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说完,走到其中一个路口,换了个方向,直接带着人向医院的职工食堂方向去了。
“宁组,刚才研究院那边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回去签收下上海研究中心托运过来的东西。”这时小贾接完电话匆匆忙忙跑了上来,小声对宁彦初说。
宋辞放慢下脚步,看宁彦初和贾舒然对话。
“最后那批?”宁彦初问。
“对,刚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说是送到了。”小贾回。
“好的,那你回去记得把饭吃了。”宁彦初叮嘱。
宋辞这时开口:“需要我这边帮忙吗?我听是……上海那边托运过来的设备?医疗仓?”
“噢,没事,医疗仓已经到了,这次寄来的应该是最后我们用来测试模拟的辅助设备,不算特别复杂,本身也是舒然打包的,她回去签收情况更了解一些。”宁彦初弯起眉,眼睛灿然明亮,声音并不大。
宋辞点点头表示了解。
小贾早在之前的上海铁板烧店过生日时就对宋辞印象非常不错,但是那时候他们都把宋辞认成了医学院的在校学生,即便后来被宁彦初纠正对方已经成为了一名独当一面的医生,她潜意识里将对方归于也“一个非常英俊但是好像有些腼腆的弟弟”的范畴……
这次小贾来医院一起和宁组长来沟通临床的合作,她跟着宁彦初进了院长办公室,骤然见到穿着白大褂立直立在里面的高大清俊的男人,甚至一开始没有把他和那个“学医的弟弟”联系到一起。
直到宁彦初笑着打了招呼,对方予以回应,小贾的脚步才在后面骤然顿住,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反复打量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谁能告诉她,这竟然是去年那个穿黑T恤、笑起来带着点少年气、亦步亦趋恨不得一直黏在宁彦初身后表情乖巧的大男孩?
小贾啧啧称奇,眼前医生已经不再适合被称为男孩或者少年,他挺拔地立在办公桌旁,医生的装束让他褪去了青涩和松弛,多了锐利的气场,对话里能听出他被院长当面器重,他谈起脊外临床的专业术语时条理清晰,对接医疗仓合作的细节时,语气自信沉稳,目光里满是专注。每一个判断都掷地有声,每一个诉求都精准切中临床痛点,浑身都透着让人信服的专业气场,全然是顶尖临床医师的模样。
就问……这哪里还有一点点低着头抓着包带嘴上叫“学姐”小奶狗的样子……?!
要是非要让小贾再从旁观者的角度,给这份惊艳加个更直白的注脚——那就是宋辞如今的模样,可比去年穿黑T恤时,更有男人味,更更帅,还更更更迷人了!
小贾的小心思跑出去八百米,但是面上不显,只是得了宁彦初首肯后,把身体转向组长身边的宋辞,仅匆匆抬起头看了人家瘦削的下颌线一眼后,又不好意思地转回到了宁彦初旁边。
宋辞不解挑眉,看向宁彦初。
“你把她的包给她一下。”宁彦初轻笑着说道,目光扫向了一直被宋辞单手提着的包。
“噢,好。”宋辞后知后觉,将手里包递了过去。
小贾背上自己的包,冲宋辞笑了笑,转身准备要走,想起什么似的,又凑到宁彦初耳边,用气音压得极低,眼底还亮着藏不住的八卦光芒:“宁组,我收回上次他‘英俊弟弟’的话,现在这范儿,就在这里,我的妈……弟弟不了一点儿啊。简直是帅出了新高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午餐了,先去回去了嗷!”
宁彦初被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逗笑,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又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宋辞,唇角又跟着弯了弯。
俩人目送小贾抱着自己的包蹦蹦跳跳地蹦跶离开,宋辞单手插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示意宁彦初,“那……接着食堂走?”
“好。“
正值饭点,他们走在去食堂的这条路上,恰好是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有同要去食堂三五成群的工作人员,还有急急忙忙穿梭于住院部和门诊大楼去的医生患者。
两人并肩而行,距离不近不远,偶尔低声交谈着,丝毫没察觉,周围的动静早已悄然变小,俩人自己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原本在走廊上低声交接工作的护士、三三俩俩抱着病历路过的医生,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宛若探照灯嗖嗖地扫视。
没办法,俩人一起戳在那里实在是太高光了,这场面又着实罕见……
不仅是因为宋辞(宋草)罕见地在走廊溜达,还是因为宋草身边多了个明显不是病患模样的陌生的漂亮女人,更因为他手里还自来熟地拎着女人的小包。
整个医院谁不知道宋辞、宋大夫?
二十多就坐稳了骨干位置,王主任的得意门生,主刀过数例业内都棘手的高难度脊柱手术,手上的功夫精准得让人惊叹,现在甚至还多了一个称呼——“脊外的第一顺位继承成人”。
大概是仗着年轻,又生了一副格外惹眼的英俊皮囊,宋辞反倒习惯于用冷淡待人。
他话不多,行事却沉稳利落,一言一行都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干脆,周身总像裹着一层薄薄的、生人勿近的冷意。
平日里,他的轨迹几乎固定在手术台与办公室两点一线,科室以外鲜少能看到他的身影,就算偶尔撞见,也都是步履匆匆,要么夹着病历夹,要么接打着关于手术方案的电话,连多余的寒暄都懒得应付。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和谁肩并肩走着,还低声细语地说着话,浑身上下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松弛与愉悦。
当然还有一个提起宋辞不得不说的让众人津津乐道又暗自遗憾的事——宋辞早早就对外宣称,自己有个从校园一路走到工作岗位的女友,感情稳定得羡煞旁人。这么多年来,不管是科室聚餐还是外出学术交流,他都守身如玉,愣是没传出过半点绯闻。不少暗中倾慕他的年轻护士,都只能把心思悄悄压在心底,只敢远远看着。
可眼下,宋辞身边跟着的这个女人,实在惹眼得很,众人那些沉寂多年、早已懒得八卦的传闻,骤然间就被重新勾起。
明目张胆偷看着的小护士暗自叹息,那漂亮姐姐一身剪裁合体的衬衫裙愣是把那抹白色穿出了极其高级的层次感,衬得身姿亭亭玉立,腰间的细带轻轻一束,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的五官极美,眼眸更清亮通透,透着一股沉静和柔和,整个人透着一种知性又雅致的气质。
就像是嫌大家的目光还不够聚焦似的,俩人走走停停,又在医院走廊一起观摩起了墙上的什么展板,就那么大剌剌地戳在路中央停了下来。
就见漂亮姐姐伸出纤长的小臂,虚空点了点展板上的某行字,素来连笑都吝啬给一个的宋大夫,侧脸线条都柔和了许多,他侧头听她说话时,眉头舒展着,看向她的眼神温和又专注,连平日里总是抿得紧紧的唇角,都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俩人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宋大夫就着两人并肩而立的姿势,拿出手机现场解锁,单手点了两下,把手机直接递到了那个女人手里,供她随意翻阅,自己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直接在旁边忽然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份耐心与亲近,是院里所有人共事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的。
两人之间浮动着粉色的气流……大概就是爱情的气息。
一时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落在地砖上,清晰可闻。
周遭传来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吸气声,几道目光撞在一起,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与疑惑——宋医生口中那个“感情要好的女友”,难道就是这位?
谷大夫刚查完房,身边围着小护士和规培生,在走廊正准备简单布置几句就去吃饭,结果一抬头,远远看到走过来的宋草和宋草旁边的美丽身影……
谷大夫嘴里那句“等下把23床的术后记录整理好”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蹦出后半句。
他身边的小护士和规培生面面相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瞬间也跟着噤了声。
谷大夫的视线在宋辞和宁彦初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的震惊快溢出来了,心情十分复杂。
去年七夕,上海,学术交流会,宋辞这狗东西貌似被前女友甩了(具体他至今未敢问具体发生了啥,宋狗也没有说),拉着他啤酒喝到半夜,那副蔫了吧唧仿佛“心爱的女人已经嫁人新郎不是他”的难受委屈样子谷大夫现在还记着。
作为一起规培出来的好兄弟,他当时还真心实意地为宋狗心疼了一把,拍着胸脯劝宋狗“天涯何处无芳草”,就怕这优秀的帅小伙再栽在感情里吃苦。
可眼下……
谷大夫又偷偷瞄了一眼宁彦初,那身段那气质,往宋狗身边一站,说不上谁比谁更“高配”一些。
一个微妙的想法呼之欲出:“这苦也不白吃啊……”
他心里那点“兄弟终于熬出头”的欣慰,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情绪盖过,合着那一夜同样是老光棍的他劝了半天,不是宋狗遇不到更好的,是这份儿好的还没到“好”的时候?
神奇的第六感告诉谷砚景,这个极美的女人,就是宋狗的那个“她”。
行吧。
谷大夫五味杂陈,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真真是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啊。
谷大夫语塞,他身边的几小只也没闲着。
旁边刚才还低眉顺眼的小护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病历夹攥得咯吱响,指尖跟装了弹簧似的,狠狠戳了戳身边规培生的胳膊肘,用气音憋得直打颤,嘴皮子飞快:“我的天我的天!快看——宋医生身边那个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气质绝了!他俩走一块儿也太养眼了吧!这是在干什么,偶像剧照到现实了吗?!”
规培生正低头扒拉手里的签字笔,冷不丁被戳得一个趔趄,差点把笔甩出去,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抬手捂住嘴,把到嘴边的“哇靠”咽了回去,肩膀却憋笑憋得直抖。他飞快地用手肘回怼了小护士一下,又挤眉弄眼地朝宋辞和宁彦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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