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我的舅舅在家里摔了一跤,伤到膝盖无法行走,舅母拜托的我出面请师父出诊。你们若不信,可以去找我的舅舅舅母求证。”陆承泽将目光从三人身上毫无留恋地抽离,伴随微不可闻的轻蔑气音,“如果没别的事,不要呆在这里打扰我。”
游卿风忽略他明着赶客的态度:“据说你很讨厌宋凡来,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怎么一点都不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同为大夫,他的今日说不定就是我的明日。”陆承泽刚隐约透出寂寥之感,马上恢复如常,变脸之快让人措手不及,“所以我更要加紧学习,你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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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摇曳的烛光浸染浓墨似的夜色。
南知婉纤细的右手指引针线穿过布料,侧耳倾听青宁讲述今日的进展:“这样啊,所以你们觉得不是陆公子。”
“嗯。”青宁上齿轻咬下唇,带出浅浅痕迹,“但是现在的话,又没有线索了,既不像有人要杀死死者,也找不出要陷害宋公子的人。”
“青宁,不要将这件事看得太过重要,即便最后没有帮宋凡来脱罪,也不是你的错,人各有命。”最后一个词,像是在说宋凡来,亦像是在说南知婉自己。
青宁发现能有武力解决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鼻尖抵着桌面,无力地侧头,瞥到南知婉手中的布料:“如果宋公子判刑,婚礼就会取消,师姐为什么还在织嫁衣?”
“不管嫁的是何人,良辰吉日改到何时,我总要出嫁的。”南知婉平静地道出想法。
青宁丧气地闭眼,在心中把案件经过重新梳理一遍,列出疑点。宋凡来确定自己没有抓错药,李齐又说没有人动过药,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是谁在说谎呢?
“师姐,我先走了。”她决定再和游卿风聊一聊。
游卿风表述自己的观点:“我询问时,学徒跟我说,如果抓错了药,以宋凡来的学识定能一眼看出来,所以我更倾向于宋凡来没有说谎。”
“可是李齐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还是他杀的母亲?”
“如果他也没有说谎呢?他有全程盯着药吗?寸步不离?”
“他说他把药放在母亲的床头,他和母亲住在一个房间,应该随时都能看到。”
“但他肯定有中途离开过吧?比如,买菜的时候。”
“他母亲一直在房间里,如果有人换了药,肯定会被发现的啊。”
游卿风不作声,如此推理下来,可能性最大的是——
“他母亲看着别人换的药,但是没有跟他说。”青宁脱口而出。
“这也能解释,‘熟红’中毒刚开始的症状一般会是头脚发凉,头晕目眩,胸闷反胃,他母亲却忍受着这样的痛苦连吃了三天,一般来说,第一天吃了不舒服,就会立刻停药了吧。”
“师兄你怎么知道‘熟红’中毒的症状?”
“今早你和明公子离开后,我曾向师姐确认过‘熟红’中毒后的症状,中毒所需的剂量等,师姐将她书房中的中药大全借予我。”游卿风从摆放行李的桌上取来一本书,展示给青宁。
青宁翻开书,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记录“熟红”的一页,确能对上游卿风所说的症状,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此为轻微症状,并不致死”。
“那死者是,自杀啊?”青宁的指尖停留在‘致死’二字,恍惚地说。
游卿风并不认同:“死者不会是自杀。第一,她卧病在床,怎么绕过李齐获得大量的‘熟红’?第二,如果是自杀,为什么没有跟李齐明说?第三,想自杀的话,有更多痛快简单的方法,何必选这么折磨的死法?”
青宁越听眼睛眨得越慢,最后怔怔吐出一句:“师兄,我好像不适合动脑子。”
“要中途放弃吗?是你提出的要帮助宋凡来,还把我和明无咎都卷了进来。所以我跟你说,没有把握的事,不要贸然出手。”游卿风故意激她,一半是怕她真的放弃导致任务条停滞,一半是由衷希望她能做成想做之事。
“我不想放弃。”青宁眼中浮现倔强的情绪,“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师兄?”
“找到其它的线索,要么推翻你认为的,死者亲眼看着别人换的药,要么找出当着死者面换药还说服她把药吃下的人。”游卿风话锋一转,“或者你可以找明公子聊聊,他可能有别的想法。”
“饶了我吧师兄,我和明公子相处不来。”青宁刚刚挺直的腰板立刻耷拉,嘴角下弯。
其它事都可以饶了你,就这件事,你师兄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游卿风翘起二郎腿,把青宁之前鼓励他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师妹,你越是害怕,就越应该面对啊!”
他掌心相对移开两公分,双手握拳平举在肩前,小幅度摆动,做出加油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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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游卿风一如往常,伸着懒腰荡到院中,原以为能看到正在练剑的青宁,青宁却不见踪影。
小师妹可从没睡过头。
他睡眼惺忪地敲响青宁的房门,毫无反应。
他加大力度,手背接收的痛感促使不清醒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
不会是被他昨天的话刺激到了,为了不和明无咎相处,撂下他跑了吧?
他更加大力地拍打房门。
“游师弟,你在干什么?”
游卿风回头,见师姐南知婉和乔俏二人与自己相隔一米,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游卿风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破坏师姐家的财产,大脑瞬间被理智占据:“师姐,我在找小师妹。”
南知婉道:“她不在房间里。”
“欸,那她在哪里?院子里也不在。”游卿风左右摆头,生怕错过一丝一毫青宁的身影。
南知婉捂住嘴笑他:“找不到青宁你怎么这么慌张?她又不会抛弃你。”
游卿风求饶:“师姐,别取笑我了,小师妹究竟去哪里了?”
南知婉娓娓道来。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青宁换上一身素色简行衣,每日例行看她练剑的南知婉为她反常的举动费解。她向南知婉介绍今日的行程,跟踪李齐。
游卿风忍不住惊呼:“哈?她自己一个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以前要做什么事情,小师妹总会第一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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