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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征伐

小说:

殿下她只想祸国

作者:

差向异构

分类:

古典言情

周稚呆呆地看着界朔。

他颤抖着,想喊界朔母亲,但是那两个字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怕我?”界朔问。

周稚点头。

那根本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惧怕,是自己命运被牢牢把控,咽喉被死死遏制住的惧怕。

可那种惧怕中却仍旧藏着对界朔的贪恋,他本就是个不足三岁的幼崽被强行捏造成成年模样。

界朔说:“怕我是应该的,接下来你作为天命,应该履行你的职责。”

“我的……职责?”周稚不知道职责是什么意思,“如今女帝继位,我作为储君的职责也消失了,您还需要我做什么?”

界朔说:“你需要练武练兵,领兵作战,你无需百战百胜。”

“为什么?难道你对你的造物如此没有信心……吗?”周稚问。

过去他还在襁褓中,便有人对他讲那些百战百胜的将军的故事,他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败绩对一个领兵作战的将军意味着什么。

界朔将卡在周稚烂肉中的头发揪出,别在了耳后:“只要失败就可以了,你要拦住相律,让她感受到痛苦,除了痛苦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可胜利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她还是赢了,难道你的目的只是让她赢?”周稚问。

界朔说:“输赢什么的不重要,痛苦是人类的证明,若是一个人连痛苦都无法感知,那他距离人也很远了。”

“我能感受到痛苦,母亲——我是人类吗?”周稚死死抓着界朔的衣袖,“我有人的躯体,有人的思想,我还能喊你母亲……”

界朔笑而不语。

周稚颤抖着松开了她。

他不会是人,永远也不可能是,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填补天命的空隙。

毫无意义。

只要服从母亲的命令,然后在母亲需要的时候成为新的材料和新的垫脚石。

两年的和平对世上所有人而言都弥足珍贵。

又兴许这种珍贵只是对活着的人而言——毕竟只有活人才有享受生活的权利。

大珩内部被埋下了无数苦痛,无知者踏入苦痛纠缠的瞬间就会被吞噬,毕竟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理解之痛。

当痛苦超过某种阈值的时候,人的自卫防线就会转变为自毁,那些人会用尽办法杀死自己,而后转变为苦痛的根源融入其中。

但被苦痛缠上的也仅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人不知这种非人的存在。

就像是相律拯救世界后也无人为她喝彩一样。

尘伽在练兵。

只是单纯的练兵,青弧弓的诞生让弓兵彻底变成了轻兵,至于指簧铳则被列为了需要层层管制的武器之列。

相律明令禁止普通作战中使用指簧铳,若有需要必须层层审批才能使用。

各种生产工具的革新让尘伽进入了空前繁荣的时代。

欢宴时常会回到云中城,毕竟城中大多是老弱病残,他需要让这些人远离战争。

他将云中城与世隔绝,内外不通。

而欢宴离开之后,相律则前往边城,这里距离大珩最近,同样是一切异常开始的地方。

如今她重新回到这里,目的却是保护好这座城与城中的一切。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几次考察之后,她将任君言带了过来。

“话说主君,你不打算加固边防吗?”任君言疑惑,他不清楚为什么相律要特地将他带来。

相律说:“自然是打算的,只是这小城除去一些流动商贾之外便没有什么有价值之物了。”

任君言挠头:“这城中难道就没有百姓定居吗?”

“很少。”相律说。

她手搭凉棚向城中看去,集市上的商人正用尘伽的机械交换他国的商品。

“你来这里,又不派兵,又不布防,”任君言嘟囔,“难不成只是来这里欣赏风景?”

相律摇头:“不,这座城只是小,并非不重要。”

她拿出了纳罗言霁的匕首,匕首在自然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三十傀儡出现,回到了他们原本守城的各个位点。

“这是什么意思?”任君言问。

相律将匕首交给了任君言:“这三十傀儡守一座城绰绰有余,日后战争打响,你便留在这里。”

任君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过去。

相律态度坚决。

相律说:“你拿着就是,若没有匕首,这三十傀儡是万万不可能听你的话的。”

“那主君你呢?你如今是皇帝,你把这匕首给我……”任君言依旧犹豫。

任君言见识过这三十傀儡的厉害,如今相律让他守这座城,明里暗里带上了保护的意思。

——相律不忍心再看到故人一个个离去了。

相律轻笑:“我是皇帝,皇帝自然有人舍得给我卖命,无需你担心。”

任君言这才将匕首收好包入怀中。

“主君,这场仗必须要打吗?”任君言问。

相律点头:“对。”

任君言喃喃:“我记得当时纳罗言霁说要保护好城中百姓,这些寻常百姓如何能在战乱中安身?”

相律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转瞬即逝。

“这场仗是为了今后百年乃至千年的和平,”相律坚定地说,“若是失败,这世界今后今后直至消失都不可能安定。”

“为何?”任君言问。

相律张了张嘴,但还是没忍心说什么。

任君言不知道这世上有非人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跟随相律,如今是大珩的将军。

相律说:“因为我要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一个太平河山。届时百姓安居乐业,不再被所谓的规则干扰。”

任君言点头。

“那日后主君可要立个碑,碑石上刻上我们这些老臣的名字。”任君言说。

相律笑着点头答应。

边城布置结束,其他城池也按照如此节奏去安顿,过去的熟人将士们都安排得当后,相律便又马不停蹄地去监督生产了。

休养生息方结束,相律便径直派人东征沧安。

沧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还未来得及挣扎,尘伽的铁骑就踏破了沧安京城。

短短三个月,尘伽的版图扩大了近乎一倍。

“如此之快……”尘宁塔惊讶。

相律说:“昔日我带周昭征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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