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怎么搞的,王曜一只袖子被扯得稀烂。
头发散落在肩膀,两腿盘坐在草席上。
赵疏清示意狱卒不要发出声音,他就站在不远的暗处静静看着。
一只凤凰被拔光羽毛,剪断羽翼,它就不再是神鸟,甚至连一只鸡都不如。
他并不是想估计看王曜落魄,而是他作为曾经高高耸立的朱楼,繁华落尽,亦是沧海桑田,过往朝代兴衰在个人身上也是一个缩影。
他缓缓走过去,用食指骨节轻轻敲打牢门。
王曜撩开头发,眯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闻樵?”
牢门被打开,赵疏清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这么把年纪还学会打架了?”
说起这件事,王曜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有往日世家贵族的庄重,甩开头发骂道:“袁孟召就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他要撞墙,我去拦他,反被他好一顿抓!早知道就让他撞死!”
赵疏清轻声笑起来,“要说你俩能同谋,我自是不信的,还不等坐一块就打起来,这算是哪门子谋。”
“不光你不信,上面那位更不会信,我在朝时,袁孟召参我的本子摞起来都有殿前柱子那么高了,他跟我谋逆,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胡乱指摘,连点谱都不靠。”王曜自己说起来都不自觉笑出声来。
“要是,”赵疏清收起笑容,下巴微微扬起,“就是故意让这件事看起来很蠢呢?”
笑容一点点在王曜脸上消失。
好奇,惶恐,无措。
故意的,故意的,的确,这种刚入朝堂的愣头青都不会信的话,为何会当作罪证出现在一个小吏的身上?若是故意,意图又是什么,只是让他和袁孟召做邻居?
袁孟召是头倔驴,若是换作他人,凭空出现这样的无稽之谈,打打马虎眼也就过去了,可偏偏他认死理,天牢也敢自己跳进来...
自己跳进来!
被恐惧支配的火焰一直烧到喉咙,眼睛瞪得通红,生怕一眨眼,火就喷涌而出。
只是寥寥几句话,竟把他逼到如此境地!
“论算计人心,闻樵无人能及。”
王曜说出这句话时,赵疏清已出了牢门,他停下来,撇了眼门缝,淡淡道:“你只是太过目空一切,而真相往往就在无人理会的角落。”
王曜凑到跟前,神情有些激动,“你可知是谁做的,难不成是...”
“你问我也不会得到答案,眼下你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想总会想的到,只是眼下你若想从这里出去,还得配合刑部好好调查。”
“若是他,我配不配合又怎样!他不就是想置我于死地,这就是个圈套!”王曜的表情渐渐失控,脸颊的肉不住的抽搐,“若他不见我,我就把当年的事告知天下,让天下人知道他是怎么样阴险虚伪!”
赵疏清扭过头,扔下一句,“果真如皇上所料。”脚步声在空荡的牢房中越来越远。
二人见赵疏清出来,闵乘上前问道:“赵太傅可问出什么了?”
“他想用以前的事威胁陛下。”
“以前的事是什么事?”
对此闵乘和周衍都很疑惑,皇上究竟有什么把柄在王曜手中?
“这件事闵大人就不要打听了。”赵疏清语气轻慢,但不容置喙。
等赵疏清离开,闵乘和周衍也去找了王曜。
不似前几日趾高气昂,此时王曜像浇了一头冷水的狗,缩在角落里不知想些什么。
“文安侯是怎么了,昨晚坐的时间长不舒服了?”闵乘看着王曜披头散发满脸伤痕的样子,想笑被周衍一眼瞪了回去。
没有回应。
“把门打开。”闵乘让狱卒打开门,进去后站在王曜后面,又叫了一声,“文安侯?”
王曜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抽动,刚转头的瞬间,王曜的脸上都是惊恐。
见是他俩,王曜又恢复平静,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二殿下和闵大人,来此地有何见教。”
“文安侯带人来我的住处杀人,难道我不该来问问吗?”
牢房昏暗,从某个角度看,周衍有些像他的父亲,只是儿子的眼神是溪流,而父亲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王曜将目光收回,站起身,斜对着墙,“二殿下知道的,我想杀的并不是你,我还没蠢到在都城明目张胆的刺杀皇子。”
周衍说道:“是什么原因不重要,但明面上世人都这么认为,若文安侯不想罪责加深,最好把事情都说清楚。”
疯了,都疯了!
王曜的表情变得狰狞,情绪失控的喊道:“老子设圈套,师傅当说客,儿子来补刀,你们真是蛇鼠一窝!”
二人听的云里雾里,闵乘将周衍拉到一旁,低声道:“这疯老头在说什么胡话。”
“师傅是说太傅,儿子想必是我吧,要冤枉他刺杀皇子,说补刀也没问题,但老子...父皇给他下了什么圈套?”
闵乘抓住周衍,“该不会说的是谋逆一事?”
“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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