不喜欢?我小时候做梦都想要一件,可是家里穷,根本买不起。”
“就连跟你结婚那天,我穿的那件红色外套,都是借的我大嫂的。”
许国盛张张嘴,想开口安慰下妻子,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只好闭嘴不言,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赵秋红吸了吸鼻子,“还有她高二那年,文理分科,我问了多少人,大家都说理科好,比文科好就业,就连你也赞同女儿学理吧?怎么现在全怪我一人身上了?”
许国盛一听这话,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坚持让女儿学理了?我当时明明说的是,柠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赵秋红当没听见,继续说,“她居然还担心我以后会安排她相亲,催她结婚生子?我吃饱了撑的,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她爱结不结!”
许国盛听完心头一跳,妻子这是真伤心了,他赶紧安慰几句,“好了,你就别说气话了,她还有一年毕业,身边同学没准有打算毕业就结婚的,她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孩子,咱们就顺其自然,少操点心不就行了。”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胳膊,“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啊。”
赵秋红越想越觉得委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都没合眼。
第二天,她吃过早饭,肿着一双微红的眼睛,在女儿卧室门口站了片刻,随后出门上班。
许晚柠一觉睡到早上九点,闹钟准时响起。
她关掉闹钟起床,先去卫生间洗漱,随后准备回卧室换衣服出门。
回屋之前,她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厨房。
她看着温在锅里的饭菜,愣了好久。
昨晚,许晚柠从一开始就知道母亲站在门外偷听,她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说给她听的?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母亲还没有对她做过那些过分的事,可那些伤痛真真切切困扰了她十几年,至今都不能释怀,又叫她如何原谅?
她原以为冷着些,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等她正式工作,搬出去就好了。
很显然,她母亲不这么想。
她用指尖碰了碰温热的馒头,心中怅然,是时候做个决定了。
这般犹犹豫豫,可不像她。
-
“车怎么还没到?”
保城火车站出站口,谭斌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裴云洲抬手看了眼腕表,八点四十,“估计晚点了。”
谭斌揉了把脸,“我早饭都没吃。”
裴云洲瞥他一眼,“谁叫你赖床不起的。”
他从七点开始叫他起床,谭斌七点半才起来,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时都快八点了。
幸好火车站离得近,他们到时火车还没到站,不然他们该失礼了。
等人时无聊,谭斌轻轻撞了一下好友胳膊,“哎,你找的这个工程师靠不靠谱啊?”
大老远从哈市请过来,又搭人情又托关系的,可别到最后修不了。
裴云洲简单介绍对方履历,“梁工扎根一线三十余年,别说岛国生产的饮料、罐装设备,就连德系、东欧的全自动生产线都上手过。如果他修不了,估计国内没人会修。”
“这么厉害?”
裴云洲颔首,“很厉害。”
谭斌还想问什么,忽然听到火车站广播到站提醒。
“各位旅客、接亲友的同志请注意:由哈市开来的列车,现已到达保城站…”
裴云洲神色微凝,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
谭斌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出站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他连忙问,“云洲,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有什么明显特征?”
没有照片,没准人走过去了,他们都不知道。
裴云洲想起外公话里的遗憾,“他腿脚不大好。说是十几年前,他参与抢修,不小心摔断了腿,自那以后右腿落下了毛病。”
啊?怪不得这位梁工技术这么好,这些年却没出过省呢?原来是身体无法适应长途劳顿。
就这,裴云洲外公还能托关系请对方过来,厉害啊。
“来了!”
梁工和他徒弟一出站,裴云洲便认了出来。
一老一少的组合,皆穿着长袖长裤,年轻同志左手拎包,右手扶着长辈胳膊。年长的那位左腿站直,右腿微微曲着,实在太好认了。
他拍了一下好友胳膊,率先迈开长腿赶了过去。
“等等我!”谭斌连忙大步追上。
出站口,小徒弟扶着师父胳膊,一说话满口东北大碴子味,“师父,您腿没啥事吧?”
梁工抬手轻轻捶了捶有些浮肿的右腿,“能有啥事,利索着呢!”
小徒弟一听,心下稍安,忍不住东张西望,“接咱们的人搁哪呢?”
梁工轻吐一句,“不知道,电话里只说到了有人来接。”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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