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隐抬眼看他,略微蹙眉。
她早已彻底拔除毒根,割净了被汁液污染的血肉,按理来说不会出现问题。
扶风山庄那位的死有蹊跷,无论如何得先看看尸体的状态才能判断死因。
她拨开人群快步走向白布,一把将其掀起。
周隐动身那刻时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将其包围,被邱含山和温凛等人拦下,气氛僵持不下。
扶风山庄那位师兄原本被架在一旁,见状双腿用力踢蹬,咒骂声音更大,梗着脖子青筋暴起。
白布落地那刻,众人都看清了扶风少爷的死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山洞内只剩扶风师兄发出的响动,他趁钳制住自己的两个男修怔愣时拳打脚踢,竞真钻到空子挣脱开来。
他在半路便蓄力挥拳,直奔周隐而去,还没至她身后便被霍沉焕一掌劈在颈后,两眼一翻倒在原地。
无人在意这个插曲,众人仍震惊于白布之下诡异的场景。
石板上躺着双眼睁圆的扶风少爷。
细长的绿色藤条自他口中生出,密密麻麻几乎将他大张的嘴唇塞满,只露出尖细的顶端,乱七八糟伸向四周,扯得他唇边裂开细小的破口,渗出细小的血珠,此时已凝固,远远看去像颗诡异的腮边红痣。
另一条拳头粗的藤蔓直接洞穿他腹部,此刻同他失去生机的四肢一同无力垂在一边。
诡异的是那藤蔓并未与地面相接,反倒是像凭空从腹中生出,暗红血液浸染了腹部大片衣袍,触目惊心。
饶是扶风山庄几位同门先前已看过这般惨状,此刻还是觉得背后发寒,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转身抚着胃部呕吐不止。
“当初是你说已经治好了他,可他如今……”扶风弟子指着周隐食指微颤,抖着声音质问,“师弟他先前得罪你是不对,看你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
“你根本是蓄意报复,故意让师弟变成这样!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庸医,治不了还要硬着头皮上,都是你害死了他!”另一人则是尖声指责,唾沫星子恨不得要喷到周隐脸上。
扶风的人向来嚣张跋扈,这几日没少为难其小宗门和散修,看不惯他们的人本就不少。
于是立刻有人站出来替周隐说话:“周大夫不是这种人,这几日她忙得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般污蔑她。”
山洞中大多数人都是周隐亲手治疗,受她恩惠,此刻听见恩人被泼脏水,哪里能忍。
“那万一是周大夫她根本就治不了呢?”有修士面色苍白,显然听进了扶风几人的话,开始动摇“治不好,我们都会变成这样,长出那样的东西然后死掉……”
“先前她在拿我们当试验品!明明是青琅的人将她带回来的,却最后才给青琅的人医治,怕不就是那我们试手,看没问题才给他们用药。”不知是谁藏在人群背后,趁乱大声嚷嚷,一时间引得许多原本只是看戏的人也怀疑起来。
摸着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人人自危,许多双眼睛盯在周隐身上。
好个恩将仇报,好个倒打一耙。
前几年还总听洛师伯下山行医的心酸史,这会教训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初自己说要改当医修那么多人都欲言又止。
周隐一字一句听完,不怒反笑,抬眼去看温凛。
戏台子都搭好了,不上去唱两句怎么对得起这么大阵仗。
温凛清清嗓子,对上她眼睛:“周大夫,你可有话想说?”
烫手山芋又被传回手上,周隐暗骂他一句老狐狸。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气音,便被身边突然蹿出来的人打断。
“别这样说,周大夫可是药王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或许只是因为目前药材不足,才没法根治。”说罢他似才反应过来,轻呼一声捂住嘴,“周大夫之前不让我们说,她也不是刻意要瞒大家的,大家千万别怪她。”
好大几口锅,险些将她压弯了腰。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隐抬眸似笑非笑,将他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身后几个便是先前闹着不肯出巡的:“其实想知道你们师弟的死因很简单,剖腹验尸便可。”
若真是她的失误,藤蔓所生之处必定会有毒液蔓延的痕迹,且能联通最初的伤口,有迹可循。
另两位位医修亦点头表示认可。
她伸手,撕下半块白布按在少爷腹部,他衣衫被血液浸透又干涸而微微粘在皮肤上,需用点巧劲小心撕开。
那扶风弟子见此举立刻上前去抓周隐的手,周隐快速扔下白布收手,没让他沾到半分。
“我师弟都这样了你还不愿给他个清净!”他张开双臂护在石板前,一副誓死保护师弟遗体的样子,仿佛周隐是荒原里蚕食遗体的野鹫。
另一弟子则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拿袖子一抹就开嚎,来回说些师弟可怜,要他显灵劈死凶手等胡话。
周隐取了张帕子慢条斯理将手指一根根擦净:“方才见你义愤填膺的样子,还真以为你是想给他讨个公道。有了证据便能名正言顺让我替他偿命,怎么又不愿意了?”
“周大夫,这……”有人出来打圆场,想将她拉到一边,周隐没动,他只好在原地压低声音,“扶风山庄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掌门这么多年就这一个孩子,若真将他开膛破肚再送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哦?找到真凶不算交代,留个全尸就算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尖锐,“况且他似乎已经被开膛破肚,现在想要全尸怕也不行了。”
医堂前辈曾专开了门练嘴皮的课,当初她们一帮子人听的昏昏欲睡,没成想还真有用上的这天。
周隐刻薄的话张口即来,她的医师高低自有药王谷和病患证明,轮不到他们置喙。
“这……”老好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眼见对面扶风之人情绪更加激动,连忙摆手让她小声点,“周大夫,要不你出去避避风头……”
“到底是想要公道,还是想要我留下剩下的草药离开?”周隐懒得跟他们绕圈子,现在谁还听不出他们言下之意。
不过是看不惯温凛他们日日带新的伤者回来,怕用完了药材便没了自己的份,估计在她回来之前便已经串通一气,两方施压逼她就范。
白脸红脸轮番唱完,早有正义修士出来替周隐鸣不平。
山洞内你来我往双方争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青琅等人拦着简直快要刀枪剑戟,暗器符咒齐飞。
温凛上前两步,折扇一展依旧是温和的做派:“周师妹是我请来的,理应由我们青琅看护。”
这话站队意味明显,青琅一加入,对面明显有几个人脸色变了。
“好啊。”周隐偏头避开暗处飞来的一支飞镖,语气轻松应下,“我可以走。”
“周大夫?”邱含山皱起眉头,抓起飞镖原路扔回,正中角落里一男修,对方胳膊顿时流血如注,她忽略那男修的痛呼,转头对周隐道,“他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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