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儿拉着余怜,紧挨着芙晴,芙晴又紧紧靠着赖涣,四人就这么绷着脸,直溜溜地站成一排。
在她们面前,院子中间,三皇子和四皇子鹤然站在其中。二人皆是气度不凡,贵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真真是皇家威严不可侵。
四周的公子小姐也是收敛神色,恭顺地立在院里看着两人。
四皇子嘴角扯起,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站在这儿,快些落座,都不必拘礼。”
他抬抬手示意院子里的人,又偏过头看三皇子,道:“皇兄,请。”
三皇子掠过他,径直走向上首的座椅。
园内众人也随之落座。
芙晴嘀咕道:“真是吓到我了,差点儿就出事了。”
方才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进门的那刻,芙晴还在追着赖涣打闹,眼看就要追出院子,就听到一声喊,吓得两人立马往回跑。还好离得近,好歹在人进门前回到原来的地方,不然真要出事了。
赖涣板着脸,只能看到嘴皮在细微抖动:“你还好意思说,就算出事了那也是你害的。”
“你——”芙晴咬牙切齿,藏在衣袖下面的手使劲掐赖涣,“赖涣,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赖涣屏息敛气,生怕自己一张嘴就发出惨叫,只能不断用眼神哀求芙晴放手。
田心儿看不下去了,拉过好友另一只手,道:“芙晴快些放手吧,等会儿被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有人帮自己说好话,赖涣立马投去感激的眼神,但因为忍着疼,让这眼神变得有些不伦不类。芙晴哼了一声,嫌弃地松开手。
闹剧结束,院子里的宴会也总算开始。
已经被打点好的下人捧着托盘鱼贯而入,美食佳肴全部呈上。
陆安然立在她的座位处,举杯道:“今日这场宴席是在下操办,若是有不到之处还请海涵,只盼诸位今日能玩儿的尽兴。”
语毕,素手轻抬,一杯酒水入肚。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就像她方才说的话一样符合她这个人。
余怜沉默地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
院里不晓得是哪家的公子,道:“陆小姐说笑了,既是出自您的手,哪儿还有不周到的地方。这谁人不知陆小姐做事最为周全,让人想学都学不会。”
他说完偏头看向四邻寻求认同,陆安然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致谢。
万清欢座位旁响起声音:“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怕不是专门请来演这一场戏的吧。”
声音不高,只有她们这一片儿能听到。
田心儿看向说话的女子,嘟囔道:“为什么要这么说陆小姐啊,我觉得那位公子说的是实话,上京的人不都这么夸陆小姐吗?”
陆安然的名声在整个上京确实是响当当的。
今天吃了什么,明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只要是关于她的消息,在上京流转的最为快,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学她。学她的妆容,学她的衣着,总之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传扬。
她也逐渐成为世家女子里的标杆,上京的女子都想像她一样端庄优雅。
再加上王妃身份的传言,对她有好感的人只多不少。
芙晴凑到她耳边,道:“没办法啊,谁让她们不对付,我们也小点儿声吧,不然被听到就不好了。”
田心儿手指盖上自己的嘴唇,乖乖地点头。
院子里,有关陆安然的话越来越多,每说一句出来,万清欢身边的人就反驳一句。
田心儿皱着眉想捂住耳朵又不敢,芙晴亦是努力装作听不到,余怜垂眸看着地面,只有赖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菜。
絮絮叨叨又是几句出来,还没接上下一句就被一道拍桌子声压下。
万清欢脸上含笑的看着前方,道:“你们不觉得有些吵吗?”
她从容的收回拍桌子的手,眼神未分出去半分。
周围终于恢复平静。
田心儿低声道:“我觉得万小姐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她撞撞芙晴的肩膀,芙晴怜爱道:“傻姑娘,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觉得人好,你小心被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被卖?卖什么?我能看看吗?”赖涣着急忙慌地问,生怕错过一点儿消息。
芙晴白他一眼,道:“吃你菜去,问这么多干嘛。”她又转过头看田心儿,道:“还有你,你也快吃菜,你看你瘦的。”
田心儿撅起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拉拉余怜的衣袖,道:“余大夫,你是不是也觉得万小姐还不错?”
像是一定要找到认同,她紧紧盯着余怜。
余怜也看着她,认命的耸了下肩,道:“嗯,我也觉得她不错。”
“我就知道,余大夫想的肯定和我一样。”
余怜听着她这高兴的语气汗颜。
先前在田府也没见田心儿这般爱问问题,还一直要求一个答案,怎么一出来就变了样子。还有撒娇,难怪田心儿每次撒娇田夫人都招架不住,余怜这下才知道原因,实在是因为害怕田心儿变了情绪,然后下一瞬就哭出来。
余怜想到这儿就觉得难办,让她疗伤看病行,让她哄人可真有些为难了。
她默默松口气,重新把视线放到人群里。
宴会没什么看头,除了熟人之间的寒暄,就是即兴起来的诗词歌赋。余怜不晓得为何席间的人会喝彩,因为这些诗词歌赋在她听来和点鬼簿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不会,但不妨碍她能欣赏出来,毕竟她也算饱读诗书,虽然其中一大半都是医书,但还有裴望舒时不时蹦出个两句。
余怜回想起之前裴望舒念给她听的诗,再和现在听到的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裴望舒念的那些还是随口说的,若是真真切切给他时间想出一首,怕是只能好不能差了。
像是发现了余怜所想,吃得差不多的赖涣懒洋洋点评:“这些人作的还能是诗吗,怎么这么难听?”
芙晴不耐烦道:“你觉得不好你去作一首啊,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会我不就上去了,还要你提醒我?”
“你不会还在这儿说什么说。”芙晴鄙夷的上下扫看赖涣,“你见过好诗吗就在这儿喊,怕是书读的都没我多吧。”
“谁说我没读过好诗?我可是听过裴大人的诗!”
余怜挑眉看过去。
田心儿从芙晴身后探出头,激动地问:“赖公子居然听过裴大人的诗,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啊?”
虽然大家都晓得裴望舒能文能武,并且他早先也是因为文采斐然而出名,但自从当上镇抚后,市面上所有他作的诗词全部消失不见,甚至也不允许私印。
可即便这样,也因为最开始看他诗词的人多,导致他的丰功伟绩还是不断流传下去。
只不过后来的人就没办法欣赏他的诗篇了,只能悄悄打听,比如田心儿。
“心儿你别信他,他就是胡说八道。”
芙晴伸长头挡住田心儿的视线,结果弹指间就被一张大手推回去。
“我哪儿胡说?”赖涣瞪着眼睛看芙晴,“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我不仅听过,当时还是在现场亲眼见证的。”
“什么!”田心儿和芙晴同声道。
不过田心儿是惊讶的,芙晴是气的。
“我先前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什么都不晓得吗?你果然又是骗我的,我就这么好骗吗?”芙晴咬着后槽牙冷笑道。
田心儿这下也顾不得裴望舒了,赶紧轻拍芙晴的后背哄人。
赖涣一噎,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就看到三个女人齐齐盯着自己。
他心里一阵发毛,表情也不会做了:“……当时确实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当真了,我现在就给你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听起来倒是蛮真诚的,但芙晴知道他这个人,现在道歉有多快,后面忘得就有多快。
从小到大不晓得骗过她多少次了,也得亏是她脾气好,没记仇,不然赖涣早死八百次了。
芙晴斜眼睖他,勉为其难道:“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本小姐才能好好斟酌斟酌。”
看来还是八卦最重要。
赖涣点头,暗道即使不说这句话,他也是要告诉她们的。
“我说的亲眼见证的那一次,就是四五年前那场诗会。”
当时赖涣真真是个纨绔膏粱,天天只晓得吃好、玩儿好、喝好。你要是问他今年出了什么诗集,他只会摆摆手一问三不知,但你要是问他哪家酒楼出新品了,他就能拉着你从街头那家说到结尾那家。
反正他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玩儿的确实好,不然现在也不会让他因为上京太久没有新乐子而收敛性子。
可他玩儿的好,不代表别人就能看得下去,比如他爹。
赖涣还记得那天,他爹找了一堆护院把他捉住,一板一眼地告诉他,让他往后自食其力,再也不会剥出一个铜板供他玩乐。
那怎么能行!
赖涣当时天都要塌了,却还在嬉皮笑脸以为是开玩笑的,直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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