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吓了一跳。
明明一直是你小子在主动贴着我走好吗?现在还装什么纯情小男生啊?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那种极其明显的僵硬感,齐斯年再也忍不住,“咯咯”地闷笑出声。灵听到笑声,像是以为齐斯年又在变着法儿地捉弄他,只能无奈又认命地自顾自叹了一口气。
小臭猫,不是在耍你,是觉得你反应太可爱了。
看来,齐斯年亲自送他上班这件事,对灵来说真的非常受用。自从跨出小树林的入口之后,灵那条平时总是无精打采垂着的尾巴,就一直像旗杆一样骄傲地翘着。那对朝前竖起的毛茸茸的耳朵,更是毫不掩饰地暴露了他此刻雀跃欢快的心情。
齐斯年看着灵那张努力绷着的扑克脸,心里暗想:要是让他知道,他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那些情绪,其实早就被自己通过他这藏不住的尾巴和耳朵读得一清二楚……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羞愤欲死,然后找顶大帽子把头和尾巴都罩起来?
就在齐斯年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短暂的分别,齐斯年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不舍。
这种情绪似乎也传染给了灵。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地走进大楼,而是磨磨蹭蹭地站在齐斯年身边,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确认时间。
齐斯年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再次坏心眼地轻轻向后一靠。他微微仰起头,与低头俯视着他的灵四目相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
“……等会儿下班,我再来接你?”齐斯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
“……”
灵沉默了片刻。
“等我,我会来的。回头见。”
没有等灵回答,齐斯年在他的胸口用力靠了一下,随即像失去重心般向旁边滑去。灵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伸出长臂想要去捞他。但齐斯年并没有摔倒,他借着滑步的姿势,像跳了一支优雅的华尔兹般,轻盈地稳住了重心,顺势转过身去。
灵伸在半空中的手抓了个空,手指有些不甘心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在门口等你喔!要是敢撇下我先走掉的话……回去我就拔光你的毛!”
齐斯年背对着灵,大声喊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声音里那股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雀跃。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刚才那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傻瓜。
回家的路上,齐斯年绕道去了一趟大型超市,像个准备给孩子做大餐的家长一样,推着购物车疯狂扫荡,买了一大堆灵平时爱吃的食材。一想到灵那强大但显削瘦的身材,他就恨不得顿顿都给他塞满肉和鱼。
回到家后,他先是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准备好了开胃的凉拌。趁着炉子炖汤的功夫,他又开始在客厅里随手收拾起来。
结果,在沙发底下的缝隙里,他又翻出了一个灵不小心落下的毛球。
“……小东西,你说是不是喜欢我啊?”
齐斯年将那个灰黑色的毛球托在掌心,像是对着阿拉丁神灯许愿一样,神叨叨地问了一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先受不了了,被自己这堪比青春期少女般幼稚的行为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尴尬地蜷缩在沙发上。
“额啊……真他妈的……我是不是真疯了啊?”
齐斯年痛苦地揉着太阳穴。都三十四岁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啊,齐斯年?……你不是心里都清清楚楚的吗?我知道啊。我心里简直再清楚不过了好吗?
灵现在恨不得用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我喜欢你”,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自己干脆把眼睛抠出来煲汤喝了算了。
既然一切都心知肚明,那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在这里对着人家掉落的小毛球自言自语的,真是蠢死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还是摸不透,这只猫到底希望从他这里得到怎么样的回应。
在人类社会的常识里,通常情况下,因为被对方的魅力吸引而产生好感时,不都会热切地期盼着对方也能给自己同样的回应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人们会试探、会暧昧、会做出各种求偶行为,甚至会为了在对方面前显得更有魅力而装腔作势地摆谱。
可是,这些在灵身上统统都没有。
他既不会为了讨好齐斯年而刻意去耍帅,也不奢望齐斯年能为他付出什么对等的情感或物质。他就只是日复一日地、诚实且沉默地工作着,为齐斯年安排好安稳舒适的床铺和物质生活,为他撑起这个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然后,就这样待在齐斯年的身边,陪伴着他……
这似乎就是灵所期盼、所奢求的全部了。
那齐斯年自己呢?他到底想怎么样?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去打破这种平静,但他心底深处那个不安分的恶魔,却总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去刺激一下灵。
如果现在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只猫,他可能无法立刻给出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
既然自己都还没完全确定心意,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去刺激对方呢?
也许……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坏透了的大人,是个从骨子里就带着劣根性的无赖吧。每当看到灵那双纯粹、盲目、甚至带着几分献祭意味的眼眸时,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撕开那层伪装,逼问他:
“难道这就是你全部的情感了吗?你难道就不想要更多吗?你难道不想把我彻底占为己有吗?”
他想把灵逼到墙角,让他把心里那些压抑着的疯狂念头,全都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是因为自己以前干催债那些活,养成了喜欢听人全盘托出的职业病吗?唉,谁知道呢,真是搞不懂自己了。
“我们兽人当然是跟兽人过了,这才是正理。兽人跟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浮现出那个蹦蹦兔子妖里妖气的话。齐斯年的手心猛地一紧,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了拳头。
虽然现在这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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