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苍瑾便发现不仅是兔子，什么灵兽她都下不去手。
只要那些动物不主动攻击她或是朝她释放敌意，她就提不起来剑。
搞到最后乔曼和她嫂嫂找到她时，苍瑾只杀了一头试图拱死她的肥膘野猪。
而且那只野猪有没有灵智尚且不好说，因此不知道能不能算妖兽。
乔曼一边责怪她没拿下什么妖兽，一边从自己的收妖袋里取了一些妖丹给她，而温叁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不是吧呆子，我叫你在原地不动等我们你就真的不动啊，半个时辰了也就杀了一头野猪，”乔曼絮絮叨叨，“我嫂嫂只在必要时出手保护我们，不会帮我们捕杀妖物，我也没那么多分给你，你争点气呀！”
苍瑾想着刚刚从活蹦乱跳从自己眼前离开的各种妖兽，看着源源不断滚入自己收妖袋的妖丹，思绪最后慢慢定格在最开始那只在树桩后的黑斑耳朵的兔子。
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只是和它对视了一下，它就受了惊，撒腿跑了。
还有第二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蹦蹦跳跳的，都没发现自己。
第三只不小心被冲上岸的鲤鱼精，搁浅时费力摆着鱼尾使出点灵力才把自己送回河里。
......
苍瑾不禁想，这样的妖兽真的有能力作恶吗？
可是若非作恶，又会被天问宗抓入这北冥秘境供他们宰杀？
“——喂，呆子，我说的你听到没有啊。”
乔曼不满地嘟囔，顺手又杀一只褐鹰，剑刃一挑就取出了它的妖丹，丢入苍瑾的收妖袋内。
“什么？”苍瑾回过神来。
“啧，我说，”乔曼咂咂嘴，“要不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去第二层吧，这里的妖兽不多，积分又低。”
苍瑾有些为难：“可是，云霁师兄不是建议未达筑基期的不要进入第二层吗？”
“你怕什么呀，”乔曼一把揽过她的肩，朝凤殷笑了笑，“有我嫂嫂在，你还怕打不过不成？”
苍瑾心想乔曼定是铁了心要去第二层的了，若自己还留在第一层，便是孤身一人了，还不如跟着她们上第二层去。
想罢，苍瑾道：“好，那我便与你们一齐去第二层吧。”
她们又在北冥秘境第一层转了会儿，乔曼猎到不少低阶妖兽。
而凤殷一直漫不经心地跟在她们身后东张西望，时不时帮苍瑾对付企图靠近她的妖兽。似乎比起妖兽，凤殷对这里的环境更感兴趣。
进入秘境的第三个时辰，她们来到升入第二层的法阵入口。
乔曼远远就看见丝缕的银光闪烁，眼睛一亮，激动道：“你们看，那就是传送——唔！”
话未尽，就被凤殷捂住了嘴。
乔曼被捂着口齿不清地叫了句“嫂嫂？”
凤殷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松开手，压低了声音道：“小心周围，你们跟在我身后。”
四周空寂恬静，只闻鸟鸣风响，凤殷走得很慢，将满地的枯叶踩得沙沙作响。
苍瑾虽也不明所以，但还是与乔曼挨在一起跟在凤殷后头，一点点向那法阵靠近。
凤殷倏地停了脚步，苍瑾和乔曼疑惑，然而下一秒，只见两边狂风骤起，卷起满地的枯叶，像有了意识一般朝她们冲来。
乔曼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发间取下那根金色发簪，苍瑾也慌慌张张地拔剑挥出灵力。
乔曼还没使出发簪的法象，就见站在前面的凤殷只微微一抬手，一道颜色有些黯淡的屏障在她们周身迅疾凝起，但还是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枯叶攻势。
呼卷的枯叶又落回地上，还伴着霹雳乓啷的清脆响声，苍瑾往屏障外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那枯叶散去，满地都是杂七杂八的铁剑银针，什么武器都有，不敢想象要是砸在她们身上会戳出多少个窟窿来。
“何人在此。”
凤殷背对着她们，声调冷肃低压。
丛间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凤殷冷呵了一声，刹时间一股高不可攀的威压在天地之间铺漫开来，苍瑾虽在屏障之内不受影响，却也隐隐感受得到是实实在在的元婴期威压。
只见左右两侧的密丛树干里传来呕血声，几个模糊的身形直接倒了出来，匍匐在地。
凤殷稍稍收敛气压，那几人才手脚并用地狼狈爬来，腰间的收妖袋无一不鼓鼓囊囊。
为首的低着头，脸都抬不起来，颤颤巍巍地伸手拽下了同伴的收妖袋，与自己的一齐倒出，妖丹和玉佩碎片簌簌滚落出来，堆积成小山：“大侠饶命......”
苍瑾歪了歪脖子，去看他的脸，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早上出发前站他们旁边的修士吗？
敢情这几个人仗着自己在筑基期，设计陷害别人强夺了别人的妖丹啊。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再往前几步的落叶下躺着几具一动不动的躯体，看起来已经死透了。
初尝人心险恶的苍瑾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乔曼也哆哆嗦嗦地挽起她的胳膊，两个人缩在凤殷后面瑟瑟发抖。
凤殷的身影一动不动，只轻轻一抬手，几缕殷红的灵光从指尖溢出，伴着趴在地上几人的惊叫，隔空捏爆了他们的玉佩。
他们像水汽蒸发般消失，只留一地的妖丹和收妖袋。
苍瑾虽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还是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知身边还有个更狠的。
乔曼松开她的手臂往前一步：“嫂嫂！他们强取豪夺，还杀了人，为何不杀了他们！”
凤殷只转头笑笑，语气中已浑然不见刚刚的凛冽：“秘境外有天问宗上下都看着呢，你知嫂嫂身份特殊，只是来保护你的，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哦，好吧。”
乔曼略显失落，俯身要去捡地上的妖丹，一旁的凤殷便随手掐了缕灵力，将妖丹尽数捧起，一分为二进了她俩的收妖袋。
“走吧。”
凤殷催了声，抱臂走在前头，又捻起指尖，使出了丝缕火红的灵力，蹙了蹙眉。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灵力运得有些磕绊，没那么顺手。
乔曼二人很快追了上来，笑嘻嘻地一口叫着一个“嫂嫂”，凤殷掐灭了灵力，也冲她们笑。
因还使得出来灵力，凤殷便没作多想。
她们走入传送法阵，腰间的玉佩发出淡淡荧光，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倏然换了副景象。
繁茂的树冠将天日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阴暗的幽光。
不比第一层的生机勃勃，这一层虽植株蔓长，却颜色黯淡，弥漫着一股带着粘腻冷意的雾气，潮湿无比，仿佛能扼杀一切生灵，压得人胸口喘不上气。
苍瑾一上来就觉得不大舒服，紧了紧眉头。
凤殷依旧站在她们前方，说道：“这里毕竟是天问宗关押恶妖的地方，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苍瑾点点头，没说什么。
然而越走越觉得奇怪，这偌大的秘境二层，别说一同参会的修士了，就连半只妖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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