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人是谁,她并不知道,只是想抓住一切希望脱身逃离。
然女孩的面容却根本没被入眼。
眼睛火辣只能半眯,灯坏了里面很黑,这条路的深处看不清楚。
停在入口深呼吸,慌乱推搡声仿佛针刺让每根烧火的神经沸腾,右脚底的瓦楞纸只剩薄薄一层,碎石穿透却没有一丝存在感。
司筠忍不住对着明暗交接的几道影子咧嘴——
终于,找到了。
毫无感情地嘟囔这句,她继续食物靠近。
而一挪完,一滴血就留下标记,这道腥甜的气息被雨水融合后顺着轻微坡度流向目标。
“呕。”三个黄毛不约而同捂嘴弯腰。
趁此机会,顾不得抓挠手臂的红疹,女孩抱紧猫咪朝声音主人冲去,边跑边遮掩不住泄露的哭腔:“求你,救命啊!”
“咚!”
腿软跪下,女孩双手抱住纤弱受伤的小腿痛哭。
嗞啦——
被温热的生命触碰刹那,从苏醒就一直被控制的大脑里仿佛被电流贯通,所有动作骤然被命令暂停。
“我不想死。”
听完脚踝被毛绒扫过酥麻,司筠随即缓缓垂头,眼神空洞地盯着湿透杂乱的深褐色发顶。
几秒后,“你是谁?”她自主询问第一句。
“救救我,他们要抓我走!”
不知怎的,听见卡顿声音一下不敢与祈求整晚的救命稻草对视。于是边颤抖回答,女孩只抬手后指酸水吐到抽气的罪魁祸首。
然没有去看那不可视的黑洞,司筠眼睛变得更红,几乎要流鲜血:“可是,你很香。”
说完她无意识咽口水,其中的吞噬欲望同步传到面前人的耳朵里。
“嗬!”
几乎瞬间了然这是新闻报道的“被精神操控的狂犬病患者”,女孩被自己的脉搏声吓到倒吸凉气,却又不得不进退两难的在深嗅声里继续。
她也吞口水尽可能压下惊恐。然后为了表达投诚真实,把眼泪逼回去,女孩扬起丑陋不堪的笑,紧接就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带轻蔑脸庞——
巨大的破口正被苍蝇当聚餐盛宴,血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他们更好吃!”忍着想吐,她殷勤结巴。
滴答,滴答。
话音刚落头顶的雨水落在女孩鼻尖,然后在雷声中落在缺失的脚指甲黏腻里。
咔哒。
脖子轻动瞥了眼从身体流出的血水。
不一会儿,食指一寸一寸位移,最后虚堪抵住泥土沾脏的下巴,“是吗?”毛绒转向落在脚尖温暖愉悦,司筠突然兴奋反问。
“是、是啊,我不敢骗你!”女孩疯狂摇头。
“让开。”歪头看她,司筠从闪避空出的位置直线朝前,原本摩擦的动静变轻、变敏捷。
视力依旧模糊,循着更浓郁的人味她一步不停。
而她虽看不见猎物,猎物却能看清她,“老大,那人真的在靠近......”脚步仿佛感受到威压,小黄毛止不住后退。然不等进入更深入的漆黑,肩膀被话中人扣住。
“就一个女人你们也怕?!”施暴主导者虚张声势的吼叫似乎能加勇气。
可事实证明,假的就是假的。
因为说完嗤笑的刹那,“啊——”还没反应过要躲闪黑影的暴冲,黄毛老大就倒在地上,脖颈痛感钻透骨髓。
见此,都不说营救,旁边怂蛋已经瘫软紧缩,想看又不敢看的飘忽眼神打量进食者。
与此同时视线的尽头,“斯哈。”
原来是这个味道。
模仿眼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展示画面,司筠顺从加速翻倍的本能啃上了香气四溢的血管,液体很快在齿间滚动。
这种奇特,有点像热闹活动里站在正中接受注视,却又无比冷静的旁观。
冷静到视线里没有任何的欢呼雀跃。
一口,两口。
这静默不知不觉浸染入脑深处,司筠却依旧机械做着剧烈动作。
直到,附近中央广场每周一准点播报的钟响越来越小。
被生死鬼门隔绝的记忆跟着一点点回来:她想起自己从七楼被推下,想起自己现在是没有痛觉的怪物,想起自己像畜生一样被低级欲望操控驱使。
以及,一次难得看见的狼狈。
“咕叽咕叽——”
不知过了多久,天正式亮起。
躲雨的鸟终于出来轻快飞过,消失在半空。而倒影归零的虚空水滩旁的墙根,剩下两个喽啰早就被地面吐的四散的细碎组织吓晕。
“司筠!”
神智被叫声彻底拉回。双腿猛然弹起她迅速扫视四周,手背拭去嘴角血腥,胃里空荡却异常满足,司筠如正常人沉重迈步仿若未闻。
她根本无法消化眼前场景,只觉荒唐。
同时也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只有动作像正常人。
“我知道是你!”
望着不理睬的背影,似乎发现一切恢复,一瘸一拐跑动的人不再害怕继续进攻。
“......”呕。
而此时自理智回归,尝试几次还是扛不住心理恶心生理餍足的割裂,司筠根本不想面对人,更别说是这个同公司的事事都要跟自己竞争的死对头。
不愿被看笑话。
“姜厘,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路径依赖,她出口狠厉冷淡,可唯独没有真正的杀意。
“我今天不吃激将法这套。”
......靠。
意图被拆穿更加不回应,司筠加快连走几步到转角。
只是谁知还没进去,手腕被轻轻拉住。
深呼吸几次,架不住亲近的突兀滚烫,于是用力收束控制着从心脏开始重塑的、正过度翻腾自我攻击的力量,她最终无奈转身。
相视一瞬,读出对面深棕眸子里的复杂,司筠不知道说什么。
在停顿中尴尬气氛里率先开口:“谢谢你救我。”边说,姜厘把怀里惊吓过度的毛球递了出去。
下一秒,暗红眼珠在发光。
但作为自认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清楚救人只是阴差阳错非本意。自觉担不起这句感谢,装没听见,司筠轻咳着伸出伤口自愈大半的手臂并拢,猫咪被稳稳交接一声不叫。
然目不转睛盯着长毛离开的刹那,敏锐捕捉到大块烧红成熟肉既视感的皮肤。
“......如果想用猫毛过敏来重开投胎的话,可能不太够。”换往常,随即就是剑拔弩张的分道扬镳。司筠也是这么抢跑抬脚的。
可她没预料到,另一人并不准备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带我一起。”仿佛没听见嘲讽,姜厘急忙道。
司筠低头摸湿润小粉鼻子的食指不停:“回家睡觉吧。”
“可以,那把猫还给我!”
“凭什么?”
反唇相讥,司筠下意识蹙眉掀眼皮,只见姜厘抱胸俨然一副不打商量的模样。
“不愿意带我就不要收我的礼物!”
翻白眼胜负欲随即被挑起,司筠刚要说还就还。
谁知就在这时,“喵。”
指尖紧随被舔舐,耳道像是被毛尖挠痒,止不住耸肩,司筠抿嘴感受片刻:“......跟上。”
“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姜厘挽上胳膊。
“呼噜呼噜。”小猫蹭脸。
好像从未见过这近乎撒娇的表情,司筠有些不自在目不斜视:“想多了,只是看在猫的份上。”边说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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