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店主，这种章鱼叫什么，应该怎么饲养？”
“——普通章鱼。”
“啊？我知道他是普通的章鱼，没毒的那种，他看起来就脏兮兮的不像有毒。”
“——我是说，这种章鱼就叫作普通章鱼。”
“噗。”
看见一个青少年因为约翰一直盯着一只普通章鱼的动作而和店长有了以上对话，克拉克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温柔的看着约翰说道：
“这些生物学家起的名字还真有趣，对吧。”
“嗯。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发现一种新物种，然后给他起一个雷霆名字呢。”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约翰一直是站在网络潮流前沿的重度网瘾患者。
所以，在精神还算放松的时候，他下意识最终就秃噜出了一堆梗。
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大鱼缸中的一只普通章鱼，甚至用上了可以透视生物内部的X射线。
约翰随口回着克拉克的话：
“海里还有很多物种没被人类发现。
“之后我也可以飞到海里找几种鱼类，然后给他们起名叫超人鱼。”
“咳咳咳！”
“这就不用了吧！我不觉得卡尔会想要用他名字命名的物种！”
约翰自己是没觉得他说了什么不对的东西，可克拉克也就是超人本人因此在养了约翰之后不知道第几次被惊得呛到口水。
即使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要多鼓励孩子，他还是情不自禁反驳着。
这也太怪了！
克拉克想。
约翰则终于将视线从那只普通章鱼上移开，他回头有些疑惑的对克拉克问道：
“他不会喜欢吗？
“为什么？”
“明明超人的狗叫超狗，超人的表姐叫超级女孩，超人的儿子叫超级男孩。”
非常严谨的，约翰指出了克拉克话中的逻辑漏洞。
——这也是他觉得他必须做些什么来和超人拉进距离的一大原因。
他从网上得知了他有一个半氪星人的哥哥和一个氪星人的姑姑，但超人至今没带他见过他们。
显然，就算超人对他表现的很和善、亲近，他一离家出走或者喊超人的名字超人就来看他。
但超人就是还没把他当家人。
这样下去不行。
在约翰的观念中，无论你是怎么诞生，但只要有血缘关系，那他们就绝对是要成为家人、不可以分开。
家人是很重要的，是比其他一切东西都更重要的。
至于他和克拉克为什么在一家水族用品店里研究普通章鱼，显而易见，因为约翰养的那只章鱼就是普通章鱼。
那是他被超人从沃特的实验室中带出时顺手抄走当宠物的。
然后约翰给那只普通章鱼起名叫凯文，就是《黑袍》中祖国人队友之一的深海的本名——
因为章鱼凯文和深海本人一样蠢。
章鱼凯文居然不会拟态！
也不知道沃特的实验人员对这只章鱼做了什么，在约翰将章鱼凯文放在浴缸中的这半个月中，凯文在害怕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像正常的普通章鱼一样拟态。
而是像椰子章鱼一样想要找个壳躲进去。
但是普通章鱼就应该有普通章鱼的样子。
为此，约翰没收了章鱼凯文偷偷溜出浴缸找来当作壳的所有物品。
他还威胁凯文，凯文要是再偷偷溜出浴缸他就让它一直待在浴缸外面，直到渴死。
凯文很听话，至少很听约翰的话。
在约翰用心良苦的教导之下，章鱼凯文终于学会了拟态。
他现在能把自己从棕褐色变成浴缸的白色，他也能把自己的皮肤从石头一样凹凸不平的质感变得光滑平整。
对此，两辈子第一次养宠物的约翰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做得很好。
所以，他同意了克拉克说给章鱼凯文买个鱼缸的邀请。
早上出门前，他还专门跑去摸了摸凯文、给凯文宣布了他即将搬家的这个消息——
“你是一只普通章鱼，所以你就应该像一只普通章鱼一样生活、好好拟态，而不是找个壳躲起来。”
语重心长的，看起来只是八岁小孩的约翰用他天蓝色的双眸认真注视着浴缸中装死的章鱼。
他说：
“就像超能力者就是超能力者，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一样。”
“你现在这样就做得很好，明明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对自己成功矫正了一只认知错乱、拥有行为问题的章鱼感到高兴，约翰勾起嘴角这样说着。
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他又慢吞吞的补上了一句：
“啊……不过既然你是我的宠物。
“好吧，看在你这段时间很听话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尊重一下你的小爱好，我可以在买鱼缸的时候顺手给你买一个躲避屋。”
说完，也玩够了的约翰将手从水中抽出。
他洗了个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完全没在乎浴缸中章鱼凯文因为他最后那几句话而微微颤动的触手。
2.
“但是，无论是超人、超狗还是超级女孩，那些都只是代号，不是名字啊。
“约翰。”
因为约翰诡异又自洽的逻辑而有些头疼，克拉克有些无助推了推自己脸上那用了氪星科技、可以让人无法将他的脸和超人脸对上号的黑框眼镜。
他认真道：
“而且，那些鱼也并不是属于超人的，他们是属于大自然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家所有氪星人的代号都是超级+身份这个模式呢？
克拉克很想和约翰吐槽：
反正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超人喜欢给自己的宠物和家人都戳上一个“超级”的标签，毕竟他是超人，不是蝙蝠侠。
但他现在是克拉克，所以他不能说。
好想吐槽。
吐槽欲高涨，克拉克憋得脸颊两侧都有些微微泛红——
以至于约翰怀疑他是不是缺氧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稍微有点热。
“你慢慢选鱼缸和其他用品吧，不用管我，我静一会儿就好了，心静自然凉。”
克拉克有些慌乱的摆着手这样回应着他的疑问，约翰却反而更疑惑了：
这里，很热吗？
啊？
虽然他因为超能力的原因对冷热不敏感，可一个水族用品店怎么会热。
水的比热容很大。
心静自然凉又是什么说法？
是不是太唯心主义了。
如果是超人说这话，约翰可能会相信。
毕竟超人是超人，超人超级强，约翰在网络上甚至看见有些网友认为超人是神。
神当然是能心想事成的，不能也能。
但是克拉克嘛……
他就是一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普通人吧。
约翰想：
可是克拉克的心跳声也不像是在说谎。
约翰最讨厌的事情之一是有人对他说谎，他更讨厌的事情则是亲近之人对他说谎。
因此，在掌握了祖国人的那些超能力之后，约翰理所当然的时刻听起来身边所有人的心跳声。
而他虽然屡次离家出走但是还是勉强在克拉克家待了半个月，很大原因就是克拉克的心跳声：
克拉克的心跳声总是很平稳。
不是说不会因为情绪变化而心跳变化，但克拉克的心跳声从没让约翰感知到他在恐惧、烦躁或者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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