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离开后,裴云州是被几个小厮架着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他就发了疯,他抄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瓷片炸裂,碎屑飞溅,几个还在收拾屋子的丫鬟吓得尖叫,捂着脸往外跑。
桑婉婉站在门口,脚尖刚迈过门槛,一片碎瓷就擦着她的裙摆飞过。
她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后又迅速舒展开。
“云州,你这是做什么?”桑婉婉没往前凑,而是走到一边的茶桌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母亲刚受了惊吓,若是让她听见这边的动静,怕是又要动气。”
裴云州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头,看着脸色明显放松的桑婉婉。
“你也来看我笑话?你也觉得我是个废人?”
“太医不是开了方子吗?”
桑婉婉现在的心态已经有了特别大的变化,语气也不再是那种讨好的模样,“既是淤堵,通了便是,你这般大动肝火,除了气坏身子,还能有什么用?”
本来宋娴云日日催着她生个嫡长孙,这压力就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今好了,以后这大房里,再也没人能拿着子嗣的事儿来压她,更不用担心裴云州从外头领回来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种来分家产。
最重要的是宁棠也不能生,如此看来,只要她坐稳这正妻的位置,这大房的一切,将来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她干脆也不装了,毕竟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吐出一口气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唇边那一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
“云州,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日子还长着呢,先喝一段时间的药再说。”
裴云州看着桑婉婉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挥开桑婉婉手里的茶盏。
茶水泼了桑婉婉一身,滚烫的茶汤溅在手背上,烫得她惊呼一声。
“裴云州,你疯了?!”桑婉婉猛地站起来,甩着手上的水珠,“我好心劝你,你拿我撒什么气?”
“滚!”裴云州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桑婉婉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此刻只觉得气得胸口发赌:“裴云州,算你狠。”
桑婉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裴云州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是个男人,还是裴家长房的独苗,如今却成了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太监,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同僚面前抬头?怎么在那些狐朋**面前吹嘘?
就在这时,一双素白的手伸到了他面前,那手里,还托着一杯温热的茶。
裴云州木然地抬头,宁棠跪在他身侧,也不嫌地上脏:“大少爷,您消消气,喝口茶,别气坏了身子。”
裴云州没接她手里的茶,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妾身是大少爷的人,大少爷在哪,妾身就在哪。”
宁棠说完把茶杯放在一边,伸手去拉裴云州的手。
裴云州下意识想躲,却被她紧紧握住。
“大少爷,妾身不信那个太医的话。”
宁棠仰着脸,眼眶红红的,“大少爷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有那种毛病?定是那老太医老眼昏花,诊错了脉,而且大少爷最近公事那么多,日日忙到深夜,难免身子乏累,才让拿太医诊错了。”
“你也觉得他是庸医对不对?”
裴云州反手抓住了宁棠的手腕,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自然是庸医。”宁棠忍着手腕上的剧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算……就算真有些许不妥,那也是暂时的,大少爷正值壮年,只要好生调养,定能好起来。”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整个人几乎贴在裴云州身上:“而且大少爷平日里什么样子,妾身最清楚不过了,那外人没见过大少爷的勇猛……再说了,不管大少爷变成什么样,在妾身心里,大少爷永远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裴云州感受着怀里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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