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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如果一定要有人去死的话

小说:

殿下她只想祸国

作者:

差向异构

分类:

古典言情

相律说:“愿意。”

毕竟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什么愿意或是不愿意了。

偌耶和流沙死了,她们死得轻飘飘的,甚至没有人为她们哀悼。

更不用说城中百姓了,即使做了统计,也只不过停留在一个数字上。

季临戈也是,还有那些活着的人也是,他们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如果真的有人要奉献要去拯救世界的话……

相律觉得自己可以。

帝王微微点头:“很好——这里的环境不错,除了我之外似乎没人找得到这里。”

“此话怎讲?”相律问。

帝王说:“此处是旧日所创造的空间,在旧日所统辖的范围内,一切规则皆由旧日制定,也就是说网络其实找不到这个地方,而网络是母亲的眼睛。”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息止问。

帝王说:“因为相律身上有我赠予的部分,因此我来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帝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少在你死前我不会暴露任何事,你可以相信我的品德。”

“我也可以因为你是智械的帝王而怀疑你的用心。”息止说。

帝王“嗯”了一声。

塔中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那些机械恢复了运转。

相律重新拿回了那个节肢武器,节肢武器在她手中安静地躺着,她将旧日权柄封存在了“口袋”中。

因此,她仍旧是人类。

“如果旧日的地盘可以由旧日来制定规则的话……”相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就把你们的命交给我。”

“可以。”息止说。

欢宴不置可否。

尘伽,相律寝宫。

相律来去向来不喜欢惊动别人,因此宫里的大多数人也习惯了相律忽然出现在宫里各个角落,尤其是白鱼——那日她并未出现在沧安,因此依旧保留着化水后的本源拟人状态。

白鱼的生机是生门给的,本源来自于相律,因此她同相律有了些特殊的感应。

相律来之前,她总能准备好一切。

“主君,这次回来打算停留多久?”白鱼问。

相律说:“不走了。”

白鱼歪了歪脑袋。

相律说:“尘伽不能一直在这苦寒之地,此地虽比沙海遗址物资丰富,但一年至少有五个月隆冬,不适宜久居与粮食种植。”

“您的意思是……要南下吗?”白鱼问。

相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不止,要东征要南下,要将可用的资源全部攥在掌心。”

白鱼似懂非懂地点头。

相律说:“但不是现在,如今才安定了不足两年,再休息一段时间吧。”

白鱼听不懂,她只知道自己要负责相律这些天的饮食起居就好了。

相律依旧是将欢宴留在这里后去找尘宁塔。

如今尘宁塔依旧在燃烧着,如今相律回来之后,用本源暂时代替了可燃烧的燃料,减缓了他的痛苦,同时也延长了尘宁塔的燃烧时间。

尘宁塔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灼烧痕迹被本源一点点抹平,良久,他轻声问:

“主君,如今我还有多久可活?”尘宁塔问。

相律说:“不清楚,但在我允许你死之前,你必须活着,无论以何种形态。”

尘宁塔认真地看着她,坚定点头。

“……还有其他人也是,他们必须活着,”相律说,“然后去征讨,征伐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或者未来一定会属于我的土地。”

“要去通知常青和任君言他们吗?”尘宁塔问。

相律说:“嗯,我去通知,接下来我会接管尘伽内部大小事。”

尘宁塔眼前一亮。

“我是尘伽君主,我总该做些什么。”相律说,“更何况如今我不是祸国殃民的那位殿下,我是相律。”

相律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是这世间一切因果的总和。”

整整一天内,相律忙到脚不沾地。

栖梧城那边是欢宴代行跑了一趟,欢宴告知常青,相律要坐主君之位征伐四方。

常青先是惊讶,继而表示支持。

直到深夜,相律和欢宴才在寝宫中休息。

“界朔没有出现,也就是我们依旧在剧本中走着。”欢宴说。

相律已经失去了对劳累的感知,她倚在欢宴怀中轻轻点头。

一旦将剧本同界朔联系在一起后,之前发生的一切就都能解释得清了。

无论是将相律放出天牢,还是屠杀望沙百姓强迫相律东征,还是提前杀死落兰皇帝保证相律成功继位,还是引诱相律回到尘伽遗址发现息止——

期间种种,相律一直在被迫扮演一个同命运斗争的角色。

至于其他人,大概只是这个剧本中的背景板或是其他无关紧要的角色,界朔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那些人不会对她的剧本产生任何影响。

界朔能用一城的人强迫相律东征,同样能用万人的痛苦去塑造苦痛黑龙,这世界上的人对她而言就是剧本中的道具。

只是能吸引母亲的道具。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才会喜欢这些无所谓的牺牲和痛苦组合而成的剧本?还是说界朔也不知道母亲喜欢什么,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相律不打算细想了。

这段时间她需要做足一切,不但要练兵,要充盈国库,还要尽快适应这种生活。

如今“祸国殃民”的命数能被她手动控制,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欢宴带着相律躺在床榻上。

“我忽然理解纳罗言霁了,”相律说,“某种意义上纳罗言霁的谎言是正确的,谎言能最大限度地解决一个问题。”

“但风险同样很大。”欢宴吻她的发顶。

相律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总要失去些什么才好去弥补,高风险高回报。”

相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惜没人会记得我。”

欢宴什么都没说。

相律自嘲似的笑了起来:“没人会记得我也好,就像这世界从未出现过那种诡异的东西。”

大珩,皇宫。

如今女帝把持政务,苦痛的脉络蔓延到了大珩各个角落,在大珩境内,女帝成为了全知者。

只是如今女帝无法脱离界朔的控制,甚至连反抗的想法都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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