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爹娘身后,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朝他伸手。
“孩子,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里?”
“去青山,跟我学剑。”
“为什么要学剑?”
“你根骨奇佳,自带天赋,天生就是为剑而生,若跟我学,有朝一日,你能超越我。”
流星划过夜空,婴孩的第一声啼哭代表了她的降生。
“这孩子的额心是什么?”
“似乎,是剑意。好凌厉的一道剑意,竟是天生自带......难道又是剑骨吗?”
青山瀑布,他赤身打坐,任由冰冷刺骨的水冲刷骨骼肌肤。
“背挺直,再熬两个时辰。”
“师父,你半年了都没有教我。”
“修行先修心,修剑先修身,等你的根骨可以承受为师教你的强度,你再提剑。”
“我想回家。”
“不可!这点苦都吃不得,将来如何承受不分日夜的修行?如何承受天雷淬骨?继续练。”
温暖卧房,婴孩饥饿啼哭,母亲喂奶,然血流不止。
“夫人!夫人你怎会流血?”
“小凝秋,竟在吸食我的血......”
沼泽秘境,满身污泥浊水的人滚落在地,手上是一把剑。
“这是你自己的剑,感觉如何?”
“剑意,我握上剑柄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意。师父,是它选择了我。”
“不,不是它选择了你,是你的剑意选择这把剑。明年,为师带你参加剑道交流战。”
隐秘山林,身姿挺拔但浑身是血的男人一手提剑一手抱着孩子。
“你爹娘死了,你跟着我,你这身剑骨不用来修行太过可惜。”
“爹说,我没有修行的天赋。”
趴在曲怀黎肩上,落萼勾着唇,轻轻挑动他的耳环,吸食他此刻的丰富情绪。
极致的恐惧和紧张让他窒息、颤抖,他羞愧,他无地自容,他的身体像一把弯到极限的剑,再施加一点力,他便碎了。
造成这些情绪的人,就在眼前。
白发白须,双手负于身后,他握着一把剑,仪光剑。
一虚真人。
曲怀黎怕他,她可不怕,她凑到他耳边轻语:“主人,又一个来逼你的人。”
“师父......逼我......”
他的剑在抖,那是他的心在抖,心不定,身不宁,剑不稳。
为何不稳?
他低头看着自己,披头散发,赤身红衣,手上脚上是泥污是鲜血,他到底在做什么?他被撞破隐秘然后恼羞成怒杀人,杀人还被师父看见了,他怎么会这样?
不,不......师父会来救闵行,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落萼剑的来历,知道了他和落萼苟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师父对他很失望对不对?师父后悔收他为徒对不对?
明明是他要收弟子的,明明是他说自己天赋绝佳未来可以超越他,明明在闭关,为什么现在出来,为什么要阻止杀闵行,为什么......
手腕一痛,他混乱的意识突然清晰,他的师父不这何时近了他的身,反转他的手腕想要夺剑。
“怀黎,不能用这把剑,交给为师。”
看着师父,看着剑,他又看见了手腕露出来的伤疤,消不去,也回不去的伤疤。
反手握剑,他向下钻出手臂挣脱桎梏,语气坚定:“不!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把剑,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怀黎!”
一虚喝了一声:“你看看你自己,手握邪剑,浑身魔气,浮躁激进,以邪法增进修为,你要毁了你自己吗?”
衣摆忽而摆动。
曲怀黎不觉冷,他只感觉眼眶忽然湿润,指着自己的伤疤他泣诉:“师父不在的时候,我没有过一丝偷懒,我只用了三年就回到了巅峰,甚至我比以前更强!而今,我不过是在修行之余寻欢,师父就要说我这是邪法?师父怎不说,这圣女要毁了我!”
“主人,你的师父,不认可你,也不认可落萼,落萼不是仪光的对手,只怕是要......与主人分离了......”
落萼躲藏在他身后瑟瑟发抖,而他的师父,则一步步靠近,指着落萼声音渐冷:“邪灵不灭,你的道心迟早会毁在她手上。怀黎,为师不想和你动手,听为师的话,把剑,交出来。”
手掌向他摊开,他的师父在逼他交出剑灵。
没想到,他的师父,堂堂一虚真人,也和旁人一样觊觎他的剑。
“不!”
一剑挥向一虚,他红了眼恨声拒绝:“落萼不是邪骨,她是我亲自挑选的天生剑骨,她与我的剑意完美契合,她就是我的,为我而生的!她不是邪灵,我也不会入魔,是她!”
他指着闵行语气强烈:“是她在颠倒黑白!是她在逼我!师父你也要逼我?逼我自废修为,被所有人唾骂!”
“既做错了事,就要弥补,挽救,赎罪,为师会陪你一起,不论如何,为师都会站在你身边,只要你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弥补,挽救,赎罪?
“回头?如何回头?”曲怀黎低头看着剑,眼中泪猝不及防掉落,“我回什么头,她是剑骨......”
一虚轻轻叹气:“人生在世,错事难免,无愧于你的心,无愧于你的剑,如此人与剑才有独行天地与方寸间的魄力,怀黎,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选择,他还有选择?
坚定落萼,他可以越来越强大,可那样他就忤逆了师门,他还能做师父的弟子吗?余生,他要永远只与落萼缠绵吗?
放弃落萼,他的名声、修为、努力,都会在今夜化为乌有,他的真面目会被揭开,他会从人人敬仰的师兄跌落到人人唾弃的小人,真的要这样吗?
“怀黎,师父向你保证,驱散魔性,镇压邪灵后,你还可以练剑,你一直都会是我一虚的弟子。”
脸色骤然煞白,他握着剑的手剧烈发抖:“师父,我没有入魔......我没有......”
“没有吗?”
一道轻笑忽然打断师徒二人。
落萼俏皮钻出曲怀黎后背,搂着他的脖子看向一虚:“我说,你们一口一个邪灵,是忘了,我还在这里吗?”
曲怀黎动摇的心又一次沉寂下来。
“邪灵,放过我徒儿。”
曲怀黎没开口,他的师父倒是先开口了。
落萼指尖绕着青丝,眼睛盯着一虚,话却是对着曲怀黎的耳朵:“主人,你以为你还能回头吗?”
一道凌厉金光直射而来。
红雾瞬间包裹曲怀黎尽显吞噬之能后退,落萼断金光,护怀中人,嘲讽而笑:“一虚真人,除非你现在杀了圣女,再下誓言咒,发誓绝不将今夜之事说给第三人,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主人不会身败名裂的方式。”
烟雾散尽,仪光出鞘,而曲怀黎被落萼抱在怀里怔然看着一虚。
“师父是要,杀我?”
一虚深吸一口气:“为师要杀的,是你身后邪灵。怀黎,你说你并未入魔,你要主动挣脱出来,证明给为师看,给天下人看,证明你除魔的正义之心不假,只有这样你才有退路。”
“我......”
“哈哈,你想从我手上抢人呐?”落萼抱起曲怀黎,笑着从后咬了下他的脖颈,“你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离开我呢?”
曲怀黎偏头,他并不想在此刻受她调戏,冷声道:“放开我。”
落萼不仅没放,甚至环住了他的颈轻掐,嗓音魅惑:“主人,你真想摆脱我,何必这么犹豫?从你我相见的第一面,你就知道我生有魔性,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你觉得,你真的不会入魔吗?”
提到入魔,曲怀黎总算坚定了起来,厉声呵斥:“你答应过会压制魔性,我绝不可能入魔,你少在这里诱我。”
然而,腹内突然燃起一股狂烈炽热,又锋利刁钻不受控之力,他一愣,下意识看向双手,隐隐约约的黑线从肌肤下显现,同时,体内的狂躁之力涌向全身,只片刻,他便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修为大增。
浓烈的魔气从曲怀黎身上涌出,与落萼的红雾融为一体。
一虚微微瞪大了眼,深深拧眉。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入魔?我根本没有接受过,也不可能修魔......这不可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呵呵......主人,你以为,我灌给你的力量是什么呢?你别急,我会全部给你的,毫无,保留......”
闷笑声悠悠入耳,落萼咬着他的耳朵,语气甜腻又充满爱意,可爱意的最后,是又一次被灌溉。
魔气凝聚成球,他们被牢牢缠在球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被落萼强行塞进体内,不需要炼化不需要吸收,这些魔气自觉填充进身体的每一寸,以恐怖的速度强化他的身体,增进他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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