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界朔向相律砍过去。
相律提戈迎上。
“把息止从你的天命体系中剥离出来。”相律说。
界朔嘴角微微上扬:“你信了?”
“你——”相律几乎要将双份的旧日权柄调动到极致,她吞噬掉了这些权柄,这些权柄也理所应当地为她所用。
就像是从她身上生长出来的本源,她本就能熟练地运用这种权柄。
欢宴加入,无形体控制住界朔,相律见状便要落下最后一击。
“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跟我打吗?我没记错的话,欢宴刚刚染上了环序的本源,再不走的话他就真的没得治了。”界朔说。
相律:“……”
她看向欢宴,欢宴的神色的确阴沉得有些吓人。
界朔轻飘飘地挑开了相律,说:“原本息止也该离开我的天命体系,我不会留对我有异心的人在体系中——现在那家伙是你的人了。”
束缚着界朔的触手散开,界朔冷笑一声离开。
相律果断放弃追杀界朔,前去查看欢宴的状态。
“……去云中城。”欢宴说。
相律点头,两人迅速转移。
云中城中。
相律带欢宴进入温室,金色丝线迅速缠上欢宴四肢百骸向内深入,如今相律拥有欢宴的权柄,她能清楚地看到温室的运作规律。
天命金线连接着生门,生命力沿着金线传入欢宴体内,而生门之下是堆叠的骸骨。
这些骸骨是铸成生命力的根基,也是她当时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的主人。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骇人的场面相律还是有些反胃,虽然她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很严重吗?”相律问。
相律依旧在尝试解析本源的力量,毕竟环序是外来旧日,而她对环序也没有相当深重的理解。
“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欢宴说。
他停顿了一下:“真的没关系,我的生死法则不会受本源干扰。”
“等我想办法把本源的力量化为己用。”相律趴在床边说。
欢宴失笑:“你如今有了两份旧日权柄,还嫌弃不够多?”
相律指尖缠上金线,松松垮垮地绕了两圈又松开。
“反正那家伙都要死,不如把这份权柄给我,正好尝试一下那个‘帝王’说的是真是假,”相律说,“我该如何确定你恢复的状态如何?”
“我自己会看,在这里陪我就好。”欢宴说。
相律点头,一本正经地盯着欢宴看。
欢宴解开衣服,他身上被本源侵蚀的部分已经化作了透明状态,金线与无形体共同搭建出了透明躯干下的骨架并逐渐填补。
就像是在构建一座精致的建筑。
理智告诉相律她现在应该心疼欢宴了,她应该像之前那样缠着欢宴,索要拥抱、吻或是安慰他。
但她现在心如止水。
相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她甚至怀疑这颗心已经不再跳动了。
欢宴也觉察了她的异样,他问:“你这么吞噬旧日权柄,有没有想过后果?”
“……没有,你当时说想分我权柄,我理所应当地认为你不会害我。”相律说。
欢宴笑着回答:“对,我当然不会害你,我对我的权柄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去害你?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权柄?”
“息止的权柄已经还给她了,”相律躺在欢宴身边,枕在他手臂上,“现在我手里只有你的权柄,和没有完全消化的环序权柄。”
相律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是担心有什么东西影响我了对吗?”
欢宴点头。
相律说:“影响的话的确有吧……我也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是和过去比起来差距很大……”
“比如你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了。”欢宴把相律揽入怀中。
相律本想说让他好好躺着,不能牵扯到伤处,但眼下欢宴将她抱紧,她却又担心自己挣脱会不会碰到他痛处。
于是相律干脆僵住了不动弹了。
欢宴笑得胸腔都在微微发颤。
“没关系,这样也好,阿律怎样都好,”欢宴说,“情绪这种东西此一时彼一时,我的情绪是后天成为人之后培养出来的。”
相律:“……”
相律:“你的情绪是自发的,还是大脑告诉你应该有这种情绪了?”
“我分不清,不重要,”欢宴说,“好啦,在这里睡一觉吧,睡醒之后我身上的伤就好了。”
“我在这里会挤占你休息的空间——”
“不会,你睡觉很安稳。”
“那也不行,万一我碰到伤口,或是在梦里把你当成什么敌人怎么办?”
“……你想把我当成谁?”
“不是这个意思。”
欢宴又笑了起来,他似乎很满意相律被他三言两语逗到脸颊发红的模样,他干脆揉乱了相律的头发:“不强求了,你去我卧室休息吧,我在温室中养好伤就去找你。”
“你卧室在哪?”相律问。
欢宴:“……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相律眯眼,不悦地看着他。
欢宴有些心虚,他干咳一声,说:“你……出门化作无形体,会有傀儡带你去我的卧室。”
“哦~要我伪装成你的样子,才能去你的卧室。”相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这里能充分避开他的痛处。
欢宴:“……”
欢宴说:“我的错。”
相律这才起身化作无形体走了出去。
欢宴卧室。
相律已经感觉不到累或是困倦了,休息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消磨时间的应付方式。
于是她打算在欢宴卧室中找找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找到了一只埋了不知道多久的沙盘,沙盘模拟出的是尘伽亡国后她的逃亡路线。
这条路线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而且这个沙盘明显被什么东西保护着。
相律:“……看来真的是蓄谋已久。”
她将沙盘原封不动地放回后,又开始四下搜寻——她找到了一些画像。
不是单单的一幅,而是很多,动态的静态的,包括她带周昭征战那几年在战场上的姿态。
欢宴一直在看着她。
相律忽然想到了自己有几次险些丧命,但每每都死里逃生,大概是欢宴在暗处帮她。
“旧日真好啊,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愣是没发现,”相律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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