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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小说:

被暴戾将军错认成恩人后

作者:

鸭脖少女

分类:

现代言情

叶栖竹目送她离开,待帐帘落下后,她缓缓靠在榻上,望着帐顶那晃动的光影,心中默默盘算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吐谷浑曾遇刺,阿苏热替他挡刀,因此落下了病根。

而阿苏热说起“将军待我确实不错”时的神情,分明带着一丝隐忍苦楚。

看来,起码瓦剌军营里,也不算铁板一块。

————

青石关事变已过去两日。

镇北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沈舟庚躺在帐中一侧的矮榻上,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迹。

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本应该闭目养神的他,却始终睁着一双眼,愣愣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顾衔岳背对着他,站在帐中悬挂的北疆舆图前,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指骨突出,仿佛要将那刀柄捏碎。

自青石关侥幸突出重围、回到镇北军营后,他已经整整两日没有合眼。

随行的三十位精锐系数归队,最严重的也只是受了重伤,没有丢掉性命已是万幸。

使臣文官也在精锐的保护下安全撤离,一会了军营就被顾衔岳安排人送回了城关。

想必亲眼见到瓦剌人出尔反尔的模样,此时他们对于议和的信念,也跟沈舟庚一样,颇为动摇。

即便是白日,帐中阴郁的氛围,让掀帘而入的归乐松不由自主叹了口气,点燃了油灯。

他手持油灯来到顾衔岳身边,只见他眼中布满血丝,却仍紧紧盯着舆图,恨不得将其看穿。

下颌上也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如同一柄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将军,”归乐松犹豫了一阵,本想着来劝他休息一会,但看他这股执着劲,想必不得知那个人的消息,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斥候来报,吐谷浑的营帐设在沉水河畔,距我营大约一百二十里。瓦剌人驻扎约有三千兵马,营寨防备森严,但……但尚未未发现叶姑娘的踪迹,她可能被关押在别处,或是在吐谷浑的中军帐中,斥候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惊蛇。”

顾衔岳按着刀柄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几乎是咬牙切齿问道:“可看清了营寨的布防?有几处哨塔?夜间的巡逻路线如何?”

“斥候回报,说四周设有瞭望塔六座,夜间约有两队巡逻,每队十人,交错巡防。营门处有重兵把守,营寨四周挖有壕沟,沟底插有尖木桩……”

归乐松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看见顾衔岳的脸色越来越沉。

“够了!”

顾衔岳声音中带着极致的暴怒与恐慌,他大手一挥,重重拍在帅案之上,案上砚台震颤移位,墨汁泼洒而出,浸染满纸文书。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集结,拔营出兵!直捣瓦剌主营!”

“将军不可呀!”归乐松连忙拦住他,“沉水河距我大营一百二十里,快马加鞭也需半日。况且吐谷浑蓄意设局掳人,本就是为了激怒我军、诱我轻敌冒进。瓦剌伏兵在外蓄势待发,我军一旦贸然深入,便是落入圈套,不仅救不出人,反倒会深陷重围、折损精兵,彻底打乱边关数年布防!”

“我等得够久了!”

这一通分析,听在顾衔岳耳朵里就像蚊子在叨叨,他根本听不进一个字!

此时的他早已顾不上分析战局利弊、顾不上边关布防,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立刻杀入敌营,将叶栖竹带回!

“既然全军去不了,那就我亲自去!来人,给本将备马!”

副将宋鸣侍立一旁,想动又不知该不该动。

“山行!你冷静一点!”

归乐松放下油灯,张开双臂拦在了就要冲出去的顾衔岳面前,“我知道你眼下很着急,但你先冷静一点,叶姑娘身处军营,此刻就是敌军唯一的筹码,若你贸然抢人,吐谷浑无利可图,叶姑娘也就不再有用,到时候只怕是会对叶姑娘下死手”

军师句句恳切,字字清醒,戳破了眼下的凶险死局:“沈姑娘身在敌营,此刻便是敌军唯一的筹码。我军过激,敌军穷途末路,只会对姑娘下狠手!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还从长计议?”顾衔岳的声音几乎失去理智,“你又不是不知道吐谷浑是什么样的混蛋,栖竹在他身边多待一刻,我都担心她受委屈!”

狂暴的声音回荡在帐中,吓得几位亲兵和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归乐松还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比不过武将力大,差点就要被顾衔岳掀翻在地时,躺在床榻上的沈舟庚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用虚弱但不容忽视的声音说道:“吐谷浑为什么只掳走箬箬不掳走你呢?”

顾衔岳皱着眉头回身看他,一脸想要在他身上再加一道伤口的神情。

“若是因为见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军医,那为什么不掳走我呢?好歹我还是朝廷派来的时辰,份量要重得多。”

“吐谷浑会盯上箬箬,都是因为我们。是我们对她关心太甚,好到超出了常理,才引得吐谷浑注意。”

“你什么意思?”顾衔岳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不用思考就猜到沈舟庚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错在我俩身上,别再用你的莽撞害了她!”

顾衔岳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什么,但很快又想到了青石关议和宴那一夜,他让叶栖竹坐到他身边,又时刻关注着她。

的确会让吐谷浑发现异常。

再者,吐谷浑不是傻子。他既然敢在青石关设伏劫人,不管会不会有人前去营救,他必定会在路上设埋伏。

到时不管是自己亦或是军中其他将士杀过去,都会正中他的圈套,也许不仅救不出人来,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想到这里,顾衔岳抬头,发现归乐松也一脸赞同的看着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之后,他看向沈舟庚,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你有什么办法?”

————

暮色四合,残阳褪尽。

茫茫戈壁被浓黑夜色彻底笼罩,瓦剌主营灯火次第亮起。

有人进来为叶栖竹掌灯,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瓦剌话后又退出去了。

叶栖竹独坐在毡榻之上,脚腕上还被锁着,她担心内急,也不敢多喝水。

油灯的火苗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她坐在影子里,听着帐外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士兵换岗时的脚步声与低语声,一颗心像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只要一想到吐谷浑那双浅褐色的瞳孔,想要席间他落在她身上的那种玩味的目光,叶栖竹便觉得浑身难受。

再想到白日里阿苏热说夜间吐谷浑会来营帐中,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她曾听军中年长的士兵说起过瓦剌人的规矩:掳来的汉人女子,若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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